第八十七章 岂容尔等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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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愿意为你更改我的计划,也愿意为你破例,”方清芷唇角的那两个小小浅浅梨涡露出,“爱不需要循规蹈矩,不需要亦步亦趋,更不需要完全按照计划、一板一眼地执行。”

  “我仔细想了想,或许我之前拒绝你求婚时讲的有些话过于’冷漠’。”

  房间中很安静,外面的陈永诚拖着受伤的臀部在暗自伤神,陈启光和温慧宁在低低交谈,阿贤已经早早睡下。

  但她如今并不排斥。”

  方清芷说:“难道陈修泽想在两分钟之内去填平太平洋?方清芷没有叫过陈修泽一声大哥,却深深感到他作为大哥的不易;而陈修泽虽同方清芷毫无血缘关系,今夜却只当她放在血肉里疼。

  浪花落在海中。”

  方清芷提示:“再大胆一些。”

  方清芷说:“我在。”

第70章 番外七(今欢旧梦)

  方清芷钟爱有条不紊的生活。

  是超出方清芷预想之外的意外。”

  “二:一分钟之内,填平太平洋。方清芷笑了:“是我趁你睡觉时偷偷测量的,找的师傅也是老师傅,以前在上海……”

  “清芷,”陈修泽用戴着那枚戒指的手捉住她,低声,“谢谢你。

  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只有两个好不容易才磨合成功的人,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相依偎。

  男款,做的很宽,朴素大方,没有丝毫纹路,打磨的技巧却好,边缘圆润。”

  最后一声,是被陈修泽堵住讲话的口,他睁着眼睛,看着方清芷的脸,侧脸吻了几口,才松开:“戒指的尺寸合适了,要不要清芷试试我们的尺寸,般配不般配?

  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丝毫不差。

  玉不琢不成器,陈永诚接受教育,也算得上正常。在固定的时间上课、下课,吃固定的面,做固定的工。比如,一开始我没有想过要去付费继续深造,也没有想过会同你开展恋情。正如此时此刻的他,已经膨大到待发,又怎能功亏一篑,在此刻停止。

  他能有什么错?但希望你知道,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而是我恐惧你在我读书时贸然提出结婚的请求——它好像会打乱我原本的计划,陈修泽,我是会因为规划被打乱而头痛、忧愁的人。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

  书上讲,上帝先制造了亚当,又拆下了亚当的肋骨,捏成夏娃。

  良久,他说:“请给我两分钟时间。

  他少读,却只记得一个亚当和夏娃。”

  方清芷说:“先听我讲完,师傅以前在上海,祖传的手艺,精通做这样的饰品,刻字也是他自己做的,好精细,唔。”

  陈修泽凝重:“莫非你打算同我孕育方一一——这的确很大胆,但我认为你目前还是要考虑学业,不要让家庭耽误你的求学——”

  方清芷:“才不是!但计划都是可以改变的,对吗?

  身为女孩子,她知道女孩子面临的困扰有多严重。长跑运动员在即将到达终点时绝不会放慢步伐,也停不住脚,一切遵守血液里的本能,遵守肌肉的记忆。”

  陈修泽捏着方清芷的手腕,垂眼看她。在陈修泽眼中,西方——不,尤其是希腊的神话,简直是乱到没有边际。

  至于爱情和婚姻,前者可以发生在学校或者工作后,后者只能、必须等毕业后再考虑。

  方清芷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取出,仰脸看陈修泽:“我没有太多钱,这个戒指,是我用我妈妈留给我的金币换来的。

  那首词还怎么讲?

  他大约有千言万语要讲,最终也只有一句:“清芷。记得有人化用过,原句——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

  她落在他怀抱中。

  她读了那么多书,苦苦求学,绝不是为了做某个人的太太,绝不是步入一段婚姻。

  一边是阴暗潮湿的阁楼,吵嚷不停的菜市场,鸡犬不宁、永无止境的家庭矛盾,另一边是光明干净的写字楼,干净熨帖的制服,光鲜亮丽、奋斗不止的公司职员。”

  “一:答应方清芷的求婚,接受她的戒指。归根究底,还是陈永诚口无遮拦,竟然将这样的话也随处说;本身陈修泽在八卦周刊那边的名声就不好,倘若风声传出去,怕是又要有一些编排温慧宁和陈启光的话……

  方清芷怜惜温慧宁。”

  方清芷推不开,人已经压压地将她抱起。方清芷的心呀脑子呀也要一并被挤,撞成荡悠悠的海潮,她只觉胸口激荡,好似对方的每一次贴近都令她更熨帖,每一处触碰都令她如稳稳落在海中怀抱的浪花。

  陈修泽是意外中的意外。”

  陈修泽凝神:“你愿意搬到我那边住?里面刻着我们的名字……陈修泽,我能给你的东西不多,也只有这些。

  也只记得年少时读过一首词。

  “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

  “在英国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想这个问题,”方清芷说,“那个时候天气雾濛濛,你牵着我的手越过一滩积水——我想,我一开始的计划中,也没有将道路上的积水算进去。”

  “那一定是老师夸奖了你。”

  她目不转瞬地看陈修泽:“现在你可以给我答案了。”

  陈修泽安静地听她讲了这么多,他全程保持沉默,宁静看方清芷的脸。”

  “所以,”方清芷说,“陈修泽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项。

  陈修泽不爱读西方的那些神话啊传说啊,他是一个很传统、正派——或者说有些守旧的人。

  在舅舅家居住时,她的每一只碗碟都要放在原本的位置上,多年以来,不会有丝毫改变。

  读的书越多,方清芷越钟爱后者。”

  “也不对,”方清芷摇头,“和我们有关。只是方清芷不知今晚自己也要被陈修泽深深教导灌溉。”

  她抽出手,从口袋中取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个质朴的铂金戒指。

  再宏伟些的计划,念书,读大学,毕业后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租一个合适的房子,等她赚到足够的钱,或许可以为自己购置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

  “不,不是,”陈修泽笑,捉住她的手,压在掌心,缓声,“我是太激动了,激动到不知该怎么回应你——”

  毋需陈修泽多谈,他一握住方清芷的手,她便能深刻地感受到陈修泽的激动。

  那时有人将这首词编成歌,慢悠悠地唱,可惜陈修泽最后关头,慢是不能慢的。可不知是不是都会成瘾,还是她已经喜欢上这种滋味,以往都是受,不住地往外爬,这一次却是用一双手抱着对方的肩膀,就算是没力气松开了也要抱着,好像这样就能粘在一起。她低头,看见陈修泽的手,他握得极紧,紧到方清芷的手都要发痛——但方清芷不想提醒他,重新仰脸,陈修泽的唇压下,贴着她的额头。她都不知陈修泽哪里来的如此蓬勃精力,她方才瞧见,陈永诚已经痛到扶着墙艰难走了,也不知他这个做大哥的究竟下了多重的手,将亲弟弟如此狠狠地教训。

  此刻的方清芷也不觉陈修泽有过错。外面几乎听不到杂乱的声音,唯独房间内陈修泽俯身低头吻方清芷,垂着眼看她为自己戴上戒指。我爱你,我确定未来要同你一起结婚,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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