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可以顺路接她回来呀?”
“陈家六姐姐与他离婚之后,也没搬出项家,反倒是她前夫搬了出去和那个女人同居,项家二老依旧疼爱陈家六姐姐。”
“感谢我?秦姐姐中午在百货公司买了好多东西,我帮她先带回来了,她下班要到家里来拿。”
“小丫头!秦瑜不知道是谁在等?
就乔希这个努力劲儿,秦瑜突然发现自己真没抱怨路难行的资格,人家从德国万里迢迢过来,路上还带着制图板和图纸,太努力了。”
“真的?”
“之前她一门心思喜欢舒彦兄,可把我爸妈给愁死了, 她还打着恋爱自由的幌子, 不让我爸妈干涉她。”傅嘉树轻笑了一声,“知道了,没事我挂了啊!她很可爱。
秦瑜看着一大堆的东西,看看时间,自己才进洋行不久,虽说这个位子总要出去跑,不在洋行也正常,可要是工作时间办私事儿,总归不太好。为什么?以他现在的态度,到时候把二老搬过来……”
话说出口,秦瑜才想到自己跟傅嘉树认识不过半个月,还是通过宋舒彦认识的,宋舒彦还是他的好友,自己此刻却是跟他袒露心扉,说到底是交浅言深了。
秦瑜没有拿包,想下楼去跟宋舒彦说一声, 说自己有事要加班。”
秦瑜转头看傅嘉树,这个年代离婚这么简单?”
“我想提醒你,秦姐姐今天没带伞,等下下班的时候,下雨天黄包车不好叫哦!那行等你回来说。”
“今天可多亏了她, 要不然我找不到脚夫, 也找不到黄包车,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呢!他连红盖头都没掀,也没出席你母亲的丧礼,你来之后三番四次避而不见,既然他不想见你,你也可以不想见他,婚书和离婚协议签字之后寄给他,让他签字之后,登报离婚就好。你朋友在门口已经等了很久了。小丫头吃马屁的。
现在雨这么大,就算撑伞去洋行,衣服也都得湿了吧?傅嘉树生气了:“我很忙的,这种事等我回家说不行吗?
聊着聊着秦瑜就放松了起来,跟傅嘉树聊天简直跟前世的闺蜜一样:“这样的话,这位项少爷可是比宋老爷还自由,宋老爷还得顾及宋太太,娶的几房姨太太一个都不能越过大太太去。我去拿包。”
傅嘉树侧头看她:“说真的, 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真的,反而我初次见她,说是帮她, 实则有捉弄之意,现在想想实在不应该。”
第27章
秦瑜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纠结到底是此刻撑伞回饭店呢?谢谢你!
说有重要的事的那个小丫头,笑得不要太开心:“哥,我看中了一枚胸针,你给我买呗!
秦瑜打电话给傅嘉树,让他去乔希那儿拿图纸。
到了门口才发现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傅嘉宁送秦瑜到了洋行门口,把自己车上的伞塞给她:“姐姐,给!”秦瑜陡然发现自己让人家把东西送到家里也不妥,人家又不是货拉拉。
现在人家却真心实意拿她做朋友了,自己之前给她挑衣服,实际上是另有小九九,那点小九九就显得小气了,秦瑜看小姑娘笑:“知道了!”
“谢谢!得亏舒彦兄喜欢你, 小丫头哭了大半晚上,醒来就决定放弃了。
刚刚还觉得这个年代的百货公司考虑周全呢!还是再等等?”
听见“秦姐姐”这三个字,傅嘉树立马问:“你秦姐姐怎么了?让我下班回来过来接你一起去房子里,把东西拿过去。”
朋友?”
“为什么要双方当场签字?湿了就湿了,就这么办!”秦瑜笑过之后无奈,“她是迷途知返了,我真的很烦恼,什么时候跟宋舒彦能细谈,好似都找不着时机。
海东纱厂还是华资纺织厂里规模最大的一家,跟几家日本纱厂比,那也是一半还不到。
秦瑜到了百货公司,狂扫一通货,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让营业员帮她把东西搬到门口,打算叫脚夫拉板车帮她把东西送新家去。”
“你等等!难道是宋舒彦?下午还有工作要做。”
“你还是人家哥哥呢!下雨呢!
张福喜敲门:“秦经理,怎么还不走?算了,要不找百货公司的人,先把东西暂存这里,等下班之后再来拿?是回家里吗?有婚书为证,有亲笔签名,不已经够了?就跟上辈子雨天叫不到出租车一样,原本门口停着一溜儿的脚夫和黄包车夫,此刻消失不见了。”
“是吗?”傅嘉树抑制不住嘴角的笑。你和我哥哥是好朋友,我们以后还是邻居,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傅嘉树拿到了乔希的图纸正在跟技术这块的老师傅商量,买材料加工的事,听见家里有重要的事,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办公楼回电话去。”
傅嘉树笑:“该逗她的,你继续逗, 看她到时候上哪儿找地洞?”
秦瑜往前面看去,见一辆福特车停下。
傅嘉宁送完秦瑜,车子回傅公馆,下车之后,快步进客厅,坐在电话机前,给哥哥打电话,电话不是哥哥接的,她十分严肃地说:“叫傅嘉树回电话,就说是家里给他打来的,有顶顶重要的事。
正当秦瑜打算叫百货公司的人来帮忙把东西搬进去暂存一下,听见一声:“秦姐姐。”傅嘉树从跟宋家的接触中,知道宋家二老在这方面十分守旧,跟项家二老基本是一个想法。还有呢!
部门里的同事,要么自己带饭,要么出去吃饭了,跑了个七七八八,秦瑜也拿起包,趁着午休时间去一趟百货公司,否则明天下午去看赛马又没时间了,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不想住云海了。”
“也是。”
“我算是拯救了一个迷途少女?”秦瑜暗笑自己被百年后还有的冷静期的离婚程序给搞复杂了。”
“这也太可恨了。车门推开傅嘉树的妹妹傅嘉宁顶着雨跑过来:“姐姐是在等黄包车吗?”秦瑜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她从包里翻找钥匙,“东西你帮我放我的房子里……”
傅嘉宁摆手:“先别找钥匙了,我先送你去洋行,东西我带回家,等你下班了,到我家来拿,过去就两步路,不是很方便?没有配送到家服务就不算好。”
傅嘉树招手:“快上来!”傅嘉宁没等秦瑜回答,转头,“金师傅,下来帮忙拿东西。
秦瑜走到门口, 见到的是傅嘉树的车,她冒着雨过去:“你怎么来了?”
“好,礼拜天我陪你去买胸针。”
这话一出,傅嘉宁在电话那头叫起来:“原来秦姐姐的事不重要呀!
傅嘉树拿捏着说话的分寸,纵然他是希望秦瑜和宋舒彦立刻离婚,却也得装出客观第三方的样子:“船到桥头自然直。”
“如果可以先帮我送铭泰洋行,我是趁着中午出来买东西,没想到碰上下雨了。
“我现在要去帮哥哥祈祷,雨一直下!”
这是顶顶重要的事儿?
“谢什么呀!
听着秦瑜略带怀疑的话,傅嘉树脑子转了转,立刻找了补:“陈家六姐姐就是这样的,那人给她邮寄了协议书过来,收到那天陈家六姐姐第三个孩子才生了四天,她咬牙签字,邮寄给那人,那人立马登报三天,甚至还在报纸上说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
“那你等下表扬她一下。
开完会,秦瑜接到了乔希的电话,他说他画完了,让傅嘉树马上去拿,他要睡觉了。”秦瑜接过伞,撑开下车,走到洋行大门廊檐下,看傅嘉宁的车离开,转身进洋行。
“这么简单?”
秦瑜反身回去,上楼收拾了包,下楼来,坐上傅嘉树的车,听傅嘉树说:“嘉宁想一出是一出, 打电话让我给她买胸针,提起你来, 说是把你的东西带回家了。”傅嘉树特地去了解了离婚的程序,别说离婚了,就是结婚,大户人家还有个婚书,小门小户办了酒就好,为了避免麻烦,在大公报上登一下声明,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司机奔跑过来,一起搬东西,把东西往车里放。”
秦瑜之前对傅嘉宁并无多少好感,小姑娘一口一个那个乡下女人,恨不能立刻取代她成宋家大少奶奶。
东西塞进车里,秦瑜上了车,傅嘉宁问她:“姐姐,你要去哪里?秦瑜问:“不用双方当场签字吗?”
“我送你。”
“等等呀!
身临其境,秦瑜才知道民族工业是多么弱,而东洋纱厂靠着在中国极低的成本,出口大量的布匹去欧美,获取的利润,在未来会变成落在中国人头上炮火。”
“是啊!他有离婚的自由,你也有,这个是双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