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火焰法则 金之法则

第55/153章

”

  他取出他的那枚元帅印,在那份协议上盖下赤红的印记,印记上的鹰首线条简洁,弯喙尖锐如钩。

  虽说还没有公文明示,但是朝廷也没有阻止民间的这些议论,甚至于乐见其成。

  礼亲王忍了下来,每天闲来无事,一面盯着礼部拟禅位仪式的章程,一面盯着北境的战况。”

  留吁鹰微微地笑,再次给宁王斟了酒。

  五六步外,钦志犇与拓跋豹两人双手被麻绳束缚在后,被几名天府军将士押着跪在地上,他们的铠甲上、身上都是血。

  此外……

  宁王顿了顿,又提了一个协议外的要求:“还有,元帅要把北安伯明芮给交给本王。

  乌寰山的山势险峻,背靠北狄,东南是几面峭壁,西临沙漠,易守难攻,是天神赐予他们长狄的瑰宝。

  那也要他们守得住啊!”顾非池利落地甩镫下马,目光往地上的那张绢纸瞥了一眼。”酒楼外头的街道上,一个响亮的男音透过半敞的窗户传了上来。

  地面上、城墙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具具尸体,尸横遍野,一地狼藉,地上血流成河。

  “希望元帅不要让皇上失望。

  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对着宁王做举杯状,仰首豪爽地一饮而尽,敬了对方一杯酒。

  乌寰山易守难攻的地势,再加上长狄十万南征大军,面对谢无端,不能说固若金汤,以钦志犇与拓跋豹之能,再守上乌寰山大半个月,等来王上的援军总是可以的吧?

  在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后,他从榻上起来,推开了窗。

  两人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鸽子应该快到了……除了鸽子,他还另派了人回去,应该很快就会消息递来。

  然而,千里之外的乌寰山,此时并非固若金汤。

  钦志犇与拓跋豹二人用一种近乎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是顾非池。

  以礼亲王的意思,最好让民间渐渐谈论开来,等到时候传位诏书一下,也能更加的“顺应民意”,要不是卫国公阻止,他还想催着顾非池尽快从北境回来。

  他也学过些狄语,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字。

  坚守?”

  下面的百姓越说越亢奋,越说越激动。

  十天前,大军更是直接兵临城下。

  然而,宁王没去沾身前的那杯酒,而是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预先准备好的纸,放在桌上推给了留吁鹰,但见纸上分别以景语和狄语写了两段话。

  十月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打了一个激灵。”

  风吟取下了信鸽脚上那支细细的信筒,抬起手呈给了马背上的谢无端。

  谢无端看完了那张绢纸,随手一扔,绢纸就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像一片羽毛般缓缓地落在了钦志犇与拓跋豹面前。

  只要等来后方王上派遣的援兵抵达,那就该是他们反攻的时候。

  雅座中的二人只需垂眸便可见路边一些看热闹的百姓流连不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风吟抓着信鸽,快步跑下混乱不堪的墙楼,动作敏捷地避开了这一地的尸体与兵械,在周围天府军的将士中间穿行,跑向了骑在了一匹白马上的谢无端。

  青年就像一头伸着懒腰的豹子,慵懒而高傲,傲慢又矜贵,蓄势待发。

  他终究还是被卫国公劝住了,继位是国之大事,开疆辟土同样也是。

  然而,一连几天,留吁鹰都是噩梦连连。

  宁王收起了那份协议,白皙光洁的俊面上这才有了些许笑容,执起身前的那杯酒也是一口喝完,将杯口朝下,表示滴酒不剩。

  谢无端慢条斯理地拧开了火漆封好的信筒,取出了一张绢纸,展开后,赫然见上面以长狄文字写了两个字——

  坚守。

  尤其是拓跋豹,他的左耳被削去了一半,到现在耳朵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血染红了他的下巴与肩头,形容既狼狈又狰狞。

  “公子。

  没有消息,有时候,便是好消息。

  本以为凭着乌寰山的天险地势,谢无端想要在短时间内强势硬攻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多也就是拉长战线,一点点地耗光他们的兵力。”

  “那我可得赶紧进些烟花爆竹、大红灯笼什么的,到时候肯定好卖!

  “北境六磐城以北以后归属长狄,”宁王吐字清晰地徐徐道,一手在协议上按了按,这是写在协议上的条款。

  顾非池低低地轻笑出声,顾盼间自有一股傲慢的睥睨之姿。

  “表哥。”

  “要活的。

  留吁鹰将那份协议看了看,当机立断地拍板道:“好。

  既然她不稀罕当宁王妃,那她就当一个卑贱的奴好了。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方歇的血腥味,浓郁呛鼻。

  那动作似在说,合作愉快。

  留吁鹰亲笔写了“坚守”两个字,交给了阿屠。

  他清亮的目光落在鸽脚上的信筒上。

  一只鸽子扑楞着翅膀飞了过来,似乎也闻到了血腥味,身子微微颤颤,飞行的动作略有几分木讷,下一刻,就被城墙上的一个少年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说得是,这新帝登基肯定大赦天下!

  至今回想起来,钦志犇犹觉得仿佛置身一个无止尽的噩梦中。

  留吁鹰神情难安地看着北方,似要穿过那无边的黑暗。

  明芮既然嫁给了他,这一辈子就是他唐修尧的女人。

  留吁鹰这么想着。

  他不确定那只白鹰还在不在京,这些日子以来的飞鸽传书也几乎断了,阿屠特意让人到了翼州后再放飞鸽子。

  这是一份协议,大景与长狄的协议。

  他们原以为只要全力应对攻城的谢无端,却不想,顾非池却在他们以为是绝对安全的后方,给了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最后三个字阴恻恻的,像是毒蛇吐信般。”

  红马的马蹄进入钦志犇与拓跋豹的视野。

  “不是说皇上病重,怎么突然就移驾行宫了呢?

  “坚守”这两个字赫然映入二人眼帘。!

  一袭红袍如火的青年骑在矫健的红马上,俊美如画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闪着灼灼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谢无端那银白的铠甲上,也沾了血,却半点不显狼狈,依然是一派月白风清的样子,唇畔噙着温润的浅笑,仿佛他所在的地方不是战场,而是什么星台仙阁的雅地。

  这种热闹的气氛似乎会传染般,急速地在整个京城扩散,连续数日,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人人都在盼望着来年新帝登基。

  原本就耷拉着脑袋的钦志犇像是被刺痛了眼睛般,闭了闭眼,哪怕跪在地上也比常人高出了一截的身躯这一刻如垂暮老者般伛偻起来。

  “难不成是皇上要禅位了?

  “公子,是信鸽。

第164章

  “边昀已经在北城门布防了。

  “得得得……”

  前方传来了清脆的马蹄声伴着马匹轻快的恢恢声。

  留吁鹰同样也盯着北境的动静。

  坚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北境那边风平浪静,继谢无端打下兰峪关后,就没有任何军报传来。

  谢无端在使诡计拿下了兰峪关后,经过几天休整,就对乌寰山发起了猛攻。

  而是城门大敞。

  谁也没想到的是,在谢无端率大军兵临城下的第三天,他们被前后包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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