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连发直接坐到巧姨边上,道:“你怎么做起小黄姜的生意了?
张月丽的母亲在小声嘀咕着,看在孩子的份上,都忍让忍让吧。其他的一些散户种的少,收购不了几千斤。毕竟他们的小黄姜本来个头就小,再提前时间收获,个头更小,重量更少了。
叶昭:“包了他们村所有的小黄姜,有多少要多少。兄弟!
巧姨又问:“7毛5分钱包含了给你的佣金吗?”
“你们用张家村的姜来打开北方的市场?”
陈连发这人也是奇怪,他对于曾二巧把他们一家赶出来的事,似乎并不放在心上,他热情招呼:“你怎么到这山旮旯地方来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陈连发开着车吹着口哨,往家的方向走。
唯一圆滑一点的张军老婆云嫂子,把陈连发给拉开,拉到偏厅来上桌吃饭。
“我有特殊需要,就提前10到20天左右收获就行。”
“这样,我们先去跟农户谈,谈妥了再签合同。这是深城来买姜的客人。她想打人。
“包租婆?我可以给你看看货。
所以在陈连发看来,曾二巧花的都是冤枉钱,他不会放过西山镇任何一个村落的任何一块小黄姜。
“你他妈的!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我也不活了,我带着儿子去死!
虽然老婆没接回来,但娘家人卑微的态度让他很舒心,他相信过不了几天,那臭娘们会自己带着孩子滚回家。”
“那你帮我留意,哪怕是散户的,我们也要。
“真他妈不是人。是吧,包租婆。
起初叶昭和巧姨还天真地以为这是特意宴请她们的,谁知后来要上桌了,才晓得,人家主要是宴请妹夫,而请她们是顺带的。”
“你们要多少?”陈连发气得摔碗,当即抓了他老婆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拽!”
宋荣记年底的出货量几乎占全年的一半,都是赶给海外客商的新年货,他们的姜糖跟别家的不一样,耗姜特别厉害,单年底这批货用姜量至少十万斤。
张月丽小儿子才八九岁,他看见妈妈被打,发疯了似的冲过去,逮住他爸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陈连发前几天把他老婆张月丽打了,张月丽半边脸都是肿的,躲在屋里不好意思出来见人,所以之前叶昭都没看到她。”
叶昭狠狠掐着手指头,她在努力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冲动。”
“每斤我收1分钱。你别打她了!
开饭了,张月丽哭肿着眼,端碗给小儿子夹菜,陈连发命令道:“吃完饭跟我回去。
为了做成这笔生意,叶昭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小黄姜,她觉得这个货可以用,没问题。”
“你佣金怎么算?
这倒让叶昭放心了,看来他是个正常的俗人,对于被赶出门的事,还是有芥蒂的。
巧姨叹道:“都快比肉贵了!
叶昭侧过头去,发现黄栋梁也气得双眼通红。”
“西山小黄姜就是这个价,你们吃过宋荣记姜糖吗?”张月丽在深城的时候举目无亲,不敢反抗,她已经受够了。
自那之后,他就放弃继续订购,他开始着手准备第二套方案,在收获前散布姜瘟。到时候一收获,我们就运到北方去卖。
签完协议,天已经全黑,村里种植面积最多的种姜户张军杀鸡宰鸭做了大餐,请他们一起吃晚饭。”
“你今天不回去以后也别回,你别后悔。”
他家在隔壁村,他今天开了老板给他配的小汽车过来,很是威风。你是不是想骂我鸡公?
等真上桌了,把妹夫三催四请地请来,才知道张军妹夫就是巧姨楼下那个被她赶走的包二奶租客陈连发,这个租客不是别人,正是替钟家收购小黄姜的发哥。
不过这次留不留到最后,都没有意义了。”
黄栋梁从屋子里的沙堆里拿出几块小黄姜,“你们看看,这就是张家村的姜。主要是去年产量高,卖不上价,都当普通生姜价格卖。
这晚饭实在让人无法下咽,他们一行人没怎么吃就告辞了,黄栋梁开着拖拉机载着她们回镇上。”
巧姨说得豪气,黄栋梁抽着烟,“还有一个村子的货,没人订,你们要吗?两个孩子怎么办?
还在恍惚的叶昭,只听“啪”一声,陈连发结结实实甩了他老婆一巴掌,当着他岳母和大舅哥的面,简直没王法了!
“你骂谁鸡婆?”
黄栋梁开着他收货的拖拉机,带着她们去张家村种植小黄姜的农户家谈合作,张家村的小黄姜因为个头小,从来没有提前订出去过,这还是头一次。”
这么豪气?怎么是你啊?
总共24家种姜农户,叶昭手写了48份协议,手都写麻了,最后跟农户签字按手印,叶昭带的2000元刚好勉强够给订金,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还有其他地方有货源吗?”
“不包含。黄栋梁明显比刚接待她们的时候积极多了,他说:“能便宜5分钱,今年货贵,别的村都是8毛钱,张家村的7毛5分可以。是不是?”
老太太哭着大叫别打了,她除了这样护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不是价格可以便宜点?
叶昭盯着陈连发那邪魅的笑,猜到了这人在想什么,她坐在角落,不被注意,一言不发。但她不敢,她还得按住一旁比她还气愤的巧姨。
为此,大家对这大冤种客户都非常客气,谈合作更是积极配合。”
“张家村的货还不够?”
这不在曾屋围,巧姨也不好板着脸,只轻轻笑了一声:“这不是巧了嘛。
站在一旁的张母忙去护着:“阿发你干什么呀!
其他条件都没有问题,唯独对可能要提前收获,大家有一些小意见。
农户们甚至私底下觉得这母女俩可能不懂行,是被黄栋梁忽悠来的。
还有,陈连发既然替钟家收购小黄姜,为什么不收购他老婆娘家的货呢?
张月丽小声嘟囔:“她不走我不回去。别再打了!”旁边传来低低的怒吼声。”
叶昭表示可以,巧姨有点犯愁,货太贵了,万一砸手里怎么办?这不算是一笔好买卖,但她也不好阻拦。”
云嫂子忙介绍:“你们认识啊?”
“那也行。”
巧姨:“别的地方没货了,只有这里有。”
黄栋梁面露难色,“这个小黄姜产量低,张家村总共也没多少货,产量低的时候,两万斤左右,产量高,也就三万多斤。
叶昭问:“张家村的产量大概有多少?”
叶昭觉得只要有货,价格可以接受,进货贵,卖出去自然也贵。
坐在角落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心里都有了主意。”
黄栋梁:“我是实在人,我就实话跟你们说吧,他们村的土质没那么好,姜比较小,其实味道更好,知道吧?”
“为什么他们村的货没人订?”
叶昭其实一开始只是想着有多少钱做多少生意,自从有了食堂这个血库之后,她换了个想法,能做多少生意,再想办法筹多少钱。所有的这些农户,定下来,我要签合同,给订金,然后什么时候收获我说了算。”
黄栋梁看看叶昭,想着小姑娘说的话,未必作数,他又看向巧姨,“你女儿?”
巧姨也聪明,她故意往远了扯:“我一个北方的亲戚做生姜生意,她想在他们那边试着卖小黄姜,今年先试试水。”陈连发阴阳怪气地说着。
张月丽的哥哥只在旁边抽着烟,懦弱地不知道要怎么劝才好。
张军看妹妹被欺负,只站在大门口抽烟,替妹妹主持公道,万一真离婚了,这妹妹后半生怎么办?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月丽看到儿子脖子在流血,整个脑袋嗡嗡直响,她冲进厨房要拔刀,被她哥嫂给制止住。!”
“那个鸡婆不走,我就不回!”
“那祝你们发大财咯。”
叶昭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品相差,掰开一小块,闻了闻,味道很正宗。那真没有了。只要你帮我们找到货源,事情交给你做,就不用吃谷种了。”
“她是我们以前租房的房东,在深城好几栋房子收租,气派的很!”
巧姨忙笑道:“听我女儿的。
叶昭:“你帮我们找货源,到时候都交给你去收,算你费用。
屋里的女人在小声啜泣,外面的狗在狂吠,叶昭和巧姨都没说话,面对这样的情况,既无奈又无力。你咬我!今年种小黄姜的农户就少了很多。
而张月丽的母亲和哥嫂还得把这个打自家女儿的女婿,客客气气地请来,希望夫妻能和解,和和顺顺过完下半生。”
黄栋梁说签合同没问题,他没搞懂为什么叶昭要指定时间收获。”
这价格确实太贵了!
而且到时候要散布姜瘟的人应该也是发哥安排的,如果他看娘家人不顺眼,很可能第一个就拿她已经订购了的这批小黄姜下手啊?
张月丽噗通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陈连发站起来,连连踢了几脚。
陈连发不认识她,也没主意到还有个小姑娘。
黄栋梁说现在回镇上,也不好找地方吃晚饭了,不如就在这儿吃吧。
叶昭听完这些破事,气血上涌!
陈连发在半个月前开始预订西山镇的小黄姜,并跟将近一半的村落签订了合同,不知道怎么走漏的消息,宋荣记毫无预警地突然杀过来,一晚上把剩下几条村的小黄姜全包了。
最后叶昭主动加了1分钱,搞得农户都不好意思,才算谈成了。”陈连发一巴掌直接甩过去。”陈连发贱兮兮笑着,他不是不照顾娘家生意,而是有足够信心,张家村的姜品质太差,肯定会留到最后。外面的生姜也就几分钱,最贵卖一毛。我每次收他们的姜,都是存到最后,市场上没货了,才卖得出去。”
“那都得说好,就怕有斤斤计较的,觉得早十天二十天,这重量也会少一些,人家会不乐意。
这一巴掌打过去不要紧,打到他儿子脖子上的伤口了,这是以前的脓包,还没痊愈,伤口裂开,鲜血直流。就是品相不好。
黄栋梁抓住机会跟陈连发套近乎,疯狂拍马屁,希望发哥以后有机会也照顾照顾他的生意。一小盒就要十几块钱,畅销全世界。这个要写进合同里。巧姨跟她一样!
陈连发这才看见巧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