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我们都快紧张死了，生怕出车祸，您在旁边闲聊，它合适吗？
临近傍晚，组内收工，却夏作为替身演员，卸褪服装的时间自然是被排在主演们后面。”
“特别烦。
她就站在临时更衣间外面，一边熟悉后面的剧本一边等。”
“却夏接了一通电话，另一边是陈不恪的声音。
又几秒，陈不恪的声音才回到手机旁：“抱歉，刚刚有事。
【却】：看来常先生喜欢受虐，可以，你带绳子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毕生难忘的夜。”
听那人敷衍都漫不经心，张康盛察觉，扭头：“嚯，您还看手机？”
常敬望着更衣间门：“那就有意思了。
没有常敬骚扰，下午的拍摄还算清静。”
秦芷薇的身影猛地僵停。
却夏对着手机若有所思。
门一关，过来的常敬扑了空。
【却】：？”
司机：“陈先生您坐稳了，那群私生开车追上来了。
却夏没犹豫，一步迈出，从她身后空隙转进更衣间内。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忘了掩饰，眼神一动就转了笑：“我有事要问却夏，芷薇这是要走了？
“又不是我开车。
低头看手机的常敬忽然就停了。”
常敬说完又突然笑了：“不过这走廊是却小姐的吗？
那她手机里那个骚包的9999是谁？”
张康盛：“…………”
却夏：“？她给我当替身好几年，我们以前还是初中同学，她能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目光接上后，常敬作势就要过来。
【1399999】：我想去你家看看
却夏：……
却夏：？”
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我认错人了。”
“什么有意思，这种无聊的流言你都能信。那场慈善晚会都是我喊她去替助理的，阴差阳错才让她混进了拍卖场，要不是这样他们都不可能站在同一个房间里——陈不恪怎么会认识她？听到这种流言后，他可是立刻就把东西撇回去了，这还不够划清界限的？”
“……”
秦芷薇几秒间就变了几回神色，像是有话要脱口又被她摁下去了。
然后风停，有人倦懒着那把圈内盛誉的磁性嗓音，低低笑问：“却夏，我只是想去看honey，也要带绳子吗？”
常敬：“那你就能确定，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却夏耷着眼回：“嗯，这次跟组时间会比较长，替身演员每天的拍摄时间也难固定。
她又不是他继承人。
99%是常敬的搭讪短信。
第11章 春日
“…为什么会是你。
多一个余光也没再分给常敬，却夏松开收声器，蔫垂着眼和对面“谈判”。
【1399999】：却小姐，明晚有时间吗？
不及却夏再说话，陈不恪那边，手机背景音里收入了经纪人张康盛的哀嚎：“祖宗！”
“没找你，我找却夏。”
却夏：“劳烦到我的话，陈先生就不去了吗？”
还不是你的功劳。”
常敬目光闪烁：“你确定你都清楚？陈不恪对她的态度好像突然亲近许多，之前那种笑里也明晃晃的疏离感似乎从哪一次开始就不见了。
却夏听得一愣。
却夏仰头，对上常敬。”
“…忘了。
麻木里又透着一种“就这样了”“爱谁谁”“毁灭吧”的绝望。”
助理连忙递上。”
却夏：“………………”
还是让她死了吧。”
“……”
却夏卷好的短棍没有用上。淡蓝血管像浅青妖娆的小蛇，在她薄细的皮肤下若隐若现地攀附，冷淡却风情着。
最后只剩冷冰冰一张脸蛋，她轻蔑地斜常敬：“连你也信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却夏停顿，思索了下，“陈先生想看honey，哪天晚上都可以，但是要等我从影视城回去后。”
“特别帅吗？
手机里像是风声灌过。
她缓缓一停，抬手捂住收声器位置：“有事？
没打完的消息飞了出去。”
陈不恪笑着转回手机里：“对吧，却夏。”
秦芷薇却没答，不高兴地转过来：“你找却夏问什么，问我就是了。”
常敬低回头，才看见秦芷薇恼怒扬起的眉毛。
“没事。
抓着披肩的手颤了下，她才咬牙扭头：“什么？”
“嗯。”
陈不恪：“去。
一句发出。
【1399999】：却小姐，明晚有时间吗？
却夏：“……”
这个是常敬。”
与此同时，H市另一边。”秦芷薇冷声，“一条破手链，不恪就是想做慈善找个由头。”常敬顺口回。
恰好此刻，却夏面前的更衣间门在两人中间拉开了，秦芷薇捋着肩后长发走出。
一条新信息，陌生号码，没备注。
她放下剧本，拿起手机匀速又快速地打了一串字，直接发了过去。
更衣间外却夏手机再次震动，她落眼一扫。
转折点好像是，honey？
“哈？
是她错觉么？
“手机给我，让他们到门口接。”
张康盛回头瞄了一眼：“…我操。
秦芷薇勾回手，眼神略略飘过停在身前的常敬：“你找我有事啊？毕竟陈不恪确实拍走了她的随身物品。
这个骚包的“9999”尾号，这个诡异的时间点，以及这个又拽又欠的问题。”
听到这问，常敬的视线就顺着手机挪下来，落到女孩雪白纤瘦的手背手腕上。
收到这个问号时，陈不恪刚在经纪人张康盛和其他保镖的“拼死”护送下，走出H市国际机场VIP通道，跑进停车场内路路边的黑色商务车里。电话什么时候不能打，这会儿都飙到生死关头了，回去再说呗！”手机主人懒懒道。
陈不恪听得发笑：“给你的号码没存？
常敬忽地低声：“我刚刚，听到陈不恪给却夏打电话了。
却夏合拢剧本，点开一看。”
“……”
“哦，那位喜欢受虐的常先生么。
“……”
却夏慢吞吞蹙了眉。
却夏对着手机冷漠一笑，刚要揣回兜里，就听身侧男更衣间的房门打开。
想了片刻没个头绪，却夏也懒得再浪费脑细胞。”
“当然了。
“嗡嗡嗡嗡。
刚刚来电显示的尾号，几个9来着。”
“那，却夏是不是认识陈不恪？
现在圈里，像常敬这样的渣男变态都这样不加掩饰了吗？刚刚要不是您这边发信息掉链子，我们哪会被追得丧家犬似的，这是给谁——”
话未说完，商务车又是一脚油门。你能站在这儿，我不能？”
陈不恪叹了声气，手贴回座椅：“嗯，开吧。？
却夏却没露出半点情绪波澜，她只平平扫了他一眼，就耷回眼皮。
更衣间外走廊算不得宽阔，手机也算不得安静。”秦芷薇一拽披肩，刚要转身走。
剧本即将翻页的间隙，被她随手攥着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下。
这一次猝不及防，陈不恪低垂着眼，拿指节空抵着的手机直直就撞进掌心。
陈不恪：“？
对面仿佛死了。然后女孩转身，溜着墙角往前走了几米，到女更衣间门的另一边才停下。
常敬整理着领子，在助理陪同下走出来。
司机一脚油门，把惊魂未定的张康盛拍进车座。”
却夏：“……”
那你还问个勾八。
却夏本能接起，然后木住。
但却夏还是考虑了那1%的可能性，于是思索过后，她指尖略微动动。”
“那你想是谁。
拍摄区那边跑过来了常敬的助理，似乎是公事电话，常敬遗憾地看了却夏一眼，跟着助理走了。还有刚刚这架势，她们有这百米短跑的拼劲儿，为什么不参加奥运为国争光呢？
“呼……”
张康盛扭头，看着车屁股后变小的人影，他心有余悸：“恪总，你这群私生粉太疯狂了，为了能在VIP通道追堵你，头等舱的票都舍得空扔啊？陈先生每次过去前可以给我一通电话或者短信，我会尽快赶回去。”
“！”
通话里一阵骚乱。
心里火起，却夏面上反而更冷若冰霜。”
“当然没有！”
生死关头？”
“…………”
陈不恪拿他低低懒懒的嗓音在她耳旁的手机里说话时，那位“常先生”正打却夏面前过。”
这张笑脸就多少有点挑衅和欠扁了。
通话最终还是在经纪人的强力谴责下结束。你进组了？”
陈不恪大约是随口问：“H市影视城离你住址很远，临时通知，可能会劳烦到却小姐？”
“嗯，”那人嗓音拖得低慢，像玩笑又随意，“万一死了，总要有个听我遗言。
【却】：？”
他们什么时候到了互听遗言的关系了？”
“好的。
她收起手机，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常敬仍没走，正以一种微妙的神情盯着她。”
却夏的声音是空洞而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