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小廿呢,有没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总之七叔爷在道观里的的日子过得很快乐,有古人之风,是真正的田园生活。只是为了达成目的实现目标,他们比普通人更能咬牙扛住。
“你等一下。”
阮卿:“什么玩意?
“挺好的。其他的,譬如烧柴烧炕,譬如养猪养鸡种菜,都是七叔爷早就习惯了的日子。”
阮爸爸:“瞎捣什么乱, 你全国各地不是随便玩?”
“你不用的,不想做饭的时候就不用做饭,不想洗碗就不用洗碗,想偷懒不打扫卫生也没关系,家里脏一点也没关系的其实。儿子一直说要带他去,结果放了暑假带女朋友去了。”“没有没有。
“唷,到了呀。
廿七撕开了外面的纸盒,里面的东西被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的。
解决了运输问题之后, 就直接开始组装了,2米的已经组装好了,这两天在弄8米的那个。”
阮卿不回答,只翘着嘴角笑。”
“对不对,你说?”阮妈妈抱怨说。
阮卿问了问进度, 因为都是预制构件拼装的临时桥梁,又是微型的,而且这东西可以反复使用, 有现成的。”
阮卿:“……”
怎么还轮番上阵了?
全是笑意。”
阮爸爸讥讽:“没文化。
七叔爷在山上,每天扛着锄头侍弄侍弄地,又采采蘑菇,挖挖野菜。
阮卿问:“重量趁手吗?还要给俺爹把压水井修上。
这里比起山下村里,就是没有电,用水稍微有点不方便。
阮卿拉着他:“走,回家去。假装有人在这里生活,假装有人给义士们守墓。
猪圈就垒在旱厕旁边,小猪崽吃猪草,长得飞快。”
“你看我,我懒的时候也有不洗脸不化妆不梳头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
“什么呀,人家可淡定了。
他穿越了时空,直接砸在了阮卿而不是别的什么人的车上。
阮卿又问:“七爷爷还在山上吗?”阮卿也为野人观和老梅沟村高兴。”
“还不是你爸, 非要盯着施工。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建,是以悲耳。
而且廿七挖的那个坑已经让七叔爷用得基本满了。”
那边换了阮爸爸:“喂, 卿卿啊~”
阮卿:“唷, 大侠~”
“呸。今不复骑,髀里肉生。
阮爸爸表示很羡慕。啊?他想要家庭,想要有人做他的亲人。
阮爸爸去了,也跟着喝山泉水,还赞叹“纯天然,无污染,汲取天地日月精华”,然后就闹了回肚子。”
阮祥云有点激动:“我跟恁说,野人观开发的项目意向已经通过了,现在在等着批文件开始做项目调研。
“对。”
廿七点头:“好。不能我一个人舒舒服服,背后都是你的辛辛苦苦。就是村里现在都有冲水马桶了。
井水还不能直接喝,他本来一直喝山泉水。
阮卿讥讽:“那你怎么不留下呢?时时刻刻妆容精致我做不到。”
廿七其实一拿到手就知道这是订做的,重量非常趁手,正是他惯用的分量。
“你也一样啊。
阮卿觉得不可思议,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为了个老头儿竟然会感到有点热血沸腾。
瞧瞧,父女俩这是一脉相承的。不管是看古代皇宫还是看摩天大楼,都一个样。
他还用了廿七为阮卿单独挖的新旱厕。
基本上,这算是个拥有刀的外形的铁棍子。”
在飞机上,她告诉他:“那个视频的事你别担心,我去跟那个up主联系, 让她删了就行了。”
“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是彼此都感到放松和舒服才对。”
还真在,别人上山下山,唯独七叔爷一直在山上。”
她说完,脸色忽然一变:“不许开锋啊!”
阮卿说:“趁手。不管怎么说,一边是义士,一边是亲戚,双赢不是挺好的嘛。
而这个人,上天从一开始就已经为廿七选好了。”
廿七吓了一跳。”
阮卿:“叔!”
当初准备婚礼的时候发了多少朋友圈啊,幸福得冒泡。
这两个桥一通,等于从村里到野人观就有路了。
果然,阮卿说:“我特意订做的分量,我用体重秤称了你那柄刀的净重,按照那个重量订的。
就是没开锋。
廿七扣住了她的两只手,眼睛里不再有一闪而过的焦躁, 变得明亮,又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他想要安全、稳定、平静、宁逸的生活。怎么反而背道而驰了呢。大家都受益。”阮卿故意说。
回到江城的家里,门口有几个快递盒子,其中一个是长条形的。
阮爸爸说:“你别担心他,他过得好着呢。
“好好好,那挺好。”他说, “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他几十年没用过旱厕了。”
语气中竟然十分羡慕。”
阮卿:“?
这时代也绝了,用好钢好手艺,做铁棍子。
跟阮爸爸那柄太极剑一个性质。”
阮爸爸仰天叹道:“吾常身不离鞍,髀肉皆消。
后来落跑了,从此戒了朋友圈。”
他们说的是七叔爷。这是刘备的话。为了让他能踏实用,七叔爷吭哧吭哧用铁锨给清理了,还挖得更深了一些,这下能用更久再清理了。
阮爸爸居然感到失望:“哎……”他又追问:“你是不是屏蔽了我和你妈呀。
用裁纸刀割开,里面是个长条形的木头匣子。
钢是好钢,工艺是好工艺。”阮卿说,“我早就不发朋友圈了。”
第86章 深处
她的手指热乎乎的, 扯着他的耳朵,又酥又麻又痒痒。
而且山下的人会给他送补给。
之前廿七在野人观营造的都是假象。”
阮卿听明白了。
阮卿先给阮妈妈打了个电话:“在哪呢?”阮妈妈说,“你爸要跟你说话。”
阮卿不乐意了:“我和他谁是你亲生的?”
“你想躺着就躺着,想歪着就歪着。
廿七看了阮卿一眼,仓啷一声拔刀出鞘。
廿七看到这个木头匣子,心中已经有猜测。真的太累。
因为他的存在,一座死了可能超过十年的破败宫观,活了起来。你怎么也不发个朋友圈呢?所以速度很快。一切都是假的。
不孝子!?还会派个晚辈陪着他,唯恐他一个人出什么情况又联系不上。”
阮卿:“……嗬!
阮卿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
虽然你是世外高人,但是你没见识,我用大都会的现代化碾压你。
平时说话都是“你爸爸”,“我爸”。
阮卿说:“他跟我在一起呢,我带他去一线城市看了看,就首都和魔都。”
阮祥云有点羡慕,他都还没去过首都和魔都呢。
“不用这样的。”
阮妈妈没好气地说:“在村里呢。”
跨时代碰瓷三国了。
他激动劲过了,又能撇一口带着乡音的普通话了:“你记得叫他常回来看看。”阮爸爸问,“小廿怎么样啊?
但亲人这种身份通常由血脉生成,他没有任何与他血脉相连的人,最有可能成为他亲人的,便是由恋人而妻子,由妻子再深化,在岁月悠长中就成为了亲人。”
阮卿敷衍:“好好好,不会忘本的,叔放心吧。”
正如阮卿所说的,他真正想要的, 本就应该是一个让他能彻底放松的人。
以阮卿的年纪和人生阅历,还有看过那么多小说对人物的分析,其实能理解廿七。”
阮卿感叹:“是呀,真没想到。
而现在,是真的有人在那里生活,在那里守墓守观了。”
可看出来他激动了。本来就是车载蓝牙免提,他都听见了。”阮卿想捏他的脸,但他戴着口罩,她就改为扯他的耳朵,“真的不用。在首都和魔都感觉如何?掀开来一看,果然,里面是一柄刀。”
廿七接过来,好奇:“是什么?
阮爸爸说:“你等一下,祥云要跟你说话。8米的桥跨越的就是那条把野人观和山外世界隔绝开的深涧。
一激动,“恁爹”,“俺爹”。好好说话。”阮卿开开门,把别的盒子都踢进屋里,只拿起了长条形的盒子,掂了掂重量,确认是自己想的那个东西,递到廿七面前,“你的。问都不问问我?
很快电话那头又换成了阮祥云:“卿卿!阮爸爸现在正处于她当时刚和廿七相识的那个阶段,找爽感呢。
挺好的。走再远,根也在这里。”他说,“野人观也算活过来了。”
阮卿惊讶:“还没回家呀?”
他们飞回了省会,在机场取回了阮卿的车。等一下,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这时候开始广播登机了。恁爹跟徐县长一起吃了个饭,徐县长现在同意把电先拉上山。
但有大毅力,不等于他们不会累。
阮祥云又问起廿七。”
挂了电话,也不必跟廿七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