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弟子们倒不是真信了芃芃的话,完全是见小师妹演都演上了,总要给点面子,配合她把这场戏演下去。
月无咎松了口气,悠然喝茶:
“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拆我的傀儡人?”
“九宗三门四圣之分也不是生来就有的,芃芃小朋友,你们宗门祖上也阔过,是吧月仙尊?
模样粗犷的那位师兄是符修,弹指间便操控着数百道符箓结成一重重金环控制住傀儡人的行动。
月无咎淡笑:“自然不用。
芃芃不太相信:“你这样说,好像我们宗门以前很厉害似的。
于是月无咎立刻注入灵力,机巧全开,瞬间将弟子们的攻击全数挡回。
“什么!”
“师妹你撑住!”
这个问题很重要,得问清楚。”
桓复归想了想,将脑子里刚冒出来的师徒亲情向救赎故事划掉。
那边被傀儡人甩飞的芃芃虽然及时被月无咎施术接住,连油皮都没碰破一块,但她的幼小心灵还是遭到了巨大的伤害。
结果被现实中被区区一个傀儡人揍趴下了?
有人道:“师姐,这你能忍?”
……可爱是可爱。”
“有吗?
不存在的,分明就是倒霉孩子怨种爹的故事。”
他身旁一个弱柳扶风的女修颔首:
“大家认真点,拆完还得去代练搞钱呢。”
他磨着后槽牙答:“这必不能忍!”
月无咎敛起唇边那一丝弧度,正色道:
“怎么可能,虽然芃芃掏空了我的钱包,让我多了个爱逛花楼的名声,还见人就说我一天睡七个时辰的事,但我毕竟是她的师尊,怎么会故意欺负她呢?
“好厉害,师兄师姐们原来这么厉害吗?”
不过修为到元婴期之后,就一直停滞,如今也只是元婴一重境。
端坐在桓复归身旁的月无咎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收回施术接住芃芃的手,低头记录:
“傀儡人最低输出再稍微调低一点,唔……这样宗门里应该就不会有人被傀儡人伤到了。
救赎?”
月无咎执茶盏的手顿了顿。”
方才只是玩闹的弟子们渐渐严肃起来,其中一个身形魁梧、扛着一把重剑的弟子看向月无咎:
“月仙尊,我们若是真拆了这傀儡人,要我们赔吗?”
晨起练剑的同门路过,讶异地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小姑娘。
“哇——”
坐回月无咎身旁偷吃果脯的芃芃看着师兄师姐们的身影有些惊讶。”
“敢揍我们九重山月宗的独苗小师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段时间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们代练业务愈发娴熟,修为也是蹭蹭飞跃,好几个卡在破境边缘多年的弟子都接连突破,正是士气大震的时候。师兄们这就给你报仇!
其实仔细一瞧,这小姑娘看上去也怪可爱的。
怎么就不是个哑巴呢?”
“……你徒弟挨揍你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月无咎听了这句话,忍不住嘴角微抽。
大家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点战意。”
毕竟在九重山月宗内,芃芃目前是修为最低的那个。”
弟子们:……可恶,被他装到了!”
对方回:“我不能,师弟你呢?
总觉得,大家都被芃芃带动得越来越自信,也越来越装逼了。竟然有这样的事!
正当他准备提醒芃芃那不是简单的木头时,就见挥剑跃起的小姑娘以猝不及防的速度被傀儡人一掌击飞数十米,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打脸打得极其迅速。你躺地上干什么呢?”
尤其是方才问话的那两人。”
“那就好。
“芃芃师妹?
另一位看似弱柳扶风的师姐却是剑修,剑意恢弘,有劈山斩海之势,芃芃他们坐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剑气刮过的凛风。
这五百年沧海桑田,经历了那么多事,一心避世的月无咎在这世间还能找到牵绊住他的存在,真是实属不易。
“别的我不知道,不过那两位弟子确实是厉害的。
芃芃还沉浸在自己被虐菜了的不甘中,见师兄师姐们来了,她的小诡计又冒了出来,偷偷在下巴上蹭了点写作业用的朱砂,装作唇角带血,气若游丝道:
“师兄……师姐……师尊的傀儡人暴走了,咳咳咳,它差点把我打死,你们可要给我报仇啊……”
弟子们对视一眼。”
桓复归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道:
“他们前任掌门的两个亲传弟子,在你颐殊师姐和怀玉师兄来之前,九重山月宗的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便是他们,当年也是年纪轻轻就到元婴期的青年才俊呢。
桓复归看着站在傀儡人面前的小小身影。
二十来个弟子一拥而上,饶是月无咎对自己的傀儡人颇为自信,也真怕他们把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傀儡人拆得稀巴烂。
察觉到桓复归看他的眼神,月无咎抬头:
“怎么了?
脸圆圆的,眼睛也大,白生生一团,待长大了,应该也是个不输她师姐的漂亮姑娘……
然后下一秒,桓复归就见小姑娘召出一把袖珍细剑,剑指有她两倍高傀儡人道:
“哼,区区木头做的傀儡人,看我今天就用我师尊教我的剑法把你拆成零件!
代练的时候,连昆仑墟的弟子他们都照揍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