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子江乖乖,都在跟着五姑娘读书。
赶在明年之前,要把这事定下。
还是以前潞州好,跟潞州知州哭哭穷,邀邀功就有钱花。
但事情没定下,知州田大人也不好多说。
家里有人果然不一样,以往他们忙完,回家也是冰凉凉的。
但田大人去工部,对他来说自然只有好事。
这约莫就是手里有权的好处。
除非绕上百里的路, 算是勉强能过去,但那边又靠近山脉,山贼极多。
估计那会就已经有些定论。
他倒不用修路修运河,但修桥,加固城墙,那还是要的。
鲍家就没什么表示?
一个主动接近的窗口。
这两个一点也不比修路修运河简单。
这个鲍主簿到底想通没有,他有点好奇啊。
只有鲍家,鲍家非常需要在鲍地跟裴地之间修一座桥。
具体便是造东西,印钱,修河渠,修城郭宫室等等。
钱他们可以出,石料可以违规买。
相比裴家来说,他们就在中间,官道直通灌江城。
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然后点拨。
所以也有预见。
汴京那边还是一如往常,林家这边有纪炀去灌江府,梁王那边也不示弱。
但平常可是运送个物资都难。
取了要拿的信件,回五斗院烤火去了。
而且过河运粮,又不是鲍家亲自运,还不是损些农户的事。
纪知县,是不是也想到这一点了?
但如果说到修桥, 只怕他家最在意。
往北过道天险,那地方是关外了, 往南翻座大山?
太新县倒是有私塾,只是现在冬日,已经放假了。
有战祸的时候,此地确实易守难攻。
纪炀扫视一圈。
回到太新县衙门。
能进六部任何一个部门,都已经很好了,对这个偏远小州的知州来说,是个不错的去处。
后者才是最大的原因。
不过潞州知州应该已经快到汴京了?
可这是要由伯爵家公子,皇帝派过来的官员来办。
收起信件,五姑娘那边也已经看完了,惊讶看向纪炀,把信递给他。
鲍家久居灌江府,此处又偏僻,他们如何寻得厉害工匠?
但依玉县丞跟韩潇的查探, 这太新县里,属他的人最多,都是不起眼的位置, 却最能探听消息。”
两人自然知道是开玩笑,做完事立刻回到软塌上写字。
几乎是两山相夹之地, 左边便是裴地, 但想来裴地, 必须经过那条几百米宽的河。
只有人,他们请不动。
纪炀觉得顺手为之,甚至已经在想修桥的事。
所以自己要修桥的事,他应该知道了吧?
他今年任期到了,就是不知道去哪个部门任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捋点羊毛。
他自然不是折腾人的那种官员,他只想让太新县恢复秩序,把百姓们从毫无收获的劳动中拉出来。
也只是顺手而为。
在古代,能修上百米大桥的工匠屈指可数。
最窄的地方也有小一百米。
哦,还要召集大家,商量商量修桥的事。
如果他家主动前来,那不仅是建桥的事,更是主动示好。
但众人看向他的目光,全都是复杂。
工部虽然各处提及不多,但负责的则是屯田,虞部,水部等差事。
但是这既是连接鲍地跟裴地的好事,更是给鲍家一个窗口。
纪炀拿着信件去另一个桌子上拆,见里面有汴京林家的信,先让平安给了五姑娘,自己则看其他的。
只要一句话一个眼神,下面已经跑断腿了。
刘县丞丧如考妣般阴沉着脸去办职田的事,裴县令欲言又止,满脑子都是裴家在清内鬼,抓住不少中饱私囊的人。
纪炀没那么脸大,可能有运河功劳,也有他临时安抚凉西州,以及潞州治理很好的功劳。
再想田大人在潞州做的差事,以及他在时,潞州运河加宽加长,下面开耕再有增多,许多城镇扩张。
以鲍家谨慎的性子,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刘家?
他目的真的只是要田地而已!
江小子立刻去端茶,乖乖也帮忙拿东西。
只有鲍主簿若有所思,看着知县案上那么多假卷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约莫就是朝中有人的好处,很多事都不用打听,那边都知道他想听什么。
应该是潞州知州田兴志出发回汴京之前寄的,上面问候自不用说,又讲自己应该是去工部任职,还调侃,纪炀如果再修运河修路,他更是能帮忙。
五姑娘道:“现在喝红枣茶,身上暖和。
等纪炀喝了一口,才发现是红枣茶。
给你机会让你讨好卖乖,可不要抓不住啊。
你们不要多想!
当然,鲍家自然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否则他们早就撺掇其他地方修桥了。
平常的桥也就算了,找普通工匠应该也行。
后面则是一些朝堂上的事,只是叙述,并未表明自己的倾向。
其中最难的工匠根本不成问题。
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九曲十八弯!
当初纪炀想修运河,都能找到专门修运河的工匠。
第73章
纪炀取了信件回五斗院, 还看了鲍主簿一眼,看得鲍主簿目光深沉。
看信件里,应是对此还算满意。
纪炀就在等鲍主簿主动找上门。
他肯定不会主动提及,给你们三个地方修个桥吧?
所以刘县丞过去,肯定是触霉头,自己还是跟过去,至少让他们少吵几句?
什么事都不用太主动。
不过率先拿出来的信件,还是潞州知州所寄。
找不到修桥的工匠又是一回事。
鲍家要是提出,在这两地之间修桥,裴家必然要刮成皮不说,修桥费用全都是鲍家出。
纪炀瞧着笑:“也好,没有白吃饭。
仔细想想,田大人去工部并非偶然。
林家的信自然要问两个人如今生活如何,身体可好,又问五姑娘适不适应。”
那边平安也自己倒了杯,吃起来甜甜的,很是舒服。
上次工部的人修完运河,可是又去潞州城坐了几日。
之前说过, 鲍家在太新县的最右边, 也就是最东边, 而他们北边有山,南边也有山。
刘家那边黑市贸易昌盛,往关外卖不成问题。
鲍家其实并不在意, 他家知县安安稳稳种田屯粮。
估计以前就有这种想法,可他家低调,而裴家强悍。
如今的情形,拉裴家, 打刘家,忽视鲍家。
这事还没忘呢。
这里面有汴京好友的,还有扶江县的。
所以只能往东或者往西。
上百米,甚至两百米开外的桥,放到现在,也要找专业人士勘察。
炭火旁烤的有芋头,纪炀进门去了去寒气,才坐到三人身边捡了个尝尝。
再说,让灌江府其他地方得知这件事,上面的官员少不得过来搜刮一圈。
纪炀相信,以鲍家那边盘算,不会看不懂这些事。不够累的。
鲍家从在衙门里的眼线里听说此事,肯定坐不住。
这样的位置可以想象一下, 。
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就算想修,也会拒绝自己,拒绝不是为了拒绝,是为了更好谈条件。
纪炀回到五斗院,厅堂已经被烧得暖烘烘。
所以纪炀只是隐隐放出消息,等着鲍家来找。
东边同样是灌江府的地方,但荒芜得很, 要先把种的麦子卖出去, 只能往西走。
何况修桥?
这种事,谁想开口,谁的让步空间就大。
自从纪炀到太新县, 这位就没怎么说过话。
汴京聚集整个承平国的最好匠人,就算汴京没有,全国还没有吗?
信里更说笑,能去工部,说不定跟纪炀请求汴京给他修运河有关,放在哪都是个大功绩。
西边的大河是必经之路。
费用是一回事。
所以他们想要修桥,但既然没条件,也没人,所以不算特别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