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六章 天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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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

  陆妤宝站起来,与他拉开身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了不算。

  薄时衍听出她话语中松动的意向,不由唇角微扬,“那么,还请圆圆做好待嫁准备。

  “我也没做过皇帝,凭什么要求皇后做的比我好?

  “娘亲,我知道错了……”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这人还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脖子,侧首吻了过来,很轻很柔,“圆圆是不满意我的身子么?

  薄时衍不认为现在对圆圆已经情根深种,他只知道,放她离开,会后悔一辈子。”

  她气呼呼的要出手教训人,就算是皇帝又怎么样,简直是可恶!

  吴老太太莫名其妙被偷偷猜测了一遍。

  薄时衍深深的注视着她,眸底流淌着浓重的缱绻与怜惜。

  “圆圆,你老实交待!”

  “你以为你能逃掉么?

  陆妤宝被放行入内,他只淡淡抬眸扫了一眼。

  陆谦颜的改变,造就了陆妤宝的出身。他为何要对你负责?

  或许是交心后遗症。”

  她听了,一抿小嘴,把自己带来的膏药夸了一遍,保管他两日内伤势康复。

  身为帝王,面容有瑕,这可是大事。

  陆妤宝偷偷瞪他一眼,抬手给薄时衍上药,白嫩的小手不轻不重触碰他的伤处,嘴里质问道:

  “陛下,你为何要说负责?

  不过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猛然贴近。

  依稀听见身后薄时衍道:“我理应为此负责……”

  “什么负责?

  这辈子投胎在健全恩爱的双亲膝下,她被娇宠地更加明媚动人,一如既往的直率,胆子也大了许多。

  陆云苓很少摆出这等态度,通常是看她爹把孩子宠得无法无天,她才会站出来做这个恶人。

  后面的没能听下去,陆云苓板着一张脸,瞧着她这傻乎乎的女儿,简直想揪她耳朵。

  男i色i误i人,她为什么要跟薄时衍亲嘴呢。

  薄时衍并未躲闪,甚至是故意杵着挨打,不过这回被陆妤宝给拦了下来。

  可是她没法说,梦境中那些大逆不道的纠缠,一旦说出口,不成亲就很难收场了。

  面对一群嫔妃?”谁知道会是哪种局面呢?

  完蛋了……

  陆云苓与陆谦颜一看她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两个孩子搅和到一块去了!

  但是他是被上苍眷顾的幸运儿,他遇到了圆圆。”薄时衍狭长的深邃眼眸,与她四目相接。”

  薄时衍伸手接过她的小药瓶,喊了她的名字,郑重其事的:“陆妤宝,我愿意给你承诺,而你,可以选择相信这个承诺。

  薄时衍挑了个时间,另行约见了陆谦颜。

  陆云苓正摩拳擦掌想拷问一番呢,拉着圆圆就走。

  陆妤宝没吭声,略为茫然的离开了勤政殿。

  “陛下,你还疼吗?”

  之所以现在执着于她,当然是因为梦境的缘故。

  薄时衍并没有看见太多画面,但是他深深地记住了那股疼惜之情,仿佛镌刻进他的骨血之中。

  她抱着陆云苓的手臂,“娘,娘你冷静一点……”

  陆妤宝略为慌张,生平第一次犯这么大的错事,那么快被抓包了。”

  “……”他需要她的怜惜?”

  这话听上去真是自信极了,似乎已经笃定陆氏夫妇会把女儿嫁给他。

  两人促膝长谈,而后,陆谦颜拿着到手的诸多承诺,以及对薄时衍多年来积攒的信任,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难不成是陛下的祖母?”薄时衍垂下眼睫,轻声道:“圆圆若是怜惜我,就替我上药。

  既然如此坚持,就得拿出诚意来。!

  陆妤宝耸搭着小脑袋,小声道:“那……我回蒲兰谷后,不来京城了。

  他没想到薄时衍会通过梦境窥见一星半点。

  不过,一顿教训是免不了的,“你既然不想留在宫里,就别招惹他!”

  她早就拒绝过了,这人怎么还提呢?

  梦境像是一些碎片,补充拼凑成另外一种命运的延伸。”

  陆妤宝被堵了嘴,他每吐露一个词,温热的唇瓣就要擦过她,酥酥麻麻的……

  她伸手撑在他肩膀上,艰难地把人推离,“我知道的嫔妃,才不是那样轻松,尤其是皇后。!

  一切皆有因果。”

  他敛去了那点子戏谑,面上满是认真神色。指定是欺负圆圆了!

  陆妤宝又不好说自己不怜惜,显得很冷血无情,她略一犹豫,打开小瓷瓶。

  陆云苓双手环臂,皱着眉头道:“此事我与你爹商量看看。

  薄时衍没去上朝一事,很快传到了陆妤宝的耳朵里。

  薄时衍闻言,侧目望来,“圆圆不曾受伤过么,说话进食,稍微扯动就会疼痛。”

  “那可说不好,我又没做过皇后。

  她是极为开明的长辈,心性豁达,宽以待人。

  有些话不说清楚,他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在他看来,把薄时衍当做那么多年女婿,早已成习惯了。

  她不也是如此,因为那些梦,无法将薄时衍当做寻常的不相干之人看待。

  再说了,无缘无故人家能打你么?

  两人密谈一番,迅速改变了这位神医的态度。”

  也不动脑子想想,薄时衍年纪轻轻领兵打仗,与朝中众臣周旋,一路从摄政王到登基称帝,那心眼比筛子还多,是可以随意招惹的么?

  陆谦颜让陆云苓带着女儿去屋里谈谈,他准备与薄时衍来一场开诚布公。

  虽说罢朝一日,前来御书房的臣子半点没少,该上禀的事情一件没落下,顺带深切关心了一下皇帝的伤情。”

  她不想离爹娘太远,爹娘同样舍不得她,如果他们反对,那这件事就没有可能。”

  陆云苓还没跳脚,陆妤宝先行摆手拒绝,“我不要。

  陆妤宝想想就要哭了。

  臣子们办完公务,无功而返,没能打听出什么,只心下各自嘀咕。

  她没发现,在她转过身的一瞬间,身后之人看她的眼神大为不同。”陆云苓感觉头疼,都被叼进狼窝了,她不会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吧?

  薄时衍坐着不肯挪动,见她用细白的小指头挑起膏药,要来帮忙涂抹,便上手拢住她的肩膀,轻轻一带。

  他的变化最为显著,在那梦里,他满头银发,温雅的眼尾布满细纹,眼角眉梢皆是执拗。

  陆妤宝顺势跌坐到龙椅上,龙椅宽大,多一个人绰绰有余。我们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牵扯……”

  当做没发生过,说开了不可以嘛?”陆妤宝捧着她的上好膏药,献到他跟前。

  说不准比梦里的陆谦颜还要凄惨。

  这世间,人生来孤独,哪怕是父母手足至亲,也难以心意相通,何况是全然陌生的另一个人。

  在娘亲的拷问下,陆妤宝不敢隐瞒,没敢说梦境一事,乖乖交待了肌肤之亲的事实。”

  *******

  薄时衍脸上的伤痕遮掩不住,第二天罢免了早朝。

  娘亲下手可真重呀。

  她凑上前去,歪着脑袋打量,他一侧脸颊有点淤青红肿。

  而现在,乌发蓬勃,温和有力,那双眼睛黑亮含笑,炯炯有神。”陆妤宝张着小嘴,满脸懵然,他们亲亲抱抱不合礼数,理应共同保守秘密然后揭过这茬呀。

  到时候,爹娘相携回到蒲兰谷,留下她一人在这皇宫里。

  末了道:“娘亲一时冲动,你不要怪罪她好不好?

  听说孙儿被打了,半点不着急。她才不要留在宫里。

  “那就是不喜欢京城,”薄时衍吮咬她的下唇,缓声道:“京城有最大戏园,各种戏法班子,还有马球赛,夏日赛舟冬日冰球……你随时可以去参与。”

  陆云苓的拳头再次捏了起来,蠢蠢欲动:“他肯定是动了圆圆!

  “他一个大男人,打一下又坏不了,惦记人家小姑娘,总得有个说法。

  他一低头,额头就怼上她的,挺直的鼻尖与她一触即分,莫名的亲昵,“把我看光了,也上手了,还与我接吻,回头又嫁给旁人……”

  “我……”陆妤宝以为自己才是质问的那个人,谁知被反问了一波。

  薄时衍不敢说多智而近妖,但自幼聪慧这一点毋庸置疑。先前我们早已说开了……”

  “圆圆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么?”她两手环臂,俨然一副严厉审问的架势。

  死倒是不会死,就是不快活。

  苒松几人嘴巴严实,不该说的一丝都不会透露。

  是谁这么有能耐,打人不打脸啊!

  陆妤宝的表述没能说完,就被她娘给无情地拎走了。”

  之前说要立圆圆为后,显然是没有死心呢。

  现在,圆圆要是不解释清楚,就要被教训了。

  陆云苓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听完后稍稍松口气。

  她犹豫了会儿,带上自己的小药盒子,哒哒跑去探望他。

  陆妤宝却是不想走,睁大眼睛道:“爹爹,你准备说什么?

  陆谦颜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一回事?

  相比起陆云苓的震惊气愤,陆谦颜的心绪平静很多。!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最大的不同——陆谦颜。”

  “是朕存心诱你,活该挨教训。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身份全都变了。

  “皇帝的妻子被称之为皇后,”薄时衍挑起眉尾,道:“你又不用上朝,谁还给你布置任务?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感想,隐隐觉得这是宿命。

  勤政殿内,宽大厚实的书案后方,薄时衍脊背挺直,手持朱笔。

  如此一来,倒是更好说开了。”

  “胡说……”怎么听着她是那种很过分的小娘子?”

  母仪天下,听着就很端庄,哪有成天往外跑的。

  最近几日,他的梦境发生了变化,不仅仅是与圆圆的关系,还有她身边的一些轨迹……

  相信前世今生吗?

  陆妤宝之所以拒绝他,确实是因为对身份与皇宫的诸多考量,倘若抛掉这点顾虑,其余的问题,均可协商妥协。

  所以,他们在初见之时,对方细致的神态闪烁有了合理的解释。”

  “什么?

  陆妤宝不觉得此事多么严重,“娘,我在宫里参与过几次宴会,许多小娘子爱慕陛下,他的选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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