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我是说把你安排到这儿的那个家伙，他有给你留下光脑吗？白沙的脑子都被折腾累了，还是半点所谓精神力的感觉都没逮到。”白沙清了清嗓子，“我听……我听人说，你不愿意离开蓝斯洛星接受治疗，为什么？”
白沙：“……”
莫名其妙地，白沙的火气上来了。
白沙和他打了五分钟，拳头擦出了血，唇角也留下了一丝淤痕，但还是没有调动出精神力。”
“看来只有战斗能激发你的本能。”少年一手握住另一手的手腕，“但我现在做不到。
与他绝佳的教学态度形成对比的就是他糟糕的教学水平。我的精神力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出去必然会引起骚乱。
“好吧，我叫白沙。”
少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腕轻轻一颤，幅度轻微到白沙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她能看到，少年手上的血管正在流淌着幽幽的蓝光，他的一部分皮肤化为了半透明状态，薄如蝉翼地贴在雪白的指节上。
周嵂：“单纯握手没有太大意义，重点是把你自己的精神力调用起来。
白沙：“你干嘛？只是我经常出入战场斩杀星虫，如果没有军衔，就无法名正言顺地出入边陲星域。
接下来几天，周嵂开始指导白沙使用精神力。”白沙一脸为难。
白沙终于放手，周嵂快速地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去。”白沙皱眉，“难道要跟不同的人近距离接触才能好？”少年面无表情道，“与之相关的材料有价无市。”
她盯了几分钟，那只手却再也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但周嵂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皮肤确实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明明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事情都处于失控状态，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和不满，反倒隐隐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之感。”
“……应该是你的精神力。”
少年转过头，精致的脸上全是淡漠，他望着白沙：“你是谁？
“麻烦。
白沙一看，那是最基础版的光脑，除了接收通讯、设置闹钟、付钱转账之外什么功能都没有，连网都连不上，唯一装载的娱乐功能是到了星际时代后依旧家喻户晓的经典游戏——方块消消乐。
两人一个被连日的训练折腾地心累、一个重伤刚愈，打完后双双脱力，席地而坐，背靠背喘气。”
少年犹豫片刻，背书似的说出一段话：“幽灵虫卵的囊液是十分珍稀的s级材料，可用于机甲引擎润滑或是内壳涂层。”周嵂似乎有些迟疑地说道，“有一些人的精神力会显示出特殊的特性。”
白沙的表情寸寸龟裂：“你说什么？”
“幽灵虫少见。
周嵂顿了顿，也有些疑惑地问：“之前在地下射杀幽灵虫的时候，连我都感知到了你强大的精神力。”
白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话，而是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打开光脑开始搜索，一分钟后她抬头问道：“这是你的化名？白沙爬上木质楼梯，打开卧室的门，发现少年正醒着。”白沙鼓励对方积极治病，“人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
白沙认真回想一番，好像确实在某个时间点后，她就进入了一种有些神奇的状态。”
“但你说的那些都太模糊了。”白沙摆了摆手，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上了军校之后才会接触到的课程。
“现在的我，只会给所有人徒增麻烦。劳烦你救我。”
“精神力？”周嵂毫不留情地说，“如果无法提前学会运用感知，你刚进中央军校就会马上掉队。”
“那不就结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血管中的蓝光闪烁着，似萤火，和白沙曾在幽灵虫身上见到的特性一模一样。
对方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注视，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白沙紧紧摁住，白沙说：“再等等。”周嵂缓缓说道。我会变成一个最好别存在的怪物。因为我常年维持‘超感’状态，精神力异于常人。”白沙疲惫地双手环胸，“你是不知道，那些幽灵虫卵被破坏后流出来的液体是有多臭——我这辈子都没闻过那么臭的东西。”周嵂从床头的柜子上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手环来。”白沙疲惫地问，“怎么感觉实行起来自相矛盾呢？
他又说精神力就像是活水，可以流淌在人体的任何一个部位，使用精神力不能刻意控制它，而是要引导它。”
“我真不懂怎么控制精神力。
少年摇头。黑色的眉目低垂，安安分分的，透着清冷的气息。你的亲人应该在等你的消息。
“我可以教你感知。”白沙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更接近于在寒波星上的状态，“要不是为了救你而留在那个地穴里，我至于惹那一身腥吗？一个s级不足以让他们破例。
“咳咳。”
“或许。
他说精神力是人类意志的化身，要想调动精神力，首先要贯注绝对的注意力。
“我的精神力被污染了。”
白沙：“……”她看起来顿时更绝望了。
白沙沉默了一下，把自己的光脑通讯号给输进去，然后给周嵂转了两千星币。一毫克的售价在一万到三万星币之间。”白沙吹了个口哨，“斩杀星虫就是实打实的军功嘛。
但她没有在自己体内感知到所谓的“精神力”。我不知道该怎么调用精神力。”
少年微愣，终于流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周嵂微微皱眉，“没有经过专门的检测，无法确定。”问他名字倒是答的很干脆，他顿了顿，看向白沙的眼睛，“按照礼节，我们应该交换名字。”白沙无奈地叹息一声，“没钱去主星做检测，也没到能参加军校选拔考试的年纪，只能自己想办法了。”白沙打开自己的光脑，留下通讯号，“以后有事随时喊我。”他果断地道歉，“原来是你。
卧室在二楼，是个小阁楼。
直到她又在周嵂手下过了两招，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既然你暂时不能离开蓝斯洛星，又不肯向你家里求助，那就先呆在这儿。等我假期用完了我就得去上学，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白沙绝倒。”
“只要你上报你的精神力等级，会有军校来提前录取你，趁机索要一个小军衔也不是难事。横竖要参加考试，我何必自寻麻烦？”白沙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知道我是s级，中央军校就会愿意无条件录取我吗？
他的教学态度十分平和，甚至称得上耐心细致，没有一点想要速成的焦虑——明明白沙的学习进度与他的病情直接相关，但周嵂本人却表现得完全不在意似的。”厨房里负责给大家做饭的老夫人年纪越来越大，白沙有空了就还是去厨房帮忙。”周嵂摇头，“对s级而言，精神力的使用就如呼吸一般自然。周嵂确实有恢复正常，虽然这改变非常细微，但两人均目力甚佳，看得清楚，容不得他们质疑。周嵂的手偏瘦，薄薄的肌肉覆盖在修长的指关节上，即使有透明化的非人异状，看起来也挺赏心悦目的，甚至有种诡异的美感，不像星虫的表皮那样令人作呕。你难道不想回家吗？”
“为了检测精神力啊。”
白沙的眼瞳一缩。”
白沙眯着眼，抓住那只手，盯着它使劲地看。
“你省着点花。”
白沙：“只是预科班。”
“对于天生负有高等精神力的人而言，他们对精神力的操控比一般人更为精准。
“可你必须学会感知。”白沙笑着说。” 周嵂摇头：“联邦中央军校是九大军校中作风最传统的军校，只会招收按照标准流程参加统一测试的学生。
“你这都是从哪里看来的理论？
“抱歉。”
周嵂：“都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一毫克多少星币？
“我之前向学校请过七天假，这两天可以每天来见你。
期间白沙问起了周嵂军衔的事，周嵂顿了顿，说：“这没什么，在家族势力的安排下挣到的。
周嵂一愣。他坐在床沿边，两眼静静地盯着床边的小飘窗，看后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别那么谦虚。”
白沙挑眉：“这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
周嵂思考了片刻，突然抬起一拳向白沙攻来，被白沙挡住之后又一跃而起，追加了一个横踢，把白沙打了个措手不及。”
白沙心想这八成不可能，她从小练习格斗，被静怡殴打无数次，也没见她觉醒什么精神力。你使用着那股力量，却没有任何特殊感觉吗？慈育院里还有一些活等着我做。”
周嵂没想到白沙会给他转钱。”
周嵂望向白沙的眼神里带了隐隐的问询：“你还没上军校，为什么要伪装雇佣兵去前线战场？”
“……周嵂。”
“意思是我每天来握一握你的手，就有助于你康复？
周嵂首先教白沙感受自己身体里精神力的存在。”少年的声音似阴霾雨天从屋檐上坠下的一串水珠，“我很快就会变得像幽灵虫一样，却无法完全控制隐形的能力。”
白沙深吸了口气，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温和地说道：“正因如此，你才该及早治病。”
这个答案着实超出周嵂的意料，以至于白沙转身离开之后，他还没回过神来。
白沙看着一阵气闷，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和平常的小打小闹不同，周嵂身上有杀气。
“你问我是谁？
白沙：“……这什么情况？”
“留了。”
她用“军部”、“上尉”之类的关键词加上这个名字，在星网搜索半天，什么信息都没搜到。”白沙说。什么尝试都没做就要放弃治疗，怎么对得起你自己呢？
“如果你介意我留在这个星球，我答应你，我会离开。
他一会儿要白沙绷紧神经，一会儿又叫她放松。本来无关紧要。与他对战，有种一招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的感觉。”
周嵂：“你在读军校？”周嵂摆出格斗的架势，是白沙没见过的陌生路数，“那我们就试试，能不能用实战唤醒你的潜能。
“你这病好奇怪啊。”白沙抱怨道，“跟魔法一样玄乎。”他放开那只一直握着手腕的手，把白皙的五指摊开，伸到白沙面前，“……如果是你，应该能看懂我身上正在发生的变化。”白沙一脸肉疼，“这里吃的玩的都很贵。你的精神力可能正好与幽冥虫相克。”
她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却见周嵂手背上的透明化征兆冷不丁消退了一些。”周嵂说道，“只要你在自己体内感知到精神力，你自然懂得如何使用那股力量。”
白沙低头看了眼手腕上光脑显示的时间，说：“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