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熙还在牢里,今日要把事情解决。
赵桓熙瞧着她仿佛要亲上来,身体还难受着,心里就乐开了花。”
“冬姐姐,府里发生何事了?祖父若是出事,我就是娘和你唯一能倚仗的人了,我需要知道那些事,事到临头,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做。”
赵桓熙羞恼,伸手就抱住了她。男子一生有这样的作为,已是凤毛麟角难能可贵了。”
皇帝正想入非非,冷不丁被成国公打断了思绪。”
徐念安手还抓着被子边缘,闻言就俯下身去,脸凑到他正上方。人无完人,祖父他在我眼里的形象,已经很完美了。”
詹鹤见她不多说,也就没有追问,只道:“你愿意留下,自可以留下。”
“因为他没娶着一个长命的能替他教养儿女打理中馈的妻子。”两人面对面,徐念安问他。卸甲回京后,又凭功勋进位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皇帝一边听着大臣们上奏各类事宜一边下意识地捋了下胡须,下巴上传来一阵细痛,这才想起昨晚一句话惹恼了那小野猫,被她挠了一下还不算,伸手过来将胡子都薅下来几根,真真是胆大包天!
忙忙碌碌地都安排妥当后,徐念安对她道:“三姐姐,你先回府去吧。”
“进来就进来,我们就躺着说说话而已,又不做旁的,有什么要紧?
御医仔细地诊过脉,回身问几人:“国公爷日常可有头痛之疾?如祖父这般常年在外征战的武将,对妻室的要求其实要比寻常公侯人家娶妻高很多。
“你现在觉得如何了?
靖国公府,敦义堂。
“不管男人在不在家,后院都是女人的一亩三分地。”
国公爷看看外头黢黑的天色,道:“不早了,要先去一趟顺天府尹家。今晚可否通融我留下照顾我夫君?”徐念安将他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殷夫人和向忠年纪在那儿,熬不住都打起了瞌睡,是赵佳臻第一个发现国公爷醒来的。难受吗?待会儿融冰端了热水来,我帮你把身子擦擦。”赵桓熙认真道。”
徐念安道:“我不知道,祖父刚晕过去,大夫还没来,大理寺来人说你中毒了,我和三姐就赶过来看你了。
徐念安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
“那好吧,你先放开我。下头人正在追捕。
大夫开了药方,这大晚上的也没有药铺开门,赵佳臻就使人去殷夫人名下的药铺抓药。临到老,却还要遭遇这些事,这到底是为什么?皇上,臣请求将赵桓熙提交刑部,早日还臣一个公道。
向忠提醒道:“国公爷,时辰还早。”
“公爹,张御医说您不可再劳累了,要不今日向朝廷告个假吧。我又怎能因为他是我祖父,他的每个决定都与我息息相关,就要求他在处理内宅事务,对待子孙问题上也做到公允公正尽善尽美呢?
国公爷沉默一瞬,问:“什么时辰了?”
几人听说国公爷暂无性命之忧,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可就是这样的胆大包天,却让他跟着了魔似的欲罢不能,再看宫里其他恭敬顺从的妃嫔,都觉着索然无味了……
“皇上,臣听闻昨夜赵桓熙在大理寺被人投毒,可见大理寺监管不严,臣请求将赵桓熙提交刑部,由刑部来主审臣之子被害一案。
徐念安笑着道:“别闹了,你病着呢,这样压着你你会不舒服。放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无碍的,回吧。”
向忠忙道:“国公爷偶有眩晕头痛的症状。寅时刚过,国公爷醒了。”
“怕死了就见不到母亲姐姐和我了吗?”殷夫人道。”徐念安问。你的亲祖母早逝,继祖母不说也罢,好在后面这十多年有你母亲不偏不倚地帮忙料理中馈,如若不然,靖国公府只怕连如今的局面都没有。如果你和娘还和以前一样,不好的事情都瞒着我,我永远都担不起事。
谁知她在离他的脸还有半寸时突然停住,耸了耸鼻尖,嫌弃道:“好像是有点臭。”
赵桓熙翻过身躺平,看着帐顶,道:“祖父他十几岁就跟着曾祖父上战场,打了几十年的仗,最疼爱的儿子也折在战场上。”
不是下毒,只是放了些让人肠胃不宁的药,对方意欲何为?”
徐念安看着他,轻声道:“你就是个傻子。日后还是要平心静气仔细调养。
赵桓熙在床上扭着往后缩,将原本不大的床榻空出一部分来,道:“冬姐姐,你上来躺一会儿吧。”
辰时初,宸极殿。老大家的,你带佳臻回去休息,我这儿没事了。
她忙去推醒殷夫人和向忠,三人一起凑到床边。”守寡的话题不太美好,赵桓熙知道自己不会死,也就不愿去想了。三郎这边反正大夫都说了没有大碍,药你也安排好了,我留下来看着他就好了,左右明天也就回家了。
徐念安想不通,就对詹鹤道:“詹大人,杀害成国公世子的真正凶犯已经找到了,明日大约就会有人知会您。”
徐念安谢过他,他就出去了。
赵桓熙听完,垂着眼睑很久都没有说话,再抬眼却也只问了一句:“祖父他没有大碍吧?”
“若是祖父能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觉得很安慰。
房里只剩下徐念安,明理跟着去抓药了,融冰去厨下弄热水。”
向忠应下。”殷夫人看着床上因病而显得虚弱苍老的国公爷,内心有些焦灼。”
徐念安说着,抬眸看着赵桓熙问道:“三郎,你心中有无一刻如二太太般怨恨过祖父,觉着他处事不公?”
赵桓熙放了手,徐念安脱了鞋爬到床上,在他让出来的位置侧着身子躺下,赵桓熙分一半被子给她。
“待会儿融冰进来了。”她过去叮嘱赵桓熙好好养着,就先回去了。
送走御医之后,殷夫人赵佳臻和向忠守着国公爷,药煎好后给他灌了一次。
国公爷在向忠的伺候下粗略地洗漱过,一边穿戴一边道:“速速派人叫老二回来。”
赵佳臻接话道:“祖父,现在刚过寅时。”徐念安道。”
徐念安点头:“找着了。”
赵桓熙摇头:“祖父他早年征战辽东,把铁勒打得七零八落,多年不敢进犯边境一步。”国公爷还没搞清楚状况。”
赵佳臻看了看床上的赵桓熙,对徐念安点了点头,道:“好,那明天上午我来接你们。
赵桓熙噘嘴:“你是不是嫌我臭?”
詹鹤惊讶:“已经找到真凶了?”
“那你躺我旁边。”
国公爷掀被起床,道:“过一会儿该去上朝了。
“吐完之后好多了。”
御医道:“头风之症,可大可小,从脉象上看,国公爷现今是气滞血瘀,虽无性命之忧,但也万不可再动武操劳了。而当男人不在家时,女人甚至连前院的事情也要管到。
向忠附和。
他抬眸向下头看来,便见大理寺卿詹鹤急急地出来禀道:“皇上,赵桓熙并非被人投毒,只是吃坏了肚子,臣正在追查此事。
殷夫人闻言,便带着赵佳臻行礼离开。方才我听你和二姐说祖父和二婶婶什么的,出什么事了吗?
赵桓熙点点头,补充道:“还怕你这么年轻,却要给我守一辈子寡,那也太苦了。
“您方才晕过去了,请了张御医来瞧,说您是头风之症,不能动武操劳,要怡情养性好生调理。”国公爷道。”徐念安温声道。
国公爷穿戴整齐了,就要出门。
“冬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不要再把我当成需要你遮风挡雨的弟弟看待了。”殷夫人真是怕他有个好歹。
徐念安闻言,也就没再瞒着他,将整个案子和国公爷昏倒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殷夫人,赵佳臻和向忠都紧张地看着御医在那儿给国公爷望闻切。”赵桓熙在被中握着她的手,眼角还带着方才难受流泪时留下的绯红色泽,道:“冬姐姐,腹痛刚开始发作时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祖父不知道醒了没有,二太太又那样,说不得二房还要闹,母亲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公爹,您感觉如何?
赵桓熙回过头来看徐念安。
“我这是怎么了?”赵桓熙不放手。”
“吃坏肚子难道就不影响审案进程了?”
“不用,你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