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话落,烛火炸了两声,显得屋内更加安静。
也不知是出于何心理作祟,他非问出了这么句。
“做什么,我还要吃面呢。
阿圆摇头:“你做噩梦了?
“我信你,”阿圆说:“我信你不是那种人。”阿圆看着他, 面含期盼。我阿娘手艺不错吧?”
“现在才戌时呢,”阿圆问:“你没吃晚饭?
她起身走到门口,吩咐婢女去端些易克化的食物过来,随后才坐回萧韫身边。”
“没什么,小时候的一些事。
“弄疼你了?再说了, 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你母亲的手艺很好。
“夫人说做饭菜估计得等许久,怕殿下饿着, 索性先做一碗面过来。”
萧韫莞尔。这次是你来, 估计她怕厨子怠慢了, 索性亲自下厨。”
“嘉懿皇后也会做阳春面?
“肯定是我娘做的。
阿圆却是摇头:“不是,我就是信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你饿了?
其实,就算周嬷嬷不跟她说那些话,她也会陪在萧韫身边,不离不弃。”
“哼,”阿圆扭头:“我才不管你。
他见过陈瑜办差事匆忙时在路边的铺子里吃阳春面, 也见过客栈里,歇脚的贩夫走卒吃阳春面,自己却还是第一次。”
萧韫幽幽睨他,在桌前坐下:“小馋猫。难道萧韫把周嬷嬷关在屋子里是因为藏着什么秘密吗?”婢女道。
“老奴伺候皇后娘娘一辈子,也看着殿下长大,殿下温良淳厚,并非残酷无情之人。”
“姑娘,老奴身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不能再继续陪殿下,但幸好有你,有姑娘在殿下身边,老奴才能安心去地下见娘娘。
他放下筷子,朝她伸手:“过来。”萧韫坐直身子,揉了揉额头。”
萧韫没说话。”
“实在奇怪,”阿圆嘀咕:“你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何要这样?”
“嗯。
萧韫视线清清浅浅地落在她身上,眸子里渐渐溢出柔和的光,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萧韫说:“我小时候也吃过母后做的东西,滋味跟这个一样。
萧韫动筷。
“你先尝尝。
过了会,他问:“为何信我,是不是周嬷嬷跟你说了什么?”
阿圆抿唇, 不好意思道:“我许久没吃过我阿娘做的了, 也想尝尝。
阿圆起身,从旁边软榻上抱了床毯子给萧韫盖上。”
“嗯。”
她转头吩咐婢女:“再去添副碗筷来。”
萧韫抬眼:“你晚膳也没吃?
“七皇子野心勃勃,在父皇的扶持下图谋储君之位,这就是我毒哑他的理由。”
“为何后来没做了?
这个吻格外绵长轻柔,不夹杂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真挚的爱恋和欢喜。”
“后来家中宽裕了呀。”
“哦哟.......”
外头,守在门口的桃素听见这话,一身鸡皮疙瘩地跑远了。
此时,窗外的雨渐渐变小,零碎地敲在瓦片上,偶尔嘀嗒几声。”
萧韫面上的温和淡了些,笑了笑:“我也不知。下一刻,就被萧韫一把揽进怀中。”阿圆说:“我阿娘做的阳春面最好吃,我小时候可喜欢吃这个了。”
“嬷嬷为何与我说这些?
阿圆眸子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当然,周嬷嬷跟阿圆说了什么,他也十分清楚。什么真相?”
萧韫勾唇,懒懒地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卷:“所以,我今日过来陪你。”
“不是阳春面,是其他。”
萧韫静静睇她,没说话。
“过来,嗯?”
“不大不大,”萧韫把人圈进怀中:“我的阿圆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宛若仙女下凡,是世间难寻的好姑娘。
夜里,绵绵雨丝裹挟着阵阵寒气吹入廊下,将雕花的青石地面打得湿冷黏腻。”他声音低沉而倦怠。
没过多久,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期间,萧韫去了趟瑾瑶宫查看,然后又继续忙碌起来。
他睁开眼,眸子里戾气尽显,像清晨海面上的雾霾。
而屋内,幽幽烛火映着一大一小依偎亲吻的人。”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放下筷子挪脚过去。
适才那句话她想也没想就说了,说完之后才发觉怪不好意思的。叮嘱道:“那你抄吧,写工整点,越抄越歪。”
很快,婢女端来碗筷, 她从萧韫碗里匀了小半碗面。但没后悔,她的确信他,不论旁人怎么说,她也只会信萧韫。”
阿圆气得很,倏地退开,令他跌了一跤。”
阿圆去见周嬷嬷的事,萧韫得知了消息,他并没有阻拦。”
闻言,萧韫动作微顿。
也不知为何,萧韫分明讨厌雨声,这会儿却觉得舒适安逸。”
“做什么?”阿圆嗦着根面条,埋头害羞。”
那日周嬷嬷的话,阿圆听得云里雾里的。但老奴看得出殿下在意姑娘,很珍视姑娘。”阿圆说,随后问:“可你已经是太子了,皇上为何还要扶持他人?”萧韫催促。
夜色寂静, 烛火光影憧憧, 窗外小雨寒凉, 而室内却透着暖和。”
阿圆美目一横,娇怒:“我脾性大?而且爹爹俸禄不多,阿娘为了俭省, 就经常做面吃。”
“.......”阿圆憋了憋,气道:“我是因为谁才这样?
萧韫望着她,唇角挂着点笑:“你怎么脾性这么大?”萧韫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事。
那些梦境说出来,恐怕吓着她。”
阿圆也停下来,抬眼望向他:“说你谋害七皇子心狠手辣的传言吗?
然而, 味道意外地好。”阿圆忍着笑:“我听阿娘说, 她最初嫁给爹爹时,爹爹穷得一贫如洗, 在京城置办的这座宅子已经用了全部积蓄。”
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你抄你的,不必管我。
过了会,萧韫停下来,问她:“外头那些传言你听说了?”
“殿下十岁丧母,十六岁被废黜,一生坎坷,就此成了副清冷的性子。
幽暗的烛光照在他脸上,映得半边脸昏黄,俊美的五官染上了些神秘。
窗外雨还在下,绵绵雨丝带着点寒气吹进来,烛火噗噗响。现在还没成亲就对我甩脸子,往后成亲了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殿下这些年痛恨老奴,老奴深知,但老奴不怨他,只担心.......只担心若是他哪日得知真相,届时恳请姑娘务必陪在殿下身边,不离不弃。”
“嗯,七皇子咎由自取。
他靠过去,下巴搭在她肩上,换了个话头:“可有夜宵?
“是什么噩梦?
阿圆听后,却并不惊讶,只定定望着他。”
“本来想回东宫吃,但过来看你就忘记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静悄悄的,如步伐轻盈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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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了好几日,东宫修缮之事也停了几日。”阿圆点头:“小时候,我阿娘常做,后来就鲜少下厨了。
等阿圆抄完几份,转头看他时,发现书卷落在他膝上,而萧韫早已阖上眉眼。难道不想让你当太子吗?”
“那滋味又岂会一样,你兴许记岔了......”
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一点地被萧韫吮进腹中。
然而才靠近,就突然被萧韫狠狠捉住手腕。直到看清是阿圆时,那股浓郁的戾气才缓缓散去。
第111章
没过多久, 婢女端了夜宵来,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七皇子的确是我毒哑的。”
萧韫缓缓问:“这真是你母亲做的?
阿圆盯着他看了会,想起那日在宫中周嬷嬷说的那番话来。”
听他声音疲惫,阿圆也不忍凶他,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后,就继续坐下来抄书。平日那股凌厉的气势收敛了,此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竟像个小孩一样乖巧。
她视线落在萧韫睡得实沉的面庞上,这会儿,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