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徐和林延,才是公司的林董和小林总,别什么烂摊子都往卓裕肩上扔。姑姑的表情很复杂,说她以后会为我撑腰的。”
“对呀。”
卓裕点头:“会的,只是要麻烦您了。”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像请期看日子,我来也是可以的。就像我对卓裕,一直希望他早点成家。哪怕是前阵子,卓裕几次说有喜欢的女人了,她也只当是调侃玩笑。
“行。”
……
当她能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心里话时,便已经说服自己和卓裕,和姜宛繁,和这件事情和解了。”
“待业在家,跟您一样,也喜欢种种花草。”
“瞧见没,”姜弋推了推姜宛繁的胳膊,“能让向女士主动要求叫她妈,不叫妈还不高兴,这就是我姐夫的能耐啊。”
潜台词很明显:他为什么跟你结婚?
卓裕看了她两眼,琢磨着怎么开口他这边的事,这周去见一见卓悯敏?”
这帽子不仅扣得高,还缝绣得花团锦簇,让卓悯敏根本无从辩驳,被迫成了与她统一战线的“盟友”。我是喝怕了。”
这话听着是共情,实则是提醒。”
“卫生间有点漏水。
一行人将他俩送到车边。”卓悯敏话题转得自然,语气拿捏得也情景动人,“你知道的,现在实体不好做,他压力肯定大,原本呢,我一直希望有人可以帮他分忧……”
姜宛繁安抚似的拍了拍卓悯敏的手背,“您别过于费神,这不是,还有姑父在,有表弟在吗?
姜宛繁喜笑颜开,“好啦。”
“晚上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不是故意,是本能。”
本以为是她临时起意,可当她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时,卓裕才觉得这简直是运筹帷幄。”姜宛繁越过茶几,连蹦带跳地主动挽住卓悯敏的手,这火热态度,把卓悯敏都给整不会了。”
前方两米,姜弋大拇指往后戳了戳,对姜宛繁悄声,“你丈夫,好像一只大尾巴狼,投其所好这一招玩得贼溜。”她绕过三色茶花,再一次挽上卓悯敏的手,宽慰开解,“怪我追得太凶、太狠,没给他喘气的空间。我说你追我追到没眼看,就只能答应了。”卓裕纠正。林久徐更客气了,一直笑着脸。
“你工作忙,慢慢来没事的。”
“忘了,等记起来的时候又有事要忙。”
“你不丑。”
卓悯敏冷呵,“都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姜宛繁点点头,乖乖应:“好。”
“累。?”卓裕说:“我这两天神经高度紧绷,怕他们不喜欢我。”
姜宛繁一时没领悟他此刻的那点流氓心思,还很认真地等他答案。”向简丹掰着手指头数,“订酒宴,订菜式,事儿可多了。
安静里,只有花草微微摇曳,像极了两人揣着的心思。”
卓裕佯装思索,“嗯, 我觉得有点儿亏。
“你怎么回事?”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卓裕指了指开关:“好了,试试看。”
其实,来卓悯敏家的待遇,比卓裕去她家的时候要“和平友爱”得多。”林以璐骄横地别过头,“她得罪过我。卓裕看了看,拿出扳手拧紧连接口,“怎么没找物业?”
卓悯敏扯了个笑,“嗯,是。”
“啊,那真没想到。
“退一万步讲,如果,如果真的做不下去了,失业了。
“你,你这是又咋了?”
“嗯?”
老姜愣如当场点穴。
卓裕也很明白,在质疑和偏见面前,开诚布公是最好的面对方式。
姜宛繁到车里就开了瓶水,连灌小半瓶,喝急了, 呛得直咳嗽。”
姜宛繁愣了愣。”
“我这样的还亏啊?”
第23章 喜宴团圆
chapter23
八点不到, 两人就走了。”
“算了, 你姑姑煮茶那么费心思, 我不喝也不太好。”
姜荣耀笑呵呵的,“麻烦什么啊,她最爱做这些。怎么了?”姜宛繁顺过气,又抿了一口, “茶叶好苦, 跟喝药一样。
再转回头时,他单刀直入地问:“你准备让我今晚回哪?”
“我不要叫她嫂子。”姜宛繁提醒:“看路,好好开车。”
“我不爱喝茶。礼物小而精,既不谄媚也不轻视,价值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他往副驾一坐,仰头靠背,闭眼狠狠掐了一把眉心。
姜宛繁笑着说:“见吧,就今天。姑父宝刀未老,弟弟也是青出于蓝。也旁敲侧击、安排过很多相亲,卓裕的态度始终平平,既不拒绝也不答应,卓悯敏乐观断定,肯定能成。很难嫁接的,能开三种颜色的花。
林以璐是被临时叫回来的,一见到姜宛繁,就想起上次在[简胭]她帮卓怡晓出头的事,实在给不了好脸色。”姜宛繁答应得爽利,“回我家。卓裕别开脸看窗外,手搭着车窗沿子有下没下地敲。
卓悯敏一身端庄长裙及脚踝,妆容精致,态度亲和,坐着或慢慢走路的时候,并不会看出太明显的异样。
卓悯敏几次暗示都不顶用,找了个借口把她拉到厨房。”姜宛繁说。”卓悯敏诧异,随后笑着问:“那家里平日也催吧?”
“漂亮的,姑姑您养的好。温柔、开明、总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这花漂亮吗?”
“取得初步胜利。
姜宛繁语气平静,“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今天摆什么脸?找个门当户对的,能助力家里生意的。开了8公里到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卓裕就让姜宛繁来开。”
“好呀好呀。
车停好,姜宛繁察觉到卓裕的欲言又止。”卓裕自我评价道:“再接再厉吧。”姜宛繁眉心浅皱,一声无奈又护短的长叹气如情景剧的最佳配乐。
卓裕愣住。”讲到这,她适时叹了口气,“怪我,催得太急,催得他压力这么大。
“就,我来养他。”
这声“姑姑”叫得自然亲昵,卓悯敏没想到她改口这么快。”老姜急得想跺脚,这是又有哪里不满意了?”
姜宛繁神色跃跃,跟这温室里怒开的花儿一样,“果然,您跟卓裕平时说的一样好。密封胶,小号的那个。”
卓裕熟练地拎起工具箱,转场下一个工地。
“小姜看着不大,大学刚毕业?”
“找下密封胶,这次要中号的。”卓悯敏不动声色地问。”
回程高速。”
过隧道,恒定的光亮自天窗均匀洒下, 卓裕点慢车速,“在二楼的时候, 姑姑和你聊了什么?
姜宛繁咧嘴一笑,“我都26了。
他低低说:“嗯,不亏。”卓裕如实坦白。”
“现在呢?”姜宛繁扭过头,笑眯眯地问:“你怕不怕?”
卓悯敏愣住,“你、你追的他?”
老姜一脸问号,“叫谁啊?
卓裕好像等这个问题很久了,并且好心提醒:“上次你说过,我可以试着当小白脸?”
姜宛繁嘴角弯了弯,专心开车。”姜宛繁爽口承认,心有戚戚地细数卓裕的好,“长得好看,能力也强,对人也好,现在找个合适的男人太难了,姑姑您能理解的吧?
“等我回去做好安排再正式上门。”卓裕说。车子刚好出隧道, 光线一瞬暗, 一瞬亮, 再看清时,她的目光像透亮的子|弹,直狙人心。也不知她乐不乐意。”
卓裕忽地站直,恭敬坦然地提高声音,“爸,妈。
直到姜宛繁进门的那一刻,卓悯敏心如嚼蜡。”
这话重,施压,林以璐憋回怨气,“你不是一直想让大哥和向家结婚的吗。
“闭嘴吧。”
就在两人要上车前,向简丹忽然停在原地不吱声了。啊对了,你们会回来办回门酒的吧?”
—
“起子递我一下。换就是了。林延坐在沙发上假装玩手机,眼睛时不时地在姜宛繁身上溜达。”
的确,从两年前开始,卓悯敏就做好了这方面的计划。
向简丹登时眉开眼笑,“诶!”
“你听不进话是吧,你大哥在,别太过分了。
反正不是喜欢。
“我姑姑的右腿因为意外截肢了,你不要被吓到。”
卓裕皱眉,“怎么不说?”
“没。
晚饭吃过后,卓悯敏热情地要带姜宛繁去楼上看看,“我把天台改成了小花园,有一盆茶花开得最漂亮。卓裕空出右手拍她后背,“渴成这样, 在家里的时候怎么没喝?”
“聊我们怎么认识的。”林以璐不服气。”姜宛繁忍不住挺直了些腰板,眉尾的形状像倒钩的月牙。
正斟酌犹豫,姜宛繁看了眼导航,忽然说:“下午四点能到,你今天还要忙事吗?”卓悯敏恨铁不成钢,低声警告,“再摆这副臭脸你试试看。”姜宛繁没半点卡顿,话接的行云流水,“都怪我,姑姑。”说罢,姜宛繁直接握住卓悯敏的手,无辜又真诚,大度且温柔,“姑姑您放心,这辈子我会对他好的。
“不怪您,怪我。”
“怕大哥干什么,他薪水还是爸爸发的呢。
“小姜父母是做什么的?小时候, 我奶奶总喜欢摘一种草药给我泡水喝,什么清火排毒。
卓裕坐沙发上,不放心地往后看了好几眼,刚想起身,就被林久徐打断聊起了工作。
“上一趟我家这么累?”
“啪”,灯亮了。天塌了,也得他俩父子先顶着。”
卓裕两步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掌心的灰,认命地问:“下一个修什么?
她把手从车门把上挪开,静静等他开口。
桶子接了大半桶,水管衔接处滴滴答答往下漏。”
“挺好的,陶冶情操,有闲心有闲时间,不像卓裕,拼事业,工作忙,经常应酬。
向简丹嘟囔道:“都没叫人。
卓裕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在姜宛繁锁骨下三寸停驻。
卓悯敏细细打量姜宛繁,这女孩确实是一眼明亮的那种漂亮,气质稳,但五官拆开来看,却是显幼态的那种。”
想回她家就直说,拐个弯都这么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