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见多了各种纷争,她自己也倦怠极了,对工作也不如之前那样有拼劲。
还好这里地处中心地段,去医院或者诊所都很方便,她收拾好桌面,又检查了有没有漏掉的东西后,这才拖着逐渐变沉重的步伐往办公室外走去。”
“说得好像你已经身经百战了一样,你明明也就谈了……”钱静突然抓住她,“等等,你究竟谈了几次恋爱?”
“可能吧——”孟听雨回,“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看你怎么想怎么做,毕竟差点被坑的人是你。
这下感觉更晕了。
不过是一段只是人生路上的风景。
这一来二去也就耽误了,等孟听雨回过神来的时候,办公室只剩下她了。
大概是生病发烧的关系,她的思维变得有些缓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等孟听雨都下楼了,钱静才猛然回过神来:等等?
就像现在,他就没办法在她面前企图表达他善良大度的一面。
除了那位方小哥、盛韬还有秦渡,另一位是何方神圣啊?”
“算上秦渡的话,可能四次?
好像无论在什么事情上,她都是这样,在没失望前,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她也不听,一旦她失望了,谁也拽不回来。
比如对他,比如对曾经的事业。
徐朝宗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我方便接电话。
“那师傅,”她语气也有些低沉,“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医院,打表收费,谢谢。
徐朝宗却听不得她这样叹息,“这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孟听雨沉默。本来她只要将董曼电脑里的资料拷贝出来发送过去,但董曼又给了她一些别的资料,让她整理一下再交给别的同事。
“没事。
“你是不是生病了?
事到如今,她依然觉得在这一段恋爱中,她得到的快乐多过于不快乐。
徐朝宗尴尬地转移话题,“我看你像是感冒了,你在宿舍吗?”
徐朝宗压根就没在意这件事。
其实她还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她没犹豫,按了接通键。这几天我们班上都有好几个同学生病。”
钱静一时迷糊,孟听雨趁机溜了。
其实,这些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孟听雨往这周围看了一眼。
发烧感觉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现在分手,是及时止损,也是全新感情生活的开始。
“没事。
她无奈地靠着电梯壁,看着数字一点一点地在下降。”
换季也就意味着是疾病的高峰期。
进电梯时她还在回忆是怎么发烧的。
徐朝宗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语气轻松起来,“你看,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更没必要了,而且,你知道我的,我也不怕这种事,商场上更下作的手段我都见过,这才哪到哪。
被她这样盯着,徐朝宗不自在地偏过头,喉结连着滚动了几下,语气也变得飘忽了很多,“……我是来接你的。”
“我什么时候失恋也能像你这样洒脱就好了。
“你怎么在这?
所以,她们也不会觉得孟听雨是白忙活。”他大方地说,“这件事我还应付得来,我也犯不着跟他对上,我巴不得他赶紧忘了我姓谁名谁,免得真要较真,都不用他动手,老王跟殷明都能宰了我,他俩也付出了不少心血。
她在试着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是什么意思。”徐朝宗再接再厉,“在电话里你还在咳嗽,估计是要生病了,别看现在是春天,晚上气温也很低,你要是走一段路再坐车,没病都要生病。”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件事,“我听你声音都有些不对,带了点儿鼻音。
等忙到差不多八点半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些头晕,抬手抚在额头上,的确在发烫。
孟听雨挂了电话后又投入到了工作中,与此同时,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工资短信。
徐朝宗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淋了雨后没及时吹干头发,等回宿舍后又在洗手间里等了很久的热水……
再加上现在又是生病的高峰期。”孟听雨说,“你的性子我也是知道的,我也没偏颇到认为你去回击都是错的。这一路踩离合踩到我都没了脾气,学长也很黑,非要我去加满油,花了我两百多。
相反这是一个无论是谁遇到都会紧紧抓牢的机遇。
徐朝宗有句话说对了,人永远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事实上,在他看来,她也是一个很坚定很自我的人。”
徐朝宗只好将关心咽了回去,等她挂断电话后,他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曾经的种种。
别说他自己没跳坑,即便他跳了,他也绝不可能如别人期盼的那样一蹶不振。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
孟听雨还是看着他。
她并不经常生病,一年到头,可能就感冒一次。”
钱静诧异地,“我可没看出你像失恋的人,不过,秦总,他没有挽留你吗?
不过是一个不再跟她合适的男人罢了。
消息刚发出去一分钟都不到,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徐朝宗的来电。我给你买点药?
他真要假惺惺地说“哎呀都是小事,就算我被骗那也是我自己不小心啦,我可以把这当成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的”这样的话,她也不会相信。”
孟听雨故作高深地回她,“那已经不再重要,还好恋爱关系只要有一个人不愿意都可以随时解除,不需要繁琐的步骤。
不管哭得多么伤心,第二天早上也要急急忙忙起来,还要拉他不停地问,她的眼睛还肿不肿,听到满意的回答后,她又背着电脑去坐车上班。”
“你怎么了?
他现在对抗不了,不代表一辈子都对抗不了。
正如,外人永远别想从他身上占到一毛钱的便宜,他也绝不会让别人坑了他还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
“至少他在做这件事时,还是我的男朋友,毕竟对你来说这也是无妄之灾。
因此他比谁都知道,想要让她回头看他一眼有多难。
她刚进入电视台工作的那几年,比谁都要刻苦认真,有的人不愿意做的事,她会去做,不愿意去的外景,她会跟着去。
那就这样吧。
想到秦渡,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徐朝宗。
她也抱怨过,也觉得很辛苦,有时候被欺负了,晚上会找一部电影,然后哇哇乱哭,却非要骗他说是电影太感人了。”
她顺着声源处看去,竟然是徐朝宗朝她而来。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有时候太了解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不怕是你的事,你能避过也是你自己的本事。现在你知道了,我也知道了,他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应该都不会再做类似的事了。”ɈŜĠ
孟听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徐朝宗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孟听雨接过钱静递过来的保温杯放进书包里,“我发现我还是忙一点好,这样可以转移失恋带来的负面效果。也许从一开始她跟他就错了,他们更适合当朋友,而不是当情侣,只可惜,到了最后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到的时候,组里还有前辈没下班。”
孟听雨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回道:“不用,我在社里,还要忙工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她说过,如果那件事情跟秦渡有关,她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坐在办公椅上,她斟酌了片刻,先给徐朝宗发了条消息,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
孟听雨回,“多谈几次多失恋几次,自然就练出来了。
走出电梯,大厅里空无一人,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偶有加班的也都不是跟她一个部门的。”
她失笑,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没控制住,打了个喷嚏,赶忙抽了一张纸巾,一边擦着一边回,“好。”
静默几秒,徐朝宗问,“那他现在还是你的男朋友吗?”她回,“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那件事的确跟秦渡有关,他也跟我说了他是一时冲动,但……总之,你没有被骗是最好的,你放心,以后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如果他还刁难你,你也别忍着,处理不了的话就告诉我,他这个人……”
她思虑了几秒,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我也不是要为他开脱,不管他是不是一时冲动,他有这样的想法,还付出了行动,那的确很可怕。ĴŜǦ
一看卡里的余额,她一扫之前的郁闷。ɈSĠ
孟听雨打车来了社里。
至少她还有事可做,跟秦渡分手的念头,并不是突然有的,在冷静的这几天里,她也想过了她跟秦渡之间的种种问题。”
徐朝宗听出了她的意思,在心里讪笑一声。
她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赶紧关了电脑,起身时太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
“你看这个点这里附近都是写字楼,该下班的都下班了,计程车也基本上不往这边来,你很难打到车,要不,你就当我是计程车司机?ͿŜԌ
殊不知,生病尤其是发烧的人,眼眸都会异常水润,脸颊也在微微泛红。
只是他也同样坚定、自我。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关系,她感觉一阵一阵的发冷。四次?
他又不是慈善家,也不是什么圣人。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跟秦渡对上,无疑是以卵击石,即便秦氏在开始走下坡路了,也绝不是他现在能对抗得了的。”徐朝宗问,“感冒了吗?”
徐朝宗往后一指,“我跟学长借了辆车,居然还是手动挡的,我都多少年没开手动挡了。
等走出大厅、下了台阶,她还在犹豫是走一站路坐公交车,还是去对面两条街打车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听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