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薇压着声，似乎有点着急，“你快给我送进这宴厅里边的洗手间。
四目相对。”
“噗…咳咳——”
张康盛呛了口酒，咳了好几声才回头：“什么玩意？
拿完食物和水的却夏窝去单人沙发里。”
却夏攥着秦芷薇手包，点头时和张康盛擦肩而过。
张康盛自己转了个弯：“当然，确实有冲你来的，比如那位小红花，一晚上都过来多少回了？
小半晚下来，张康盛口干舌燥，等终于敷衍走了最后一个，他呲牙咧嘴地回来陈不恪身旁。”
正巧此时，斜对面晚会厅的门被推开，张康盛探身出来：“祖宗哎你怎么不进来，杵这儿干——”
却夏转身，扶住要弹回的门。
女孩从完全藏裹住她的大单人沙发里起身，拿上旁边的手包，走之前她对着手里的小饼干迟疑地支了支眼。
陈不恪轻皱眉，目光挪上去找“饼干主人”。
休息室双开门大敞，门口没任何阻碍，低头找耳环的却夏小跑出去——
唰。
陈不恪：“你不想说点什么？
秦芷薇：“快点，宴会都要开始了，三分钟内！
动作是下意识的，接完又不能扔。
正碰那人落眼，淡漠眼神越过拉到鼻梁下的黑色口罩，半个下颌的优越曲线裹出凌厉。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却夏唇间咬着的薄片小饼干断开，大半块从两人中间落下。
还剩个别不死心，就被站他前面的张康盛挡了。
却夏心里一惊，本能抽手去接。？
今晚过来的贵宾至少都有一位以上的司机助理之类的随行人员，这边的包厢就是留给他们的，茶水点心都是自助——规格上自然没办法和对面的晚宴相比，填饱肚子却够了。”
陈不恪：“？
这副生熟勿近拒人千里的模样，让不少频频望来的目光黯然收回。”
啪叽，电话断了。
秉着“浪费就是犯罪”的原则，却夏还是耷着眼把薄片饼干叼进唇间。
跑进去前她还给门外的那人轻描淡写留了一句：“不用客气，你应得的。
一阵衣角掀起的风里，轻淡的香根草勾缠橡木苔的气息从鼻尖擦过。
陈不恪单手插着裤袋站在墙前，神色淡漠地垂着眼，手里香槟杯随意摇晃，酒浆在灯光下绚烂地浮动着。”
却夏缓蹙眉，拿下嘴巴里的饼干，正要说话。”
晚会厅西北角。不是那个意思！
却夏停得艰难而极限，再少半点平衡掌控就快撞进对方怀里。”张康盛送了口酒，余光一瞄厅里，压低声音，“您知道，这屋里一大半是为恪总你来的吧？
张康盛不解：“你看自己左手干嘛？”
“嗯。她一边翻开秦芷薇塞得乱七八糟的黑色手包，一边匆匆往休息室门外走。”
“…………”
又、来、碰、瓷？”
陈不恪无所谓，也没应声。”
张康盛：“……”
张康盛：“？”
长廊发酵着寂静。
但晚了一步——
陈不恪抬手，掌心托起一块碎裂开的薄片饼干，细小的碎渣落在边缘。
陈不恪略冷淡的黑眸里浸上一点意外，他停了几秒，只轻微地一挑眉，隔着口罩低声缓语：“又来碰瓷？他拉起张康盛的手，饼干放上去。
“她怎么会在这儿？
剧组里到最后一组补拍镜头结束也没给她留盒饭时间，这边又催得急，一下午替身体力活下来，她饥肠辘辘有一会儿了。
“我晚餐，”陈不恪懒洋洋拍掉了手上的饼干碎屑，长腿进门，“赏你了。”
“饼干。
在很长时间内，易拉罐装苏打水都会躺在她的黑名单里。”
女孩安静两秒，语气平得毫无起伏：“身手敏捷，就奖给你了。”
陈不恪漫不经心地一抬杯托，抿了口香槟，才随口问。还跑进去了？
女孩情绪寡淡的清丽侧颜也噎住了张康盛没说完的话。
“谁。”
“……”
却夏没听见门后的议论，进来就奔着沙发去了。”
陈不恪懒应了声。
张康盛终于回神，表情僵硬地扭回脖子：“恪总，我没认错吧？
秦芷薇电话打进来时，却夏正半垂眼望着窗外将落的夕阳，咬住最后一片饼干。”
“……”
陈不恪抬回视线，似乎是笑了，声音模糊又低低地藏在黑口罩里。
张康盛呆盯着她，不确定的：“却…夏？
“您真当自己是来当吉祥物的啊，什么也不说就干站着？
却夏停了几秒，慢吞吞把嘴巴里剩下那小半块咬碎了，咽下去，然后她仰头对上那人漆黑不善的眼。
她细眉一蹙一勾，薄薄眼皮朝前撩起。
还是白毛鬼。
不过听见了她也不会在意。
放下东西，却夏去到自助桌前。
却夏：“……”
黑屏里映着的脸蛋空白了几秒，手机收起。”
“我当然认识是饼干，问题是这种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哦。哎，你给我句实话，你确定和她真没关系吧？”张康盛惊得转了两圈，才注意到陈不恪一直半低着眉眼，望着掌心，意色疏懒，侧颜神态竟看不出是漠然不虞还是别的什么。刚刚过去的，是不是那晚影视城洒你一身苏打水的小姑娘？”他凑过去一看，才发现陈不恪手里还拿着块类似饼干的东西，“…这什么？”
陈不恪眼都不抬，声色懒散：“贵圈多gay，名不虚传。拿起一包小饼干后，手指尖在苏打水罐前停顿了下，然后却夏没表情地挪向了旁边的瓶装矿泉水。
对方显然也认出她了。他们是想和你合作，你又几乎从来不出席这种场合，好多都是听说了你会来才来的。
“我那对备用的紫水晶耳环，你看看是不是在包里？
却夏：“……”
流年不利，出门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