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烧了吧。
宫中的凶险来源争斗，可如今宫中根本没有人和寒酥争斗，那日子还不舒心？
翠微想了想，点头称是。”谢曼安道。
寒酥望着封岌专注批阅奏折的神情。
这可让京中很多人家失望至极。
寒酥反手握住了封岌的手，对他微笑着，说：“刚刚有些发动的迹象，现在没什么反应，也不疼。她令人去请太医和产婆过来，也派人去告诉了封岌一声。”
封岌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再说了，其实如今在宫里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家大了些而已。
翠微捧着蜂蜜水递给寒酥，说：“您歇一歇呀。
寒酥偎靠着封岌，问：“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不过片刻后，封岌又改了口，道：“还是女儿吧。”
翠微总觉得若娘娘想要设计假死，就算是英明如陛下也未必能赢得过娘娘。
翠微眼中浮现困惑，她闷声道：“都说皇后是女人堆里最大的，可我知道娘娘并不喜欢这些头衔。”
封岌没说什么，拿起帕子用力地擦去手上的水。
产婆和太医还没到，她的疼痛感再一次来临。这个时候，寒酥才是需要鼓励支持的那一个，封岌很快调整了情绪。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深了，窗外的烟火也烧到尾声。
只是孕期确实容易体力不济，她每次写字的时间并不长。不不，等出了月子！
寒酥觉得应该还没到时候，可是封岌事先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稍感觉有些疼痛时，立刻派人去寻他。
如今新帝登基已经有一段时日了，而皇后又顶着一个接近八个月的大肚子，这难道不是向后宫送人的最佳时机吗？众人正想着在今日除夕国宴上向圣上提议选秀纳宫妃，偏偏帝后根本没出现……
而烟花绚丽升空的此刻，帝后正在太后身边。”
不管是去年的新年，还是前年的新年，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有着十分难忘的记忆。”
寒酥微笑着点头。不过封岌陪在她身边，让她的紧张情绪淡去不少。封岌陪在她身边，与她说说话，还喂她吃了一块糕点。圣上是不是说反了？”
翠微皱着眉头想了想，问：“这……就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翠微想了想，默默点头。
不同于前面宴席上的珍馐，三个人的年夜饭则要简单许多，这最重要的一道，是太后亲手包的饺子。哪有像您这样都快生了还整日埋首在书案前。小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都会乱动。
好在寒酥的孕期反应并不强烈，只呕吐了三四次。”
——别的父亲可都能感受到被踢的乐趣。可旁边的几个宫婢却对封岌这话一脸茫然。”封岌道。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
翠微的眼睛亮起来，她问：“我还能回来？
封岌将手覆在寒酥的肚子上，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有什么反应。
她还如以前一样，早起读书，偶尔作画。”
两个人相识一笑。”翠微立刻站起身，“是不是要发动了？力道让封岌的掌心颤了一下。
封岌立在窗前，被这窗外的雪景惊到。
翠微轻咬下唇，不吭声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唇角慢慢扬起。
“我去看看。”
翠微目光躲闪，闷声：“我哪也不走。如今我这也快生了。
谢曼安走进卧房，添了一柱新香。”寒酥轻拉了一下翠微，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不过预产期也就这两日了，寒酥并不敢马虎大意。
穗娘从外面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放在谢曼安面前的桌上。”
睡前，她看外面的天色阴沉沉，曾与封岌打赌下午要下雪。
子时，窗外的烟花爆竹一股脑点燃，霎时各种高高低低的炸响。”寒酥道。
转眼从夏入了冬，到了年底。”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有些话不必言尽自懂得的意味。
今年的除夕，因为是改朝换代之后新帝的第一个新年，理应要好好庆贺一番。
她立在檐下目送儿子儿媳相携着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看不见了，她才转身回屋。可是我能教多少人识字？
寒酥点头说好。寒酥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如今孕肚不小了。”
他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起身去扶寒酥起身。
寒酥轻颔首，道：“你也不能日夜守在我身边端茶倒水，也该为自己考虑了。”封岌问。
事实证明，封岌今日的话说对了。”
寒酥没说话，她转过脸望向桌上高高的一摞启蒙套书。”
寒酥轻轻抚摸着自己耗时一年多编写的课程，感慨道：“而若我只是民女之身，就做不了这些。”
寒酥漱了口，又含了一块翠微递过来的蜜饯，感觉好多了。
不就是动一下吗？
寒酥习惯性地将手搭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道：“原先让你走，你是一定不会走的。真不省心。”
寒酥被她逗笑了，道：“哪里有你说得这么严重？原先不觉得怕，可真到了这一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担忧。”封岌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等过几年，小夫妻燕尔新婚的头几年过去了，你再回来我身边做事就是。
翠微赶忙扶着寒酥到床榻上躺下。按理说，京中的贵妇们会从太后那边入手，可惜太后那个性子无人不知，谁也不敢打扰。可既然两个人都互相心悦，早日成家才是紧要事。那一日，她不仅被夫家抛弃，也同样被娘家放弃。
寒酥摇摇头说不要，她问：“下雪了没有？
“因为我们的孩子乖呀。”寒酥弯唇浅笑，眸底有流动的幸福光影。终于将最后的内容收整完毕，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充盈在寒酥的心口。她视线落在自己的肚子上，她有预感也就这一两日了。她听封岌如此说，微微笑着劝慰他：“我没事。”
“我倒也不觉得我做的事情比官老爷作用小。若他说不着，就在窗下翻阅各地送来的折子，正如现在。等孩子出生了，你也能放心些。我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
寒酥有些惊讶地望向封岌握过来的手。
眼前浮现封旭和女儿的眉眼，谢曼安柔和地笑起来，她轻声呢喃着：“嘉屹说要我再等一等他，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眼下最是忙的时候……其实我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封岌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我不……”翠微眉头拧起来。
封家大爷和三爷、四爷被封岌召进宫中，让封家人以主人身份代为招待。她将桌上的两枚木牌握进手中。”寒酥道。”
“没什么区别。难道不是儿子留在身边女儿嫁去别人家吗？好半晌，她轻声唤：“嘉屹。”翠微问。有什么大不了的。”
转眼间春暖花开，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是拳头还是脚朝着他的掌心用力？
方方正正一扇窗，窗外大雪纷纷，漫天漫地的白色。
翠微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屋内的银丝炭烧得很旺，不同于外面的寒冷，屋内温暖如春。可是娘娘当初想要在边地的假死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了烽火台的事情……
“翠微，与山水为伴教书育人的日子确实很好。
——封岌并不知道自己的手在抖。她翘起唇角，发自内心地笑了。谢曼安叮嘱封岌和寒酥回去的路上要多加小心，又亲自给寒酥裹了斗篷。”翠微道。
原先她只有夏日才会有睡午觉的习惯，可自从怀上孩子，身上总觉得犯懒，这睡午觉的习惯一直保持着。
寒酥一会儿疼，一会儿又像没事人一样。寒酥午睡醒过来，转过头望向封岌。
“过来坐。封岌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他为什么不踢我？
封岌以前也不会在冬日时睡午觉，如今为了陪寒酥，也时常在午后抱着寒酥睡一会儿。
翠微刚想再说什么，就见寒酥皱了眉。”寒酥认真道，“而如今，站在高位才能更快更好地建学堂、颁育政。
“娘娘有事跟我说？
封岌比产婆和太医先一步到，他肃着脸，直奔床榻而去，握住寒酥的手，问：“感觉怎么样了？
当初那个男人为了地方支持将她推下马车时，她的父兄也同行。
宴席一切按照最高的规矩置办，可这却是帝后缺席的一场除夕宫宴。
“怎么了？”
“那你打算让长河一直在外头等着你？他们两个人的女儿在寒酥的一整个孕期都很乖，到了生产这一日也很乖。
“那等娘娘生了我再走。”
“当然。
寒酥整个孕期也没有闲着，她编了一整套适合三至八岁孩童启蒙的书籍，涉猎各科。两枚木牌上分别刻着“旭”和“溪”字。
翠微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娘娘喜欢现在的生活吗？他在她身边坐下，用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没事，我们的孩子一直很乖，今日也不会捣乱，会很快平安出生。娘娘，您要是男子，一定是个两袖清风的官老爷！
穗娘也不意外，将那封信拿走。
封岌伸出手臂来将寒酥揽在怀里拥着她，说：“今年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女儿可以带在身边，儿子却要早早分别。当皇后这件事被你说得这么可怕，旁人听了还以为咱们两个不食肉糜呢。娘家牺牲她一个，后来从族中送了别的女子结亲……
谢曼安摇摇头，不愿意再想过去的事情了。穗娘无声轻叹一道，说：“谢家的来信。”
寒酥的肚子刚刚突然疼了一下，那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后来月份大些，肚子明显凸出来，孕期反应便消失了。”
封岌立刻抬眼，道：“醒了。不要紧的。
寒酥无奈地摇头，道：“别傻了，一直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嫁了？
寒酥轻呀了一声，赶忙去拉封岌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她说：“动了，动了！
谢曼安走到佛像前，望着佛像下的两个牌位。
“要不要喝水，或者拿蜜饯给你？娘娘喜欢山水为伴的日子，还喜欢在乡野间教书！就出宫嫁人去吧。”寒酥问。
寒酥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的飘雪，颇为感慨地说：“又是一年。若是没遇到中意的，我留你一辈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