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只要信徒祈愿,神的法力,就会更强!”
国师道:“‘白无相’当然可以杀了你,但是,他要的不是杀了你。你教过郎千秋?但他还是派了郎千秋和你一同出行,在我看来,这纯粹是不怀好意。比如,背地通知裴茗压下去,就让宣姬继续在这一小片地方闹,而不闹大之类的。
国师叹了口气,道:“每次铜炉开山,我们四个都会去阻拦,但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直接后果是拿下了女鬼宣姬,间接后果呢?”
“……”
花城又道:“没猜错的话,这八百年来,他也没少盯你。”
谢怜道:“不过,白无相也是他打败的。”
国师道:“你第二次被贬,流落人间,他有无数个机会慢慢‘教导’你,慢慢等你回心转意。”当下简述了几句。但他两次都没有成功,心里肯定不痛快极了。不太可能。”
花城道:“哥哥,信我。”
谢怜:“嗯……怎么了吗?
花城抱起了手臂,道:“我猜,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那种诡异的心态,不断地向你抛出题目,测试你到底怎么选怎么走,期待着你能按他给你铺的路线来;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他要以你为剑,削弱这些神官的势力。那个壳子是谁派来的先不谈,这件事的后果又是什么。但白无相又没有理由就这么简单放过了你,还有什么比神武大帝下人间、退散妖魔、救你于危难之际更好的处理方法?”
谢怜汗颜,道:“这个……说实话,我很后来才知道跟裴将军有关了。”
谢怜心中所想的,也是这个。
“你要是一滩烂泥,倒也罢了,可偏偏,你都成那样了,完全不按他给你安排的来,还能再一次飞升,而且还是从前那副样子,一点也没变……我不知道他看到你会想些什么,但我觉得,他一定会再出题考验你。
贺玄自然会为他自己和他死去的亲人们复仇。如果你知道会得罪裴茗,鬼新郎这个任务你会不会用另一种方式处理?
花城道:“至于他在铜炉齐聚万鬼,欲炼绝出世,则可能是因为……”
谢怜回过神来,道:“……制衡。他完全没有出面,仇都是你的,你还感激他。”
他继续梳理,道:“第二件事,菩荠观来了一个空壳道人,把你引去了半月关。”
花城道:“哥哥,你看,这两件事下来,你帮他大大削弱了裴茗的实力,还彻底得罪了裴茗。”
花城也道:“杀了你,并不能达到这个目的。?事实上,我说了,他很喜欢你,他根本不想要你死,他只是想要你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就算你不自己要求,他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你下去。”
谢怜试探着道:“……捅了裴将军旧情人的马蜂窝,给他带来了一点麻烦?”
花城道:“嗯。
“前代天界的神官们一定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他警惕心极强,对任何东西都要求绝对的掌控力,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力量和地位,不能让其他神官追赶上他。南海被卷进渡劫域的几百个渔民不是黑水搅的也不是师无渡搅的,除了他们,最有能力能做到的又是谁?”
谢怜很快进入状态,凝思片刻,道:“第一件事,与君山。你以那种状态死去,永远不会再改变,他更无法忍受。”
花城道:“帮你完成任务罢了。据我的观察,他原本已经平静下来了。”
花城道:“看他之后都做了什么就知道了。拿下了女鬼宣姬。”
谢怜道:“踢走了小裴将军,折了裴将军一臂。”
花城道:“师无渡给师青玄换命的事,还有黑水潜入上天庭调查的事,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如果君吾想除掉水师,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在你第一次被贬期间,他应该又给你设题了,而且你还是没给出他满意的答案,所以你飞升了,又立刻被他打下去了。一方面,他大概很乐意看到恶绝出世为祸人间;另一方面,只要有东西为祸人间,就会有人祈愿。”
花城道:“但也并没打死。”
国师一惊:“等等?”
花城继续道:“白话真仙一事,哥哥你原本是打算不插手的,但最后还是被牵扯进去了,好在不深。哥哥,你好好回想一下,自从你第三次飞升,都发生了什么事吧。但我以为在那件事中,这是在帮我。”
花城微微一笑,道:“哥哥,你这就已经是做出选择了。
灵文殿经手的所有卷宗,他都是可以直接查看的,如有造假,他真的会觉察不了端倪呢?”
一件件捋下来,谢怜这才发现,他回来之后走的每一步,也许都在君吾密切的注视和推动之下。而且,我想……”
谢怜恰好也在思索,道:“什么?哥哥你在永安做过国师,教过郎千秋,他恐怕也是知道的。
难道坐在最高处的君吾,对此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新水师可不一定有这么大的把柄和祸患能被抓住了。如此一来,你还会对他更加信任感激。
也许,一开始他就有所觉察了,只是当时水师的地位并没有威胁到他,事情才没被捅出来。但是你答错了。
“契机就是你的第三次飞升。”
谢怜脑海中浮现一张苍白的笑面,顿了顿,低声道:“其实是我自己要求的。殿下,你去永安做过国师?国师道:“那这件事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对你很生气。”
谢怜道:“嗯……”
国师道:“你就是芳心国师?”
国师道:“这里可以算是一道小题吧。但是这份平静,最近也被打破了。?如果早早被捅出来了,师无渡被贬,又会上来一个新的水师。他只需要静静看着水师越来越兴风作浪、肆无忌惮,在师无渡触碰到他的容忍线时,把换命之事的情报透露给贺玄。”
谢怜道:“但这又是何必?
水师犯下这么大的事,几乎瞒天过海,安然无恙了许多年,偏偏在他在上天庭开始横着走以后,才被揭了老底,教贺玄一把摘了他的头颅。开始我并没找到鬼新郎,中途胎灵以童谣指引,想来是出自他的授意。当时女鬼索命,在场那么多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没空去想会不会得罪人了。这次更是……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