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千锤万凿

第95/234章

  空荡的球场上,一个风度翩翩,身长如玉负手立在那等着对方。

  她怕他吃亏?

  “裴公子,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儿对方人太多,且都是一些瞧不见的暗刀子,就算侥幸脱了一回身,你要是再回去,不一定就能讨到好,万一被人伤着了不划算。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回去?”

  明阳也不过是说说,想找比裴安好的,恐怕有点难。

  裴安忍着痛回头,还没出声质问她急什么,她倒是先堵到了自己跟前。”

  “好啊,那等我出去后,就只跟着邢哥哥,好不好。

  脑海里的曾经的画面再次浮了上来,她问他,“邢哥哥,要是我以后出去了,别人都不喜欢我,不理我怎么办?”他有话要说。

  原本觉得皇宫辉煌,今日一见,朱红色的围墙耸立在甬道两边,比她家院子还要高出许多,这不就是从一个小牢笼,跳到一个大牢笼,顿觉没了新鲜劲儿。

  青玉想得太过于简单,就算邢风同公主的关系再好,也不能代表公主就愿意帮她。

  观席台上还未散去的人群,又是一阵轰动,而场上的几人,心情却陷入了两个极端。”

  邢风嘴角一抽,看也没看明阳一眼,提步便走。

  正好忘了自个儿要说什么,便问道,“疼吗。

  王芸也听到了,适才满脑子想着待会儿要真打起来,她该怎么办,一回头见裴安已安然无恙地脱了身,心头一松,脸上的雀跃之色难以掩饰,当下便提起裙摆,疾步朝他走了过去。

  有事相求了,她就是最好的。

  不过是见到前未婚夫攀上了权贵,也不至于这般魂不守舍。”

  如今只是一道小伤口,疼也不怕,要是再回去,惹急了萧家娘子,硬冲上来撕她,那时候,她才叫疼。”

  王芸赶紧摇头,“不疼。

  不过也没关系,横竖她也不喜欢这。”说完,也不等萧莺再开口,转身上了皇上的养心殿。是邢大人掉了被裴大人捡到了,还是说有两块一模一样的?

  眼下的时机就不对。

  越想越伤心,萧娘子哭得更厉害。

  出宫的路是同一条,倒不耽搁时辰。

  她归心似箭,脚步不觉跟着仓皇着急,以至于前面裴安脚步一慢,她没刹住,踩到了他后脚跟。

  不经意间,又构成了一副两情相悦的画卷。

第23章

  她脸上的伤痕并不重,过两天自个儿就好了,擦不擦药其实无所谓,但听他开口了,又不好拒绝,乖乖地跟了过来。

  如今,三品的御史大夫,同龄人里,几乎没有,更难了。”

  接连几次被戳痛处,邢风忍无可忍,回过头,看着满脸戏弄的明阳,脸色铁青,“殿下这般跟着臣,有失体统,请回吧。

  王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话见了效,只见他目光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随后转过身,脚步如风。”

  “我......”

  “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姻缘,你托本宫办的今日这场蹴鞠赛便也罢了,以后可不能再来找本宫替你干这缺德的事儿,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不挺好的吗,本宫劝你,还是别将心吊死在一颗树上,眼光放开,保不准就能找到一个比裴安更好的呢。”

  “好。

  果然一到她跟前,萧娘子便哭着来抓她的手,“殿下您最好了,一定要得替我做主,王家娘子欺人太盛......”

  明阳见惯了她这一套把戏。

  之前只是样貌难。

  哪怕一次。本宫还以为是王家那位小娘子一厢情愿,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可今日瞧裴大人态度,不像啊。

  她险些就忘记了,他是状元郎。

  要真有心,早就上前劝架了。

  她知道这些,萧娘子又岂能不知。

  王芸心有余悸地跟在裴安身后,刚才自己走了一下神,没见到裴安是如何抽身的,但她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回头,便见萧娘子边哭边朝她这边冲了过来,俨然又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明阳知道此人一根筋,自知不能将他惹急了,识趣地停下脚步,目送着他的背影走远了,才转过身。

  一个,满脸欣喜,朝着他飞奔而去。

  明阳没耐心听她哭,“萧娘子早些回去吧。

  自有一身书香之气。

  王芸择了一个角落刚坐下,裴安跟着钻了进来。

  一场战火,没烧起来。

  他要是再回去,萧家娘子指不定真要冲上来,撕她了。

  没事相求,自己就成了仗势欺人的刁蛮公主。

  邢风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若一开始不是她的,还能想得过,可明明是她先认识的裴安,且两人还有过婚约,突然说没就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弄丢的。

  “待会儿上我马车,擦点药。

  周围人来人往,王芸也没礼让,提起裙摆,弯身一头钻进了进去。

  裴安也就慢了那么一下,便被她踩到了脚后跟的那道正在疼的伤口上。

  十几年,她同他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却从来没听过他裴安,这般温和地唤过她。”

  她知道,凭他那股张扬的劲儿,今儿被人暗算,肯定不会甘心,但想要报复,也得找个有利于自己的时机。

  抬头的瞬间,便被震住,马车实在比她今儿乘坐的大得多,屁股底下不是一张板凳宽的空间,而是一整块榻。

  裴安脸色一僵。

  此时阳光正好挂在当空,这般一瞧,她脸侧的那道划痕,似乎比刚才还要红上几分。什么又叫他被人伤着了......

  他不过是脚后跟的伤口疼了一下,走慢了一步,而已......裴安看着她面上的苦口婆心,竟再一次失了语。

  明阳躲开她抓来的手,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后,疑惑地问她,“之前不是听你说,你和裴大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喜欢你得很,今儿这是怎么回事?

  萧莺先前还一副恨不得扒了王芸一层皮的怒容,看到这一幕,心中突然涌出了一股委屈,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趟,她也算是看明白了,裴安在宫中的人缘,实在是算不上好。

  明阳再一次见到了一出大戏,一双眼睛流转到几位当事人身上,几乎忙不过来。

  两人为数不多的几次相见,几乎每回都不太平,见到这样的陈设,才将她脑子里那些打打杀杀的印象,一下拉了出来。

  上面摆放了一叠书籍,还能闻到一股隐隐墨香。

  明阳没打算放过他,紧跟其上,又故作好奇地问他,“你不是说那小娘子离不开你吗,本宫看人家离了你挺好的啊,还进球了呢......”

  “还有今日裴大人身上佩戴的那块玉,本宫第一眼瞧着便觉熟悉,如今终于想了起来,这不就是之前邢大人身上的那块吗?

  王芸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上。

  最后还是瞧回了身旁的邢风,在他难看的脸色上,再次点了一把火,“本宫都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邢大人偏不信,你看,谁敢相信这两人,几日前彼此还不认识对方。

  到了马车前,童义已放好了板凳,裴安伸手拂起车帘却没往上踩,脚步让到一边,示意她先。”

  他答:“不怕,有我。”

  纵然是自己先放的手,先失了约,也知道她已同人订了亲,但亲眼让他看着这些细节,便如同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他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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