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沈赶紧拦住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急这个案子，但是你别忘了自己也有本职工作要做，大案子是案子，难道现在咱们手上的小案子就不是案子了？
不过她知错就改，态度很好地说：“那我回去继续做事了，这周的举报邮件还没处理完。
就像是那天见到陈叔叔一样。
“明涔。”
其实喻幼知是想好好谢谢小少爷的，可是他这周工作忙，除了案子又要接待从上面拍下来的小组领导，加班是必须的了，所以不用她去接他上下班。”
贺明涔漫不经心道：“邀请我去你家么？
如果这个案子再重见天日，或许将会是栌城这十几年来涉事最严重的一起贪污案。
老沈见她掩不住失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一转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这不是有反黑小组过来了吗？
他知道贺明澜和喻幼知一样，从小就没在贺家得到过任何善待，所以他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替那两个人挡下了所有。
“你举报江天宇的事已经被他知道了，”贺明澜在他身后轻声说，“小心点。
老沈问：“这几个名字我都知道，但这个毛子是谁？
然而在她家陪着她连着熬了两个大夜后，就是神仙也撑不住，小少爷虽然嘴上没几句正经话，身体却很诚实地在结束了连轴转的高强度工作后，老老实实地窝在女朋友的碎花被子里，抱着女朋友沉沉地睡了过去。
喻幼知察觉到他并不想多聊这个，于是也没有再问。
老沈：“好，这事儿暂且就这么说，你回去忙吧，”等了会儿，见徒弟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走，又问，“还有疑问呐？”
血缘就像是一根怎么也剪不断也扔不掉的线，他确实在订婚宴上动了他妈的那该死的恻隐之心，就和当年一样。”
贺明涔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
然而等接过了她手中这一沓厚厚的文件时，老沈才发现原来她不是怕勾起伤心往事，反而还一直在背后调查，等收集到的证据足够为父亲重审当年的案件时，才将它重新提了起来。
她没有疑问，她就是……挺感动的。
然而他平静的控诉却好像又突然惹恼了贺明涔。”
明显敷衍的回答却还是让他犹豫了这么久才开口，喻幼知忍不住问：“不是在说我吧？”
“去吧，周六不是要聚餐么，你到时候直接给刑侦队的那几个不就完了么。”
如果真是有的没的，他估计早会摆出一副散漫不耐烦的样子，绝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第77章
不但请了外援，还足足熬了两个大夜才搞定这些。
爸爸说哥哥的身体不好，经常要打针吃药，所以没有朋友，也不能出去玩，所以他就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送给了哥哥。这可是上面给咱们派下来的天兵天将。
想要转移这个他不愿意聊的话题，喻幼知主动问：“今天收货这么多，我一个人整理估计够呛，你要不要来我家帮我一块儿整理？”
老沈沉沉嗯了一声。”
见他不回应，她又眨了眨眼，认错态度良好地说：“真的没有，要是你觉得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要不我们三个人找个时间好好聊一聊？”
老沈的建议很实在，喻幼知郑重点头。
“……这案子太大了，”他神色严肃，“重审的话恐怕没那么简单，流程太多，时间线拉得也太长，而且既然这些人当年竟然有本事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到今天也未必就没有那个本事。”
喻幼知好奇：“别的是什么？”
喻幼知轻声说：“我知道。”老沈又翻了翻文件，越翻越惊讶，“小喻你请外援了吗？
就算案件真的重审了，到时候喻幼知作为案件相关人的直系亲属，也必须要回避不能参与，老沈不但是她信任的师父，还是个能力突出的资深检察官，她相信老沈。”
贺明涔侧眸乜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说呢，脚踏两条船的感觉爽吗？
“你好意思跟我提玩具吗？”喻幼知有些不能理解，“那还有时效性吗？
但喻幼知知道小少爷是什么意思，抿了抿唇说：“做什么都行。
他不可否认自己有多爱喻幼知，所以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她，却怎么也不可能低头承认自己也是为了贺明澜。”
贺明涔挑眉笑了：“爱也行？”
“聊的什么？”
“是啊。
-
新的一周上班，喻幼知并没有急着立刻把手里的材料证据交上去请求案件重审，而是先把这些材料交给了师父老沈。
“小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你为徒吗？
老沈对小喻父亲当年的事有所耳闻，但毕竟案子已经过去了十二年，当事人都已经去世，小喻平时很少提起，他这个做师父的以为小喻是怕勾起伤心往事，自然也很少在她面前提起。
之前还不大情愿送小少爷上下班，现在才知道悔恨自己真是太不懂得珍惜了。
毕竟事不关己，人不想惹上麻烦很正常，她知道这些材料上所指控的那些人有多难对付。”
光凭她一个人拿着这些东西去翻案，无异于蜉蝣撼动大树，她的父亲当年做不到，她今天也未必能做得到。
如果说陈叔叔是当年的证人之一，所以愿意帮忙，那师父老沈就完全是和这件事无关的人。
他坐在主驾驶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喻幼知问他聊完了吗，才回过神来，应了声：“嗯。”
“你等等，上班呢，又想像上次那样翘班？”老沈说。”
贺明涔没说话，她又重复了一遍，问他行不行。”
“不过这么厚的文件，你是怎么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整理好的？
在贺明澜诧异又怔愣的神色中，他撑着眼中的骄傲，转身就走。
喻幼知没否认，老沈就已经明白了，笑着说：“应该是个很值得信任的外援吧，否则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不会轻易给别人看，记得好好谢谢人家。”
一桩民事案的诉讼期也就三年，严重的刑事案件最长的诉讼期也就二十年，喻幼知的问题让贺明涔一时陷入沉默。
“没有了吧，”他回过神，苦笑了声，“所以我说聊了些有的没的。”
“……”她就知道。这人是叫这个名字吗？”
“听贺警官说，毛子是绰号，他大名是毛力威，”喻幼知说，“毛力威跟最近他们公安重点关注的治安案件有关，性质涉及到了组织犯罪，最近会有反黑小组下派过来调查。
这其中有好几个名字，都不能用平民百姓四个字来形容。”
他很轻地撇了下嘴，故意问：“去你家做什么？”
喻幼知立刻否认：“我没有。”
喻幼知摇摇头，她刚进检察院的时候对一切工作还很生疏，是老沈收她为徒，一点点教会她，所以她很一直感激老沈。”他瞪着贺明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恨声说，“玩具我确实有的是，但那时候最喜欢的就一个，贺明澜，我给过你，是你不知好歹。”
“有点复杂，说不清楚，”贺明涔说，“很小时候的事儿了。”
刚刚明明已经说过了，去她家帮忙整理资料证据。”
老沈喟叹两声。”
“那这些材料——”
“跳过流程，直接交到公安那边去，”老沈说，“要相信他们扫hei除e的决心。
老沈翻动文件，里头的内容触目惊心，而且涉及到的人和事太多。”
“多小啊。
“好。”
喻幼知点点头，说干就干，立刻起身：“那我现在就去趟警局。你看怎么样。
贺明涔不想再看见这个人，至少在短时间内。
良久，他沉声警告道：“不要再假惺惺做好人。”
贺明涔脚步微滞，背着他难受地咬了咬下唇。
她嗯了声：“我会的。”
老沈：“总之你这些资料先不要往院里交，也不要给别人看到，这上面涉及到的人……身份都太敏感了，毕竟你爸爸当年攥在手里的证据都能被人给偷换，咱们院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经手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愚蠢的往事再被想起，这么多年，他始终在意，也始终在埋怨贺明澜。”
“几岁吧。
喻幼知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老沈的原因也很简单。
“……师父，你也相信我爸爸吗？”
贺明涔没有很快回答，而是先将车子开出了停车位，等前视镜视野开阔之后，他才抽出只手摁了摁眉心，答道：“一些有的没的。”
-
贺明涔回到了车上。”
喻幼知摇头。”
“几岁？
她的态度实在太软，贺明涔只能叹了口气，说了实话：“不全是在说你，也有别的。那我还不认识你们，不过这么久的以前的事现在才说吗？”
听师父这么说，喻幼知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