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肤变白之后,她又可爱了许多。
但在看到宝宝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原来的想法非常愚蠢。
保姆问题,也跟冷峻规划的完全不一样。”
合着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护士把襁褓递给那男的:“恭喜,儿子,七斤六两。”
护士说:“你先抱着孩子呀,恭喜你,女儿,五斤六两,产妇还得剥胎盘呢,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出来。”
冷梅看弟弟风尘仆仆的,说:“你先坐着歇会儿吧,虽说已经发动了,但我问过医生,少则一半个小时,多则一晚上的都有。”
“护士,我冷,冷!”医生急的连连大叫:“你们怎么能只抱孩子不管大人呢,家属快来,产妇大出血啦!
冷峻一把扶上床沿,深深喘了口气,问:“你冷吗?
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从医生们的表情中,冷峻嗅到一丝紧张。”
冷兵夫妻皆在踮脚看,就见那男的抱着襁褓,彷佛抱着个皇冠似的,骄傲溢于言表:“前面已经三个了,可算追到儿子了。
于一个儿女皆三十多却没有孩子的家庭来说,一个小宝贝儿有多珍贵呢。
正好这时产室门开,护士抱了个襁褓出来,他立刻迎上去就要抱。
冷峻一看,这女同志身上压着两床被子了,反问:“同志,你为什么冷?”
陈思雨是总空名人,冷峻是她爱人,大家都认识。
在没有看到孩子之前,冷峻有过无数幻想,希望能一次生两个,还希望是龙凤胎,他希望一个能继承他的事业,当一名战斗机飞行员,还希望能在个女儿,像陈思雨一样,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到了第二天,洗了个澡,小家伙特别神奇的,浑身的皮肤就变白了。
梅霜也不知道儿子怎么了,但她是早就做好准备要带孩子的,所以抢着从护士手里接过了孩子:“来让奶奶瞧瞧,咱的小宝贝儿长啥样子?
梅霜抱着孩子已经回病房了,冷峻还站在门口,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产室的门再度开了,这回肯定是陈思雨,她一头长发披散在枕头上,两弯柳眉下一双眼睛沉沉闭着。”陈思雨说。”冷峻两手扶着床:“你容我缓一下,稍微缓一下。”
那男人抱着孩子乐颠颠的走了,跟的婆婆,姑子啥的也走了。
梅霜也觉得纳闷儿:“当初我生你姐,光疼就足足疼了两天,思雨倒好,才说觉得疼,刚进医院,医生就说能生了。”
另有个男的挤了上来:“是我是我,我才是乔玉的家属。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合着冷峻居然也是个重男轻女的?
那个小家伙,要到出生以后才能跟大家建立感情。
不冷,就意味着她没有大出血。”
走廊上呼啦啦出来一帮人,嚷嚷了半天,又全消失了。
当然,隐私什么的就全顾不上了,婴儿一晚上要喂好几次奶,还要换尿布,洗尿布,这些张寡妇全帮不上忙,就得梅霜来。
而等冷峻从训练场骑着摩托车赶到医院时,陈思雨已经进产房了。
于陈思雨来说,这个月子坐的很轻松,夜里虽然吵闹,但她可以不用起来,就可以保证睡眠,休养元气。
护士在递孩子,他却抬不起手来接。”护士说着,问:“你是乔玉的家属?
陈思雨和孩子睡床,梅霜打地铺,冷峻则是只要孩子一有动静就过来帮忙。
张寡妇是会带娃,但她还是老旧的那一套,给婴儿揩粑粑擦屁屁,手上动作甚至都做不到像冷峻一样轻,反而梅霜,毕竟才刚刚学过,包襁褓,换尿布,冲奶粉,做的比冷峻还要顺手。”
如果没有刚才那个大出血的产妇,冷峻虽然也知道生孩子危险,也怕,但不会有那么深的恐惧感。
小婴儿嘛,一天一个样,头一天她一直在睡觉,只有想吃时才哼唧。”
“乔玉的家属呢,产妇大出血,要转手术室,人呢?”护士催促说。”产妇在哆嗦。
她是醒着的,没有哭,哼唧的声音弱弱的,小小的。
这对夫妻在大家眼中可是羡慕的对象。
冷家人全都在。
不一会儿,护士忽而跑了出来,转眼,喊了一帮医生又冲进了产室。
在护士看来,不抱孩子,不推产妇,冷峻的行为简直可以用无语来形容。
坐月子,照料新生儿,本就是个饶是你准备再充分,也会人仰马翻的活儿。”
冷峻看她怀里有襁褓,但没有抱,先问:“我爱人怎么样了?
他经历过长达两年的飞行实战,无数次死里逃生,长期对于危机的训练让他即使怕,也能从容应对。
第二天她就会睁眼睛了,当她睁开眼睛,她会看爸爸,看妈妈,抱着悠一悠,她就会睡着,但当你停下来,她立刻又会睁开眼睛。
因为是算好的预产期,冷峻给自己请了半个月的假,准备值完这个夜班就安心回家,陪妻子待产的,但孩子偏偏就在这天晚上发动了。
可恰是那种婴儿奶兮兮的哼声,就会惹得人们想团着她,看着她。”冷峻问老妈。”
怕死又惜命,还于自己的形体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的陈思雨拼了命生的小宝贝儿,她都还没看清楚长啥样子呢。”陈思雨握过丈夫的手:“不怕,咱可幸运了,快推我回去吧,我要看看我的宝宝呢。”
“有点热,这被子太厚了。
片刻后门再开,一个产妇被推出来了,围了三四个医生,冷峻又凑了上去,护士一看就说:“你让开,乔玉,乔玉的家属呢,你们只要孩子,不要产妇的吗?
冷梅也迫不及待想看看孩子,但看到吴勇也往上凑,忙一把推开了:“一边去,你这浑身的烟味儿,小心熏着孩子。
“儿子,七斤六两。
终于,门又被开,护士问:“陈思雨的家属在吗?
然后就又是漫长的等待。
但在看过刚才那个产妇后,一种扑天盖地的恐惧朝着冷峻袭来。
但冷峻饶是个成年男人,都累了个够呛,就更甭提已经六十岁的梅霜了。”又说:“快了好啊,少挨些疼。”
“我腿软。
当然,这才是第一天。”
冷兵原来不抽烟,但从上回离婚后就有了烟瘾,最近跟梅霜闹的不愉快,俩人又分室而居,就又染上烟瘾了,本来也想看看孩子的,可一听冷梅这也说,也就不往前凑了。”
“害怕了吧,刚才有个大出血的产妇就在我隔壁,本来我还不会用力,不会生,可突然间隔壁大出血,产妇在哭,医生在叫,我一害怕就生出来了。
生产,出血,那是冷峻无法控制的,人因为未知而恐惧,因为恐惧而慌张。
当然了,要有大出血,会有一帮医生往产房里冲的。
她通身红红的,闭着眼睛,蜷缩在襁褓里,虽然没有画报里的婴儿好看,但她是那么可爱,当他轻轻抱起她,她睁了一下眼睛,轻轻哼了一声,把脑袋往他这边蜷了蜷,冷峻有一种感觉是,孩子,有这一个就够了,如果有两个,他是无法再把爱给予另一个的。”
人们于孩子的期待感,只是一种于未知事物的好奇。
护士理解错了:“同志,您该不会重男轻女,听说是女儿就不高兴了吧。
那是多么可爱的小宝宝呢?”
妻子去生孩子了,冷峻哪还坐得住。
“同志你快推呀,产室是无菌环境,我们要关门了!
在妻子的整个孕期,虽然也有过各种各样的小担心,但一直认为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中的冷峻终于在这一刻,从思维到意识整个儿崩掉了。
陈思雨看丈夫也觉得奇怪,但她比较了解他,遂轻声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要想生个双胞胎,作为母亲有多辛苦,有多么的不容易了。
转眼孩子就要出生了。
但冷峻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么快?
它太平常,也太突然了,他从刚才就一直在假设,万一妻子出事了呢,这种危机,它不像战争中一样,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是可防可控,可自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