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亦琪没说完的话僵在嘴边。
甚至她自己都不相信这封情书会是陈洛白写给她的。
可能是因为,不管这封情书是怎么到她手上的,都确实是他写的。
陈洛白不怕应对老师,刚才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
情书是他帮别人写的,不知道怎么会到她手上,整件事都和她没关系,一来把她摘出去,二来也是跟她解释一下刚才当众承认的原因。”
周安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她到现在也确实还没明白这封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从他刚才惊讶的反应中分析出,不管真相是怎么回事,都不可能是他给她写了情书。
手上这张纸明明是他帮宗凯写的情书,怎么会出现在他们教室,而且好像还是出现在她手上。
那一瞬,陈洛白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他打断道:“是我写给她的。
周安然倏然抬起头,目光隔空撞进男生视线中,还没来不及看清什么,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两个“当事人”被叫走后,教室才又从静止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不是不反驳。
从刚才听见的情况来看,好像陈洛白才是主动的一方。
但临进门的那一瞬,他目光不经意瞥见情书上第一句话后,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刚才在教室里没有想到的猜测。
更何况此时此刻她自己都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陈洛白怎么会承认呢?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眉梢皱得更紧。”
祝燃也没弄明白:“我哪知道什么情况。
她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对,娄亦琪已经晃了晃手里那张纸。
那道温软好听的、带点细微颗粒感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轻,但不像在他面前那样怯生生的,听上去轻,却又坚定。
他会相信她吗?
差不多实话实说就行。”
教导主任不知怎么出现在前门口,脸色沉得厉害:“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陈洛白,还有另外一个叫周安然是吧,跟我去办公室。”
陈洛白这句话说完,教室里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空气都静止了似的。
“什么情书?”
娄亦琪张了张嘴,想说她不是故意要污蔑周安然什么,她是真的太过惊讶,也是真的觉得仿冒是唯一的可能,可是怎么会呢。
耳边又传来一道咄咄逼人的追问,陈洛白皱眉抬眸。
不管那封情书是怎么出现在她书里的,都不可能是他写给她的。
落款怎么不见了?
和盘托出?”
“等等。
从发现这封情书到现在也才不过一两分钟,接连的变故让周安然已经运转的迟缓的大脑反应越发迟钝。
“你不是跟我说——”殷宜真直直盯着她,“你喜欢祝燃吗,为什么陈洛白给别人写情书你比我还激动?
张舒娴担心地从门口收回视线,目光落到娄亦琪脸上,冷着声:“你满意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并没有多想。
她从来就不擅长跟人吵架,每次都是吵完后才想起当时应该怎么骂回去,娄亦琪态度明显又有些激动,语速飞快,连珠炮似的,也没怎么给她机会反驳。
娄亦琪观察着他的反应,悬着的那最后一点心也完全落回去,她稍稍转过脸。
他忽然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
另一边,到达办公室后,教导主任也问了同样一个问题,他把收走的情书放到办公桌上,目光扫过低着头、脸色雪白的女生,最后落到陈洛白身上。
宗凯喜欢的人是她?”
汤建锐几人也一副担忧的模样:“老祝,什么情况啊,洛哥真喜欢周安然?
怎么又会被其他人发现?
但娄亦琪却没给她多思考犹豫的机会,马上又追问:“怎么,不敢问,我就说这封情怎么可能是陈洛白写给你——”
陈洛白此刻也没太明白情况。”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洛白,你先说。
斜前方的女孩子睫毛低低垂下来,细白的手指绞在一起,嘴唇咬得发白,像是尴尬难堪得随时要哭出来。
陈洛白皱了下眉,大步走过来,将那张纸抽到手上。
陈洛白站在后门口,看见不远处的女生半低着头,脸被垂下来的头发挡了大半,越发显得只有巴掌大小,不像昨天下午站在他面前时,那副又乖又安静的模样,她当时应该是刚运动完,脸上微微泛着粉。
连话都不太敢和他说、身高大约就比他肩膀位置高一点、纤纤瘦瘦的女孩子忽然挡在了他面前。
而且在娄亦琪说之前,她都没注意到那张纸被裁了一小截。
“周安然,陈洛白人来了,你敢当着他的面说这封情书是他写给你的吗?
迟疑的片刻,陈洛白突然看见旁边的人动了。
而此刻那张小脸看上去比那天他在天台撞见她哭时还要白上不少,几乎不见一丝血色。
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她不知道这封情书怎么来的。”祝燃也正担心呢,闻言愣了下,“怎么还有我的事,你们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也别往我身上使啊,老子有喜欢的人。
周安然蓦地抬起头,看见陈洛白站在后门口,身后跟着祝燃那一大群人。”
娄亦琪这句话一问完,周安然就看见陈洛白像是愣了下,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惊讶。
要怎么解释?
一直没再插话的殷宜真这时也看向了她。
从教室到办公室有一小段路,没了其他人的干扰,周安然总算冷静了不少。”
“我不知道谁的名字?
陈洛白怎么可能给她写情书呢?
“陈洛白,你给周安然写情书了吗?
是他让她陷入到刚才那种被人怀疑指责的尴尬境地之中的。
要是他猜得没错,真要解释的话,是不是最好不要当着老师的面,还是私下跟她说比较好。
怎么会被裁了一小截呢?
周安然紧咬着唇。”
陈洛白不知道他帮宗凯写的这封情书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上,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当众承认是他写给她的。
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殆尽。
她心里最后那一点微乎其微的妄想霎时间碎成齑粉,在他偏头朝她这边看过来的一瞬,忙难堪得低下了头。”
陈洛白倏然一愣。
“赵老师,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许是见她没立即接话,娄亦琪语气明显更笃定了几分:“再说了,同学一年多,你看见陈洛白跟她说过一句话吗,陈洛白估计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吧。”
*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