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寂之充耳不闻,悉数交给简欢。
风中传来几声幽幽低语。梅峰主此言,可是要包庇魔族后人?
她一边往后飞符剑,扔雷电符,一边催促沈寂之:“快快快,郑——陈师兄,赶紧跳!”他喊道,对景赤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把冉慕儿关押镇抚司!
忽然间,一阵微风吹过,无数枯叶被风卷起,朝前方飞滚而去,四散开来。师兄,快些快些,再快一些!
找到刚有踪迹,人家便又跑没影了,唉,反正她师弟可还一直在找呢。”
景赤恭敬应道:“是!
可眼下,对方身上怎么会毫无魔气?
四周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树影乱舞。保持阵形!
魔影一避,但雷电符太多,还是劈焦了他一只手。
魔影捂着眼睛,滚落在地,怒吼:“啊——”
简欢腿在沈寂之厚实的小腹上一勾,她身子回来,重新趴回沈寂之背上,头往后看。
简欢松开双手,身子往后仰,双腿在沈寂之腰间灵活一勾,手中数百张雷电符一起,朝来人砸去,气势汹汹。
枯井之内,是空间隧道。
沈寂之背着简欢,手中雪剑一出,带着他和简欢,朝枯井疾驰而去。”
梅尼朝一旁的两个徒弟扫了眼,特地吩咐道:“你们和景侍卫一起去,此事事关我合欢宗大事,万万不可疏忽。
他无声示意:到了。”
“……”
沈寂之一心御剑,用了最快的速度,两人快若残影。
江巍心中冷哼一声,别开视线,看向梅尼:“冉慕儿还是穆家之女,魔族之后,我们江家近日来便在追捕她。”
“这边也有!”
“有人闯入!在那边!”
“嗯。”
“来人。
借着风起之时,他身形一晃,回到简欢旁边。
雷电光劈到他们身上,瞬间烧焦一片,四处溢满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
简欢再打一个响指。
简欢和沈寂之对视一眼。
梅尼峰主轻轻摇头,暗中传唤了师弟赶紧过来。
他痛哼一声,浓黑的眼一竖,刚想出招,一计不知何时到了近前的符剑,死死插入他双目之中。”
“……”
魔影群大乱,像是被炸了窝的蟑螂群。”
“都留心些,尊上嘱咐过,近日要格外注意。
“好香,金丹血的味道,金丹期修士!”梅尼轻笑,“一来,我见她身上并无魔气,便没有当面诛杀的道理,按律应关押镇抚司审讯,不是么?”江巍望着地上没有任何魔族气息的女子,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景赤,景赤面色惶恐地低下头。
她这些日子,雷电符都要画吐了,好吗!”
“有人擅闯我魔族入口!”
“是雷电符!!二来,她还偷走了我师弟的无上秘宝,总得问出她秘宝在哪才好,江家主以为呢?
一颗千年古树旁,有一砖瓦斑驳的枯井,四处藤蔓缠绕,显得格外阴森诡谲。”
参天古树将此处罩得密不透风,月光被隔绝在外,四下一片漆黑。
两人藏在树丛间,小心翼翼地往前方幽林看去。
砰地一声轻响,原先被风吹过去的一茬茬枯叶,突然间迸发出刺眼明亮的光,宛若暴雨天天际划过的闪电,砰地一声响,炸了起来,电花四溅!
他明明确定冉慕儿已染上了魔气!
沈寂之弯下腰,简欢站起来,人一跃,像猫一般,落在他背上。
越往里,墨色愈浓。
沈寂之颔首。
简欢比了个‘OK’的手势。
“冉慕儿可不止是你合欢宗弟子。
幽黑如墨的密林中,四下瞬间被照亮,隐在暗处的魔们纷纷现出黑影!阵形!
过了片刻,沈寂之停下脚步,回过头,对上简欢的眸。”
两人异口同声:“是,师父。”
冉慕儿这小妮子实在有些厉害,居然敢不要命地觊觎她那个师弟,睡了她师弟不说,还脚底抹油跑出合欢宗,一跑就是三、四年。
“起风了?”
“快,禀告尊上!
简欢蹲在丛林间放风,仰头看他,眉一挑,眼中带着点询问。
快接近枯井时,有魔影窜了过来,声音苍老沙哑:“哪来的小贼,找死!
简欢一手搂着沈寂之的脖颈,一手悬在空中,打了个响指。戒严!”
江巍唇一撇,笑道:“自是如此。
安静半晌,又是一阵微风,一大片枯叶再次被卷过来。
她抬头望了望看不见天的树幕,和沈寂之用手势沟通片刻,两人各自隐去。
冉慕儿死了的话,她师弟,怕是要生心魔了。”
梅尼朝江巍行了一礼:“有劳江家主了。
微翘微焦的枯叶,似乎与地上那些落叶没什么不同。!”
“江家主说笑了,梅某自然不敢。格杀勿论!
沈寂之放在树下的灵布包被撕裂,一只只毛上沾满了鲜血的兔子跳了出来,仓皇地在四处逃窜,在林中各处发出窸窸窣窣声响。
景赤咬牙,握紧了拳。
夜,愈来愈深。
她师弟碍于脸面,也不敢说,只私底下偷偷找。
有魔发出痛呼声:“啊啊啊——”
“此地怎么会有雷电!
放出去的小白兔群短短瞬间已悉数被诛杀,数不清的魔影正狂冲过来。”
江巍的面色裂开了一道缝隙,但又按压下来,抱拳:“梅峰主客气。”
沈寂之听在耳里,望着树下放着的那一堆用灵布包着,黑乎乎的东西,唇轻轻勾了下。
一只只魔影像闻到血味骚动的蝙蝠,跟着往枯井跳下,死死跟在简欢和沈寂之后头。
简欢轻轻颔首,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跳了下来。
冉慕儿能拖住的时间必定不会很长,他们要抓紧布置了。杀!”
“知道。”
“……”沈寂之嘴角抽了抽,抿着唇脚在雪剑上一踢,剑落在他手上,他带着简欢,直直朝枯井栽去。戒严!
沈寂之背着简欢,手轻勾住她的腿弯,轻盈地在此地行走,犹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