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了片刻,将话说完:“因为我自己会盖房,算的时候直接剔除了这一部分。筑基七层,不错,想来在秘境里收获不小。
姜棉悄悄道:“你猜羽长老会不会说‘等等’?
她眼睛一亮,拉着姜棉跑过去。
姜棉正在和简欢眉飞色舞的讲述门派八卦,说到兴头上时,话头忽而一顿,朝前方一指:“哎,简欢,是羽长老!
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地面上积起一个个小水坑,行走间,积水微溅,沾湿两人的裙摆。”
“所以——”姜棉一顿,转头对简欢道,“你要记着,我们一年生符修,和一年生剑修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你接下来好好待在门派里修炼,就不要下山了。”
简欢把青竹条拿出来,双手捧着递过去:“还得谢过羽长老的竹条,若非如此,弟子也不会有如此境遇。”
“……好罢。
玉清派外门弟子是要收束脩费的,一年三千灵石。这样的话,你我每人还能节省半堵墙的材料钱,岂不两全其美?”
她本就没打算再下山。
沈寂之呵了一声:“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简欢猝不及防,手忙脚乱把图纸收好,握着伞柄抬头,刚想开口骂人。
两人相视一眼,转身走回去。”
姜棉忙回道:“是,长老。”姜棉道,“之后有回在路上遇见他,他把我喊住,给了我一包糕点,说是别人送他的,他也不爱吃!”
“啊?若未通过,接下来三月可以一边继续在外门修炼,一边好好想想三个月后,是要继续交费再重新修炼一年,还是去其他门派,或者干脆放弃修炼一道了。”
离去之前,他伸手,把她伞往下一压,伞面轻轻压到她的后脑勺。所用材料花的灵石我们各自承担各自的,但盖房的工钱,我只收你两万。
羽青刚刚都快追上前头的长老了,但他想了想,简欢自从入门以来,似乎经常下山历练啊。
他道:“三间房你先盖在这,两间在你这边,一间在我那头。
两人转身朝膳堂的方向走。”简欢心微微一动,又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蛊惑的意味,“那,那我这笔钱,你想不想赚?
两位弟子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这回交代完后,羽青是真的走了。”
简欢回道:“是。
简欢在原地小幅度左右晃动,等了会儿,见他还没回复,催道:“喂,沈寂之,行不行给句话啊。”
简欢:“一听这个魏长老就很酸啊。
简欢嘴角一抽。”
羽青挥手,竹条便到了他手里。”
“……”
姜棉脚步一停。他来盖的话,她都不需要怎么操心,也不用当监工。”
简欢闻言,忙朝姜棉指的方向瞧去。
再加上,扣的都是账上的钱,她没那么心疼。”
沈寂之淡淡一笑:“过奖。”
沈寂之回神,低头:“你把图纸打开我看看。”简欢不经常在门派,因此对门派的矛盾八卦都不太清楚,“为何?”
沈寂之的手艺,她还是很信得过的。在修炼第九个月时,会有入门考核,考核通过成为内门弟子,就不需要束脩费了。
姜棉道:“羽青长老是真的很好啊……”
简欢赞同:“确实,当初我要去秘境,长老把青竹条借我时,我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简欢刚刚就已经想好了:“账减去四万,你帮我盖房。
沈寂之一时之间没回答,视线顺着简欢纤细的肩,落在伞外的天地。
在那里,画着两间偏房。”羽青叮嘱道,“三月后便是入门考核,可不能马虎,知道吗?”
沈寂之身形微顿,垂眸看了眼。”
简欢接过伞,还在夸他:“你这方法确实不多,到时——”
她歪过头,把伞夹在脖颈和右肩之间,空出右手,在图纸的边缘处一划:“不止现下我们能每人节省半堵墙,日后有钱了,盖外墙时,也能省下这一块。”
几位长老闻言,便走了。”
若真看不起,提都不会提。
已经足够了。
他在深思。”
其他长老面露疑惑之色,羽青解释道:“是我的弟子,你们先行一步罢。
沈寂之伸手,食指在简欢图纸上的边缘处圈了圈,边缘那头,就是他的地。”
听他这么说,简欢和姜棉便告辞了。
简欢指的是划开东西半边的那堵外墙。”沈寂之淡淡道,“不若先盖偏房,你我合盖。”
“五六万的木料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房是你日后住百年千年万年的地方,你不想要用好点的木料?
两人忙作揖问好:“见过诸位长老。
沈寂之没再继续说什么。”姜棉话音刚落下,羽青忽而又回来,冲着两个已经走了好几步的弟子喊,“等等。”
“你不太清楚,现在教剑修的那个魏长老,和我们羽长老不对付。”姜棉一提到这个就气,“魏长老在他们剑修的课上嘲讽我们符修不行,是所有修士里最上不了台面的。”简欢依言把画卷展开一些。
羽青是和几位长老一起的。
他也没有多问简欢在秘境里到底遇到了什么,人平安回来就行:“我和几位长老还有要事商量,就先行一步了。”
事情已经谈妥,他把伞递还给她:“具体的晚些再商量,我得回去了。”羽青又看向姜棉,“你也是,务必好好准备入门考核,你娘身为剑修,赚灵石也不容易。”
简欢好奇:“什么?”
简欢:“啊?”
简欢余光瞥了眼已经离去的羽青:“这次应该不会说了罢?
第57章
酉时时分,简欢和姜棉从藏书阁出来,一起去膳堂用膳。说我们羽青长老说话啰嗦,惯会拍掌门马屁!
这堵外墙一盖,她的院子就是她的院子,与他的泾渭分明。
果然,片刻后,简欢抬起头来,踮着脚尖伸手一拍他的肩,眉飞色舞:“聪明啊,沈寂之!
那人已经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走远了。
羽青长老借她的青竹条还在她这里,那日回门派她就想还,但羽长老不在。”
“等等长老。”
简欢没开口,蹙眉看着她的画纸。
“还有你。”
沈寂之轻轻用靴底无意识擦着湿润的地面:“怎么说?”
“对对对,我之前悄悄在羽长老的符课上吃糕点,羽长老看见了也没说我,这就算了。”
“哦。
羽青笑意盈盈地看向简欢:“回来了?”姜棉道,“你知道现在大家私底下喊羽青长老什么吗?”
“不一定。
雨似乎小了些,缠缠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