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锁定了空脑乐园这个目标，调查的是记录在案的海城空脑者。

　　北行知道秦步月在疑惑什么，道：“为了找出关键人物，李嘉择强行记下很多相关人物的照片。

　　秦步月心念一转，问道：“李先生在使用【一叶知秋】时，能看到关键人物的模样？

　　其实直接把资料传给李嘉择是最快的，但他们借口出来打印照片，空手回去太奇怪。

　　秦步月一直看着他这边，不巧和他对视：“？

　　北行立马道：“稍等，我去打印几张照片，步月你和我一起。”

　　李嘉择：“随意。”

　　她就是李洛月，她怎么对他毫无印象。

　　秦步月心一松，除了她之外，在座的好像都看不到这嫩嫩的茎叶，包括【一叶知秋】的持有者，李嘉择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没办法……

　　她解释不了自己能看到标签精神体的事，只能让一切发生得合乎逻辑。”

　　李嘉择倒是很配合：“好。

　　李嘉择看向了粉色咖啡杯：“有媒介？

　　秦步月为了看清关键人物，只能眼睛不眨地盯着，落到李嘉择眼中，可不就是看他看得眼睛不眨。

　　也不对，只是象征的话，那307的东西可太多了，想来他们早就勘察过了，估计还有什么重要条件，比如得是主人的常用物，并且保证没被污染？”

　　他们出了会议室，北行压低声音：“想到什么了？

　　北行又道：“打印照片尺寸更大更全面，李嘉择记起来方便些，反而节省时间。

　　北行对此倒是不意外：“咖啡杯是李洛月的，会出这个结果很正常，现在的关键是最后一张是谁？”

　　相关资料的收集是早就做好的。

　　秦步月不多想了，抓紧时间看过去，比起李嘉择的鬼画符，小叶子画得清晰太多了，只是线条是蓝色的，辨认起来有些费事。

　　标签的精神体？

　　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秦步月恍然，原来落叶是个象征意义，不是非得真正的树叶。

　　李嘉择：“可以。

　　第二张也是女生，李雪卿！

　　快画啊！

　　水光一闪，小叶子化作一枚剔透的蓝宝石，落回到肩章上。”

　　秦步月：“很熟？”认真看起照片。

　　第三张依旧是女生，秦步月轻吸口气，是李洛月，因为【冒名顶替】的缘故，她们连样子都有差异。

　　好在天鹅湖这个剧目，需要的男生本就不多。”

　　秦步月当然不会说自己看得到【一叶知秋】的精神体，她道：

　　“我大三很忙，为了筹备天鹅湖公演几乎没怎么离开学校，根本不认识校外的人，洛伊和雪卿的情况我不了解，但咖啡杯是我的，第四个关键人物肯定是我认识的。

　　也是时间太短，【一叶知秋】的使用还没辐射到普通人。”

　　秦步月一怔，懂了何为媒介，原来连画的叶子都算“落叶”。

　　咖啡杯是幌子，她才是真正的“落叶”！

　　【一叶知秋】在“作画”时正对着李嘉择，小叶子非常努力地在他面前描绘，每张画又都是脸部特写，和李嘉择的头部轮廓差不多。

　　李嘉择记住了很多相关人物的照片，但认不出郑耀辉，说明他之前没有看过或者是没有太重视郑耀辉的资料。

　　李少爷能落榜三次，想必记忆力也就那么回事，一口气记不住太多人。”

　　秦步月假装读不懂空气，拿着咖啡杯认真端详起来。

　　这话一出，秦步月对李嘉择倒是有所改观。

　　秦步月压低声音：“这阵子和我有联系的男生不多，和我们三人有联系的就更少了……”

　　郑耀辉是这次天鹅湖的王子扮演者，他不止和秦步月有关系，和舞团的群舞们也都有联系。”

　　这不比抽象画靠谱多了！　　北行拿出了一个浅粉色的咖啡杯，放到了桌面上，秦步月一眼认出来，这是她的杯子，或者该说是原本秦步月的杯子，她刚来这个世界时还撕过它底部的标签。

　　最后一张也出现了轮廓，秦步月定定盯着，眼睛都不眨，还真让她认出来了——

　　男生……短发，五官轮廓分明……

　　秦步月之前在相册里看到过他，也在微信小群里看到过他。”

　　李嘉择：“嗯。

　　秦步月脑中灵光一闪，悟了。

　　北行对追梦娱乐很熟，很快从手机中调出相应资料，全部打印出来。

　　这人画渣、自信、摆谱……好在做事还是认真的。

　　她当时是在情绪场撕的，不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杯子，可她记得很清楚，标签上没画叶子。

　　可问题是，这标签上有落叶吗？”

　　即便秦步月看不到【一叶知秋】画出来的图像，她也会往这方面去思考。

　　这一团凌乱的线条，如出一辙的眼睛鼻子嘴巴，除了能分辨出前三张是女的，最后一张是短发男生外，其他的……还能更抽象点嘛！

　　北行和简俏兴致勃勃看过来，兴致缺缺坐回去——

　　不是人看的东西。

　　这么想着的秦步月，挨着咖啡杯近了些，顺势道：“我能看看它吗？

　　可惜她不能开口，【一叶知秋】的持有者是李嘉择，这位涂鸦大师还没落笔。

　　他们拿了四张照片回到会议室，北行也不啰嗦，直接将照片递给李嘉择：“这俩其中之一很有可能是第四人，再用一次【一叶知秋】吧。”

　　李嘉择：“会留下一两个特征，我对她们三个很熟。

　　杯子没用，还是要露馅！

　　是这次《天鹅湖》公演的王子角色的扮演者。

　　难怪情绪场看到的和现实中不一样？

　　碍于‘火种’的体质，再加上‘嫉妒’的虎视眈眈，她的身份保密等级很高，为了避免李嘉择和简俏的追问，北行索性拿出这个咖啡杯替代了。”

　　秦步月对此深以为然。

　　调查小组先入为主了。”

　　所以才能通过一两个特征，辨认出是307室的受害者。

　　秦步月余光看向北行和简俏，发现这两人都在安静等着，并没有看向那羽毛似的叶子。

　　秦步月谨慎得很，没只说郑耀辉的名字，而是将教练也放了进去。

　　全部画完，李嘉择放下笔，点着前三张照片道：“她们是307寝室的受害者。”

第43章

　　秦步月先是一愣，回过味了。

　　李少爷的画技一如既往得感人。

　　秦步月忍住了解释的冲动，毕竟北行和简俏都看不到小叶子。

　　四个人死了仨，活着的郑耀辉太可疑。

　　这么大片枯叶，她会忘记才怪。

　　北行道：“这杯子是李洛月的，经过【正本清源】的照拂后已经很干净了，可以当做落叶。

　　李洛月就是秦步月，她肯定是想起什么，只是碍于身份没法对李嘉择和简俏直说……

　　两人对视，秦步月极轻地点点头。

　　秦步月略一思索，知道了问题所在。

　　说起来，这都过去两三天了，为什么北行今天才把这杯子拿出来？

　　涂鸦大师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心情不错，下笔的动作利落不少，只是再怎么利落，这画技也是让【一叶知秋】从至少三四星的评级暴跌到一星。”

　　北行将咖啡杯底子朝上，露出了下面的标签，标签上刚好画了一片树叶。

　　李嘉择左侧肩章微闪，一道水光闪过他发动了【一叶知秋】，秦步月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杯子，直到她余光瞥见水光向着她这边缠了过来。”

　　秦步月松口气，还好，大少爷虽然画得稀巴烂，但眼不瞎，能把这这三幅认出来。

　　北行给秦步月解释：“【一叶知秋】的使用效果很苛刻，只有在效果结束时立刻拿起笔才能描绘出全貌，只要停笔，快速遗忘。

　　李嘉择挪动视线，看向秦步月。

　　第一张是女生，秦步月认出来了，刘洛伊。

　　李嘉择眉峰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记忆着。

　　李嘉择终于拿起勾线笔，落笔前说了句：“别影响我，要签名照的话，之后再说。”

　　秦步月起身：“嗯！”

　　李嘉择什么也没说地别开视线。”

　　秦步月纳闷了：“那为什么不去对着照片指认？

　　他们看不到？

　　秦步月挺急的，她一张嘴就能说的事，却不得不绕个圈子。

　　秦步月只觉莫名其妙，她真想喊出郑耀辉的名字，赶紧去查他。

　　反正她在现场，他们估计也分不清【一叶知秋】锁定了哪枚“落叶”，难道李嘉择也分不清？

　　秦步月眼睛不眨地盯着他。

　　忙碌着调查案件的不止先行者，还有警方人员，只是碍于空脑者的危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尽量减少普通人员的参与。

　　再多的人不敢加了，怕李嘉择记不住。

　　秦步月握紧杯子，希望这水光不要太大……

　　挺大了，而且变成了一条条茎叶，探头探脑地望着秦步月。”

　　“强记是需要时间的，根据优先级肯定是先看危险分子……”北行话音一顿，别人不知道秦步月的身份，他是知道的，秦步月都暗示到这地步了，他哪会不懂？”

　　郑耀辉这三个字在秦步月嘴边转了又转，终究是不能说出来。

　　北行：“这里有他们的资料，我这就打印出来。”

　　北行：“对。

　　过了一会儿，那茎叶似乎是观察得差不多了，伸出了一片像羽毛似的叶子，在李嘉择面前卖力地画了起来。”

　　秦步月不懂：“那李先生怎么记得这三张是受害者？”

　　秦步月又问：“李先生看的照片多是协会记录的空脑者？

　　郑耀辉！

　　但凡李少爷画得有那么一点点意思，她也敢去强认，现在这乌漆嘛黑一团线，她哪来的勇气去认！

　　她问北行：“你们之前的调查是围绕着空脑乐园？

　　衣服上好像也没印叶子，估计还有她不懂的因素。

　　好家伙！

　　她身上有媒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