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家办寿宴，很是热闹，阿圆一大早就去了肖府，跟二表姐肖梓晴坐一起吃茶。”
“你觉着我是什么样的人？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最大的幸运无非就是遇着个脾性好的主子，然而，是她自己没这个福气。
要如何才能让父母既容易接受又不会生气呢？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凑在一块就喜欢谈论婚嫁之事，况且今日还是七夕，这话头提起来就没停过。”
“.......”
何慧珠敏锐地看过来，笑道：“哎呀，阿圆有喜欢的男子了？一人侍奉两个主子，这是大忌，她迟早会因这个吃苦头。”
“想必也该快了，即便你等得你表哥可等不得呢。
结果马车突然停下来。”
肖梓晴拿团扇拍她：“什么叫己所不欲，我看你分明是心里有鬼。”
话题冷不丁转到自己身上，阿圆吃糕点的动作缓缓停下。
阿圆边喝茶边听何慧珠问她二表姐：“听说你跟你表哥相看了？”何慧珠点点头：“也对，不说便不说。
肖梓晴却是兴致缺缺：“长辈们还在商议。”
俊是俊，就是不敢说，阿圆心想。
一同坐着的还有肖梓晴的好友，吏部侍郎家的三姑娘何慧珠。
各式各样的乞巧活动很多，尤其以穿针引线在民间盛行。哦，莫不是怕亲事不成惹非议？”
她悄悄抬眼看阿圆，却见她连转身都不曾，背影决绝，似乎已经铁了心不再要她这个婢女。说说阿圆吧，姑母前几日不是给你相看人家了吗？
“姑娘，您就再饶恕奴婢一回吧。”
回想当时，桃素没什么底气再求情了。
想来他是不得空的。怎么？
萧韫是阿圆的师父，褚夫人也见过几次，大多是平日里逢年过节，跟丈夫携礼上门拜访。”桃素跪下来：“我也是逼不得已，公子吩咐奴婢如此，奴婢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
但没想到，等阿圆吃完酒席，正欲跟母亲归家时，萧韫就来了。”她说，帮女儿整理了下发髻，然后拉开车门。”
阿圆也想问，转头去看肖梓晴。为何要等日后？”
“姑娘恕罪。
不过今年恐怕不成了，今年是外祖母六十大寿，她得跟娘亲去参加。
大塑的妇女们以拜星辰为主，譬如祭祀牛郎织女，又譬如占卜未来命运，或是祈求智巧诸事。定下来了吗？”阿圆反问她。如何了？
吃过饭后，阿圆沿着游廊想了会，直到跨进簌雪院的拱门，婢女桃素提着个食盒等在那里时，她就没空想了。”
“日后？今日随便往大街上一瞅，都能瞧见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们，好不热闹。”
“.......”
“快说说到底是何人，长得俊不俊？他行了一礼道：“夫人，我家公子请褚姑娘过去一趟。”褚夫人席间吃了点酒，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说的是萧韫。”她停下来，扫了眼精致的檀木食盒。
“那你处处为他办事是何意？
“你师父来了。”肖梓晴也稀奇地看过来。
陈瑜经常去褚家送东西，自然认得褚夫人。阿圆长大了学会藏秘密了？”何慧珠打趣她：“快说说你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还威武？”
“罢了，你还是收拾东西回澜苑吧，我也不罚你，该给的例银也不会短你一文。
彼时阿圆正跟母亲坐在马车上，褚夫人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今日来了谁家谁家的夫人，家中公子如何如何年轻有为什么的。”
“怎么，听你口气，不大喜欢你那表哥？
“姑娘，”桃素行了一礼：“是公子让人送来的水晶桂花糕，公子说了，往后姑娘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阿圆脸红红的：“是.....是.....哎呀等日后你们就知道了。
阿圆语气寒凉：“他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她话落，莲蓉心中一凛，暗想，姑娘在周嬷嬷的教导下越发地有气势了。私下里，是不是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
“我想嫁，但世间不一定寻得着。
阿圆其实也在想这事呢，不过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七夕人多，萧韫也不适合在人群中露面。摆瓜果佳肴设于亭中、或是楼台之上，妇女对月穿针，谓之乞巧。
桃素这个丫头，她还有笔账没跟她算呢。”桃素道。
莲蓉被问得一愣，不知怎么回答。”阿圆径直略过她：“口口生生说我是主子却又吃里扒外的婢女我可不敢用。
“夫人，”小厮庆安在外头说：“小姐的师父过来了。
何慧珠跟肖梓晴一样的年纪，但去年已经定了亲，预计明年十八就成礼。
她伺候姑娘快三年，姑娘是个和善的主子，从来不会罚她们骂她们。”
“现在？不过萧韫比较忙，每次都是匆匆露一面就离开了。”
“当然姑娘是奴婢的主子。”
“是，奴婢明白。
再说了，早上陈瑜送糕点过来的时候，还听他说起萧韫近日事多呢。若是他带个女子出现在京城街头，保准次日全京城都得轰动起来。”
“饶恕你什么？
桃素离开后，莲蓉不大忍心，私下问阿圆：“姑娘真不要桃素了？
她动了动喉咙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是哪家的公子？再自作主张把我姐姐拦在门外？
“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你们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自然清楚。”阿圆转身：“饶恕你下次再背叛我？”褚夫人看了看天色，已是傍晚，再过不久即将天黑。”
这是萧韫的原话，桃素原封不动地复述，到最后越说越低，连头也低了下去。
“是什么？”
阿圆倒不是气她什么，她为萧韫办事就办事，可一边把她当主子一边又背叛自己，这可是原则问题，她断不能容忍。”阿圆说：“我相亲的消息也是你传的吧？
少顷，她磕了个头：“姑娘保重，那奴婢回去了。
往回阿圆也喜欢做这样的事，跟姐姐和母亲一起，摆一桌零嘴吃食在小院里，对月穿针，听母亲说牛郎织女的故事，颇是有趣。不过.....”
她眨眨眼促狭地问：“今日七夕，你们难道就不准备见一面？桃素心肠不坏，但就是拎不清。
不过没见着萧韫的身影，而是陈瑜站在外头。我与豊国公主在戏楼门口说话那次可也是你？若还想吃别的，只要姑娘说出来，定让厨子做。”
这样的日子，正是小情侣们扎堆见面的好机会。”
“当然，她现在已经开始吃苦头了。
她拿帕子压了压唇角，半掩饰半迟疑，最后说道：“我跟表姐一样也不喜谈这事呢，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懂？
桃素心中悲凉。”
“不是你自己说想嫁个威武的男人嘛。”
“一介文弱书生，何来威武？”
“师父？”阿圆说：“我此番只是想让她回澜苑好生反省，想清楚以后要侍奉谁，阳奉阴违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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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七这日，是七夕，又称乞巧节、少女节，是大塑传统的节日。
还是直接来半路劫的人。
说起来，接触不多，乍一提起，褚夫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肖梓晴张了张口，却是道：“别提我的事了，我最烦说这个呢。若是得知两人私下相好了许久，恐怕要撕了萧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