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呔,呐蛤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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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董氏家族为她报请当地官员,建了一座贞节牌坊,大姑太太一直引以为荣。

  妈妈脸上再也没有了幸福的笑容,一个很喜欢说话的人,变得沉默,看着她长大,去德国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等她回国进入汽车行业。

  秦瑜转身,见他眉眼带笑:“不跟我说再见吗?

  只是,作为这个世界的一粒微尘,必然会被历史裹挟前进,明年东三省沦陷,过两三年,淞沪会战,接下去……

  如果说造汽车也好,做纺织机也好,对她来说,干就行了!是赶她下车?

  “男人是天, 女人是地,只有天管着地,哪有地管着天的?”

  所以说老头子找到他妈,纯粹是运气,还成天跟他们说什么,他们不会给他们包办婚姻,不会干涉他们恋爱,他是不晓得自由恋爱,没有经验有多难,现在自己已经借着机会说出来了,可人家姑娘不接,低头继续吃东西,该怎么办?

  父母在下乡中认识,爸爸通过高考回沪,他的大部分同学,哪怕是已经在乡下结婚了,都离婚了重新再找。我怎么听不懂?

  但是,感情?不过不想怎么可能?我见到了一位让我惊艳的时髦女郎,她侠义地为买烟女孩解围。

  每个月老爷给全家一千个大洋的嚼用,人情往来另算。想着他俊俏外表下,憨憨的那颗心,秦瑜顿时又舍不得放弃。有这么求爱的吗?

  被他抱了之后脸红,不经意之间对他不讲道理,秦瑜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和他的家庭。她要是身段放软一些, 现在儿女成群,也不会把舒彦宠得这么无法无天。”

  “我没有……”秦瑜想要否认自己喜欢过宋舒彦,哪怕是喜欢一个虚像,那也是原主妹子在喜欢,跟她无关。”

  “后来我误会你凭借宋家的关系找到工作,你平静地跟我解释,你告诉我你一定会跟舒彦兄离婚,我内心窃喜。秦瑜被他给气着了,气鼓鼓地下车,劲儿劲儿地往里走。现在你已经离婚,我可以对你说了,我对你一见钟情,日益加深。回家想明白之后,我就确定要追你。

  “接你回饭店的路上,我跟你讲汽车,你很感兴趣,我当时就想,这个宋舒彦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要,他要什么样的?”他爸挠了挠头,“你妈说死也不嫁她那个未婚夫。

  “太太,要不是您这些年还要贴补那几位姨太太,您手里的钱还要多。后面的每一次见面,你认为你在请我帮忙,实际上我恨不能替你们去把离婚手续给快点儿办了。我就不敢想了。”

  他甚至下了车,过来给她打开车门。

  想起这些, 秦瑜没给她好脸色:“董太太, 您在说什么?”

  看着秦瑜轻快的背影,董太太扶着她的丫头,迈着一双小脚,努力加快速度往里走,三姨太在边上说:“大姑太太,我没说错吧?

  眼前这个人,虽然他们之间跨越了百年,但是三观,志趣十分贴合。若是自己深爱,到时候颠沛流离,生离死别,妈妈用了那么多年没有走出来,自己?”

  “嘉树兄……”

  “至少给我机会,让我把心里话说完。

  回去的路上,两人似乎有默契,秦瑜没有开车。

  妈妈从乡下上来,也进了汽车厂,成了食堂打杂的小妹。这个让人无奈的时代!你不想现在立马再喜欢一个人,我跟你说了,不需要你回答,之后我们还是朋友,你也不要相处有异样。你是一个百年后,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你背负不起这样的感情。他怎么不说她是没有考虑跟他发展?”

  大姑太太听见这话,质问:“你被休了,就没想过是什么缘故吗?

  秦瑜往里走,心内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克制不住地既是甜蜜,又是有种想要捶人的冲动,另外一边则是内心在告诉自己,不要踏进去,踏进去没好处。告诉我一声,我在等你!

  在秦瑜的记忆里,夜里爸爸开着台灯继续工作,妈妈头上缠着发卷,打着毛衣,跟他叨叨厂里那些东家长西家短。”

  当时原主妹妹一边委屈, 一边还得点头。她是去尝试了,最后好的没看到,奇葩倒是领略了一大堆?

第61章

  说起这位姑太太, 在当地是位鼎鼎有名的人物,她老人家十七岁嫁人,二十岁丈夫过世, 守寡了二十年未嫁, 把两个儿子教育成才。我们就煮饭了。”

  “那你们怎么开口的?”阿芳在那里嘟囔。下午你不陪你妈过来了?我以为宋家老鼠洞里的老鼠都知道你大侄子和我离婚了,您老不会不知道吧?

  “那就待会儿见。”

  “再见你个头啊!舒彦现在丢下你, 你就要想怎么样让他回心转意?我背了她一路,后来再见,知道她是穆家的千金。”傅嘉树在她身后喊。

  这架势?”

  “找你们家太太去,我倒要问问她,能不能把篱笆扎紧了?为什么她要穿到这样的时代?你呢?”傅嘉树脸上出现好大一个笑容,“你慢慢考虑,下午见!”

  一个声音让沉浸在矛盾思绪中的秦瑜抬头,桂花树下,三姨太和宋老爷的胞姐,宋家大姑太太站在那里,大姑太太一张脸冷若冰霜,仿若成功捉奸。”这位姑太太还避着宋太太说,“不要学你婆婆,气性那么大, 没好处的。

  然而这个愿望终究没有实现,在她读初二那一年,爸爸在研究新工艺的时候,遇到了意外。你以后要像你爸爸一样了不起。一个被休的女人,不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留不住男人的心,还出去伤风败俗,败坏宋家门风?他不知道未来,还是一个憧憬着幸福生活的小青年。从刚才那句话开始,他们就回不去了吧?

  “舒彦兄让我去接你,我当时对你报以同情,在人群中寻找一个胆小的,传统的大少奶奶。”

  大姑太太正在往里走,此刻宋太太正在听阿芳盘点手里的钱财,这些年钱生钱利滚利,虽然不如做生意那样出息多,却也积攒了不少钱。

  “秦瑜!

  民国就是这么割裂,一边鼓吹新思想,男女平等, 而另外一边在二十年代还给贞洁烈妇颁牌坊。我今天把话说出来,就是告诉你心意,哪天你走出来了?甚至有人第一见面,让她结婚以后不要出来工作了,在家抓紧生孩子,他们俩这么好的基因应该生两个儿子,好好培养孩子成才。就这,她还能有什么幻想?

  不像跟宋舒彦,做事归做事,他对自己心里怎么想,她压根就不会在意,她只在意一件事,这个事情做下去,对社会,对宋家,对这个积弱积贫的国家有没有一丝丝的好处?这个死东西,这个狡猾的混蛋。”傅嘉树笑着看她,“后面我想你也知道了。就又想了,然后你妈找到我,让我带她跑,她不想嫁给她那个未婚夫,我就带她跑了。”

  秦瑜知道自己不该给他机会,给了他机会就回不去了。”

  爸爸抱着她:“我们家小瑜是必定要继承我的衣钵,我们这一辈不能让咱们的国产车在世界上有一席之地,她这一辈总归可以的。

  见秦瑜没接话,傅嘉树心里埋怨他爸,认真请教老头子,该怎么跟喜欢的姑娘说喜欢,老头子想了半天:“你妈迷了路,崴了脚,湿了鞋。所以才把小姑姑的房子卖给了你。我想着近水楼台,你去武汉找舒彦兄,我问你那些话,不过要再次确认,你一定会跟舒彦兄离婚而已。天要下雨打雷,地就要受着。”秦瑜凶巴巴地说。

  “你没有什么?你对我很重要,但是……”

  “我知道,你刚刚和舒彦兄离婚,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

  没多久,妈妈查出了胃癌,妈妈坦然接受:“乖囡,你爸爸等我十几年了……”

  所以,哪怕上辈子,她的老板是位女性,婚姻非常幸福,时常跟她说应该去尝试,相信世间还是有好男人的。

  后来,爸爸边工作,边给她看作业,妈妈说:“小瑜啊!她见过很简单而纯粹的感情。我要进去了,您请便!我压根就没想到她会是舒彦兄那个包办婚姻的妻子。没给她机会拒绝。”傅嘉树打断她,看着她带着恳求,“给我一个机会!尤其是他的父母和自己上辈子的父母一样,都是细水长流的感情。

  那种思维奇葩的看不上,这种正常的,她又不敢上?”

  “怎么开口?如果你和他发展了,在这个时代生儿育女……

  “我们家大少奶奶,晓得回来了?可是,不给机会,就回得去吗?

  傅嘉树开车将她送到宋家大宅门口,车子停在门前,秦瑜手放在门把手上要推车门,听傅嘉树说:“秦瑜,你等等!”

  秦瑜无奈笑:“董太太,麻烦你把这些话发电报给你亲弟弟去,让他知道一下,他大姐这样说我,您看看他什么反应?

  爸爸让妈妈等了四年,为了能和妈妈在一起,他决定去郊区的汽车厂,这样单位里能帮妈妈安排工作。

  秦瑜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别扭,到底想怎么样?

  这位姑太太就是一块行走的活牌坊,原主妹妹有一段记忆, 新婚夜被宋舒彦丢下之后,这位姑太太找了个时间, 来跟原主妹妹谈心。”

  傅嘉树蹿上了车,一脚油门开了几百米,停下来,摸了摸胸口,告诉自己,还好!

  等她长大点儿了,会弹钢琴了,那么加一个练着曲子的她。”

  “你走了狗屎运!”

  “嘉树兄,你不像宋舒彦。我只劝您一句,狗拿耗子的事情,最好少做。”在妈妈眼里,爸爸是最最厉害的人。

  一个是技术科的大学生,一个是食堂小妹,两人结婚了,还有了自己。但是她除了骑马被吓坏过之外,貌似做什么都特别镇定,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吓吧?

  但是跟傅嘉树不同,自己跟他说了要一起搞汽车,他是自己认定的,最好的伙伴是住在隔壁的邻居,是可以分享心事的知己。”

  “别人还要拜师傅,我们小瑜,自己爸爸就是师傅。听上去是个不小的数字。所以要跟我生米煮成熟饭。

  她们母女俩给爸爸去烧纸,告诉爸爸,她开始接过他的衣钵,开始新的征程了。”傅嘉树看着她,“第一眼,你就进了我心里。”

  秦瑜无力地说:“我没有考虑……”

  “没有考虑好?

  甚至她在刚才那句话,她不能失去他这个朋友,都让她震动,如果他成了伴侣,她肯定会伤心,如果他是朋友,如果以后他们分离,他们死别,她就不会伤心吗?我没办法失去你这个朋友。”

  秦瑜回头看他,傅嘉树想了一路,自己这样隐晦地说,拿不到答案,如果自己直白地说,会不会把她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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