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仙城建设

第182/255章

”

  姜稚衣一头雾水:“还等什么?

  姜稚衣脑袋跟着枪头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阵眼花缭乱过后,元策长枪一背,朝她一抬下巴:“怎么样?

  不等姜稚衣回神,风声一唳,元策后手一翻前手一拨,长枪如龙而出,一拦一拿一扎,随即提枪而起,凌空侧翻,枪头轻旋,枪于半空脱手而出,身轻如燕一落地,枪又稳稳握回手中。

  然而呼吸可以闭紧,心跳却像拉不住的马,在此刻脱缰而出。

  直到姜稚衣等得焦躁难熬,忍不住再次开口问话,元策握着她的手猛一拉弦:“松。

  意识到自己的滑稽, 姜稚衣蹙起眉头冲他跺脚:“你是无赖吗?”姜稚衣拿下巴尖狠狠指了指他的腰腹。”

  “我何时喜欢过无赖?

  元策:“耳朵也有?”

  温热结实的胸膛忽而靠上后背,如同数月前在书院校场一样,元策站在她身后把住了她的手。

  仰头望向这场真正的杏花雨,眼前忽而重叠起去年腊月那一场漫天碎雪,姜稚衣颤动着眼睫,缓缓回过头去。”

  “外面还有刺客?”

  元策紧盯着她脸颊浮起的绯色:“那心里没有,脸上有?

  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元策想了想,弯唇一笑:“那趁今日我也不出门,想不想跟我学点防身术?

  “这刺杀是冲你和我来,对裴家兄妹完全是无妄之灾,不论伤大伤小,都要道谢。别老拿我脑袋不清醒的时候说事……”

  忘形的快意忽而被浇灭,元策收了笑压平唇角,直直看着她:“脑袋清醒的时候不也喜欢无赖。

  “怎么还指哪儿打哪儿?

  夺一声响,正中树干。这回因在家里,拿来了一枚玉扳指戴在她拇指上,说是他小时候用过的,戴了就不会被弦磨伤手,可以试试亲手拉弦了。

  下颌轻蹭过发顶,姜稚衣头皮一麻,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绷紧,想回头,又怕一回头发生上回那样的意外,僵硬地紧盯着前方的箭靶:“不是说我这回可以自己拉弦了吗……”

  “帮你调准头。

  可曾想过她样样都拿不动?

  元策靠在她身后,感受到她那颗心脏一下又一下重重敲打着他的胸膛,忽然想起什么:“姜稚衣,你说的没错,真的可以听出来。

  姜稚衣握着弓,垂眼看着自己拇指上那枚泛黄的玉扳指,发现上头已经有一些细小的裂纹。”元策轻笑出声。

  元策走到兵器架边上,随手将枪一丢,目光一扫,又看准了那条九节鞭:“那再给你耍一段裴子宋也不会,我兄长也不会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

  上次也没见你射中……姜稚衣气鼓鼓一撇嘴:“那现在可以拉弦了吧?”

  “什么可以听出来……”

  元策垂下眼去看她:“听出来,你心里也有我。”

  “谁说的,我只是在酝酿而已,”姜稚衣一手握弓一手扣弦,面朝箭靶摆好了架势,“这次一定能射中!

  眼见她看过一遍,面露迷茫,元策点点头:“可是不知这些兵器都是如何使的?”

  “全城戒严,只通行人,不通马车,排查可疑之人。”

  元策可惜地看了眼还未出场的十七样兵器,想了想,从一旁拎起一把轻弓,试探着看向姜稚衣:“那——上次在书院学到一半的?不是你、的、吗?”

  虽然看不太明白这些招式,不过看上去确实十分厉害,只是——

  “……你管这叫防身术?”

  姜稚衣又惊地摸了摸耳朵。

  姜稚衣默默走了会儿神,忽然感觉到一支箭穿插进她指间,元策的声音响起:“教你有用的了,也没见你专心学。”

  他这不也没调准头了吗?

  姜稚衣疑惑回身:“封道是?”

  等元策洗漱完,换过一身利落的劲装,姜稚衣跟着他到了府里的演武场,眼看他站在兵器架边上,像对着他的大好江山一般,一指那一排兵器:“想学哪样,随便挑,都能教。

  “李答风看不上的是人家裴子宋的伤吗?

  时隔数月,动作要领全光忘了,元策又教了她一遍。”

  ……那他早说封道不就行了,非要先来上那么几句。”

  “我那是在对你无赖吗?”

  “再等等。

  “明日陪你一道,”元策回头叫住了人,“今日外面封道,想去也去不了。”姜稚衣绕过他的磨缠朝前走去。

  元策没有说话,静静站在她身后。这么旧的玉扳指居然还留着,不知是不是对他有什么特殊含义。

  元策握拳掩嘴清了清嗓。”

  姜稚衣眼望着春日晴光下那道执枪鹤立,衣袂猎猎的身影,抬头看天:“枪谁还不能耍两下了,书院里也有教。”

  元策看了看她瞥开的眼, 转过身撂下了长弓:“行,比不上你眼里的月光, 心里的丹砂。

  下一刹东风忽起,被一箭震落的杏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姜稚衣脸色一变,当即走了回来,碎碎念着点点头,“那还是改日带着你出门吧……”

  ……还真把他当辟邪之物了。”

  元策扬了扬眉:“以前你对我耍无赖的时候, 我说什么了?

  姜稚衣狐疑地瞅了瞅靶心:“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反而调歪了呢?好像都对着箭靶后边了。”

第64章

  被这杏花雨吹得目眩神迷的, 姜稚衣愣了好几个数才听懂他在说什么,脸一热,像只惊弓之鸟扑棱着翅膀一下飞远去, 抚住心口看着他:“……说什么, 谁心里有你了!”元策眯起一只眼,握着她的手挪了挪箭矢对准的方向。”姜稚衣跺了跺脚,“他们不会的,我哪里学得会,你教点有用的行不行?”

  姜稚衣嘴角微抽:“耍得——还挺活络人脖颈的。我先一样样给你演示一遍。”

  “我是问你,我这枪耍得怎么样?”

  姜稚衣心头一震,闭紧了呼吸。”

  ……之前醉酒非要看他耍枪的不是她?”

  “我兄长还不够无赖?”

  姜稚衣缓缓仰起头,随着他的手势,目光一样样掠过去,从寻常可见的刀、剑、枪、戟,到不常见的斧、叉、鞭、锤、棍、槊,再到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长得稀奇古怪又凶神恶煞的不知名邪器……

  十八般兵器,他是样样都能教。”

  “……”

  “没别的了?”

  姜稚衣一滞之下,眼神闪躲开去:“……人家那是装无赖,哪儿像你是真无赖。”

  一刻钟后,姜稚衣人生中第二次握着弓站到了箭靶前。”

  说着,随手拎起一柄长枪轻轻一掂,走到一旁空地。”

  姜稚衣蓦地一松手,一声嗡振如霹雳弦惊,箭矢震耳离弦,流星破空般一路旋飞,越过箭靶,直直射向箭靶后那棵杏花树。

  元策望着这满目雪白,垂落长弓,弯了弯唇:“这才叫——二月东风吹杏雨,动我春心向衣衣。”

  姜稚衣惊地摸了摸脸。

  姜稚衣在这一瞬恍惚间明白过来,他刚才……在等风。”

  “我说能射中,就能射中。

  箭羽轻振,香盈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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