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强大

第276/293章

  “冬姐姐不嫌我看了这种书吗?”徐念安一早便看见了他,见他二次探头,问道。

  “没做什么,就是、就是热。

  赵桓熙目光躲闪,低下头小声道:“我看了……看了那种书。”

  “知道了。”徐念安心情复杂,面上不显,安抚他两句之后便又出去了。”

  徐念安瞧他这模样,猛然意识到,这初通男女之事,对他这样的半大少年来说,也是一大考验。

  没一会儿,赵桓熙和徐念安来了,殷夫人便命开饭。”

  殷夫人眼睛一斜:“你这老货什么意思?

  他来到左次间门外,将头一探,发现徐念安和明理宜苏坐在碧纱橱内说笑做女红。”

  赵桓熙脱了鞋爬上床,在她对面老老实实地盘腿坐下。”

  苏妈妈赔笑道:“反正都是为了三爷,夫人何妨暂且一听,以观后效呢?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手伤着呢,还去?若待会儿说起此事,夫人不妨夸赞三爷几句。三奶奶还说,请夫人待会儿不要责怪三爷,是对方寻衅,三爷还手,还打赢了。

  赵桓熙直想夺门而逃,可想起脚下踩着的东西,又不能,只得撇过通红的脸道:“我没事,冬姐姐你去睡吧,我看……练会儿字也去睡了。若此时不能正确地看待此事,日后许是便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他脑子里一团混乱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对面传来纱门打开的声音,是宜苏和明理要走了。

  徐念安翻过身来,见他拿着她的团扇,俊脸粉粉地站在纱门内,清亮的眸中却满是无措。你会不会讨厌我?”赵桓熙口干舌燥地道。

  赵桓熙看到徐念安也出来了,顿时老大着慌,六神无主之下将桌上那七本书连同地上那一本一同往书桌下一扔,抬脚踩住。

  “夫人,三奶奶让奴婢来回您,说三爷手上只是皮肉伤,不碍事。”

  “你我这夫妻虽是假的,但假的也是夫妻,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说。”徐念安追出来道。敢情我还没她会管孩子?要不叫晓薇去向曲师傅请个假吧。”外出游玩还知道惦记家里人,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殷夫人笑着说,却忍不住拿帕子掖了掖眼角。

第62章

  赵桓熙练完武回来沐浴时,发现自己胳膊上居然有了些肌肉的弧度。”

  赵桓熙果然更为高兴,翘着尾巴兴奋地把今天出去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殷夫人和徐念安。

  “不妨事,我要去。

  徐念安瞧着他无忧无虑的,自己心里却犯了愁。”她将团扇放在他书案上,就到对面去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搬到书架下面,站上去将八本书藏在了最上面那格的角落里,下来后仰头看了看,甚觉满意,刚想把椅子搬回书桌后去,一转身就看到徐念安端着茶壶茶杯站在他书房门口。

  徐念安看看四周,窗门都开着,凉风习习,人光坐着断不会热成这样。”徐念安问他。

  她当然希望赵桓熙一直跟以前一般不懂男女之事,如此两人同屋而处,同榻而眠也能少些尴尬。

  “无妨,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你不用慌张。”她走到他身边,拿团扇扇他。

  赵桓熙:“……”

  徐念安走进来,将托盘放在他书案上,还没开口赵桓熙便涨红着脸辩解道:“是钱明送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书。

  见她翻过身来了,他问道:“冬姐姐,我是不是真的被钱明他们带坏了?

  那些闲汉说荤话的时候,总喜欢拿刚开荤的少年人作比,说什么精力无限,不知节制……

  耳边传来纱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徐念安卧着不动。

  如今他从别处知晓了这些事,省得她再费心思,不好吗?”赵桓熙问。”他嘀咕一句,坐到书桌后面慢慢翻看。

  “你为什么说被钱明带坏了?”殷夫人打发了松韵,便将脸一拉,道:“瞧瞧,开始教我如何管儿子了。

  只是赵桓熙就是个半大少年,什么都不懂,要他配合,岂不是得她来告诉他圆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妈妈笑道:“夫人话可不能说得这般满啊。

  “冬姐姐。

  殷夫人瞧着两人渐渐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不无感慨地对苏妈妈道:“你发现没有,桓熙与以前不大相同了。

  嘉祥居,殷夫人已从过来送菜的知一口中得知赵桓熙中午又与人在酒楼中斗殴了,手还受了伤,正坐立不安,松韵来了。她心觉好笑,一边拿过布带来给他裹伤一边道:“你也很好。

  她翻个身面朝床里,又想起以前在市井里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

  赵桓熙忙道:“我断不会照着书上去学的,他们都不知廉耻。

  “这不就得了?殷夫人更是指望不上……

  徐念安心中暗叹一声,起身跪坐在床上,捋了下披散的长发,对赵桓熙道:“你过来。

  赵桓熙不免有些气闷:这俩丫头怎么还不回去睡觉?

  “无事,就看看你们在做什么。

  他去院中秋千上坐着晾了一会儿头发,又去纱窗口将头一探,宜苏明理还在。”

  此地无银三百两。

  该怎么办呢?”赵桓熙悻悻地说着,来到右梢间自己的书房里,一眼看到放在案上的那八本钱明送他的话本子。

  晚饭后,小夫妻俩回挹芳苑去。开不了口是一个,再有,他现在不懂,两人同床也没那么尴尬,若是他懂了,两人同床,怕就没有如今这般的心无杂念了。书许不是好书,但你却知道好坏,哪里变坏了?

  殷夫人听着除了打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这才放下悬了一天的心。”

  徐念安强自按捺住心中羞赧之情,只问:“你觉着他们该如此么?”

  苏妈妈忙道:“老奴的意思是,三奶奶好歹带出过一个十六岁进苍澜书院的弟弟,说不准,哪天三爷也被她给送进苍澜书院了呢?”

  苏妈妈道:“以前三爷哪有这般意气风发的时候啊?

  看了几页,眉头疑惑地皱起,再看几页,跟不理解似的将那段文字来回看了几遍,然后眼珠子就定住不动了,继而双颊爆红,猛地将书合上!”

  “嗯,我瞧着呢!

  这都……写的什么啊?

  回到左梢间,徐念安歪在榻上,看着房中那瓶新插的鲜花想心事。

  一推之下,彼此都愣了。”

  徐念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好吧,扇子留给你。

  本来这事理应由他父兄教导他,可他父兄与他关系皆不好……且就他爹那般宠妾灭妻的,真要他教导,怕不是好的都给教成坏的了。

  眼看着赵桓熙方方面面都渐入正轨,不用多久,殷夫人怕是又要提圆房的事了。

  “三郎,在窗口探着头作甚,有事?怎么热得这样?

  徐念安径直走到他书房中,抬头一看,见他端坐在椅上,双颊通红,额头在灯光的照耀下细碎晶亮的闪着光,好似出了汗。”

  “那书上写了什么?”身后传来赵桓熙的声音。

  她拿出帕子来给他擦汗,随着她靠近,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徐念安道。

  赵桓熙和徐念安一路说说笑笑到了挹芳苑,把衣服一换,对徐念安道:“冬姐姐,我练武去了。

  赵桓熙闻言,低头捏手中团扇的手柄,支支吾吾:“就、就写一对男女,在船上,无、无媒苟合。”

  赵桓熙愣了下,红着脸抬头,眼神闪烁:“我、我能说?说起中午在八仙楼打架一事,殷夫人笑容僵硬地夸了他一句:“我家桓熙真厉害,都能保护朋友了,可见这曲师傅没有白教。

  一转身看到墙边高大的书架,想着若是藏在最上面那格,以徐念安的身高绝对看不着。反正下次殷夫人再催圆房,也需他配合做戏。

  他随手抽了本,一看书名《海棠闹春》。”

  赵桓熙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但是看看书房里又没什么异常,委实不知他怎么弄的。

  赵桓熙满脑子都是话本子上那“把鼻孔向着玉体乱嗅,只觉气味如兰,芬芳扑鼻”,脸上刚退下去些的热度腾的一声又上来了。他十分得意,沐浴完便想去徐念安面前显摆。

  他又羞又臊,六神无主之下,竟伸手将徐念安推开。”

  殷夫人本也不是真生气,被苏妈妈这么一打岔,也就过去了。

  “只消你不照着书上去学,只是看过,我嫌你做什么?

  “书名倒是有些喜庆。”

  殷夫人大笑一声:“若是她真能把桓熙送进苍澜书院去,要我把她当祖宗供起来都行。

  “你做什么了?

  赵桓熙听着对面传来的窸窣动静,迅速地抱起桌底下那摞书,在书房里团团转了一圈,没找到可以藏的地方。”

  赵桓熙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夫人您就瞧着吧,三爷会越来越好的,比慎修院那两个,比五房那个,都好!男女成婚,圆房本是天经地义,她也没那么多借口一推再推,需得找机会将此事圆过去才行。我去读书了。

  赵桓熙带了好几个菜回来,席上给徐念安夹菜,又给殷夫人夹。”徐念安道。

  徐念安拍拍面前的凉席,道:“上来。”赵桓熙今日尝了甜头,觉得练武十分有用,朝她挥了挥手,就跑院外去了,晓薇和晓蓉提灯跟上。

  他紧张地看了眼梢间外头,见没人,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把额上的汗,低头看到手里的书,又像扔烫手山芋一般将它往地上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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