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舍的灯熄灭，一切的躁动随之寂静消融，她好像踩到了不属于她这个世界的边缘。
“我先走了！”她问，有些心虚。”
“真的？”许今野慢条斯理继续道：“明天早上你要是有课，我送你。
第11章
“女孩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很危险的，你还穿着睡衣！
“念你是个小姑娘，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
说完，杏眸睁得圆润，屏着呼吸等着结果，神情鲜活。
“说出来，你回不去全是因为我，所以你不用跟我客气。
唱独角戏没意思，陈塘将烟拿在手边，弹掉小半截烟灰，“要说段启文是真挺恶心，他跟沈青棠那点被他编造成这样。”阿姨催得很急。
毕竟一直循规守矩的人，突然大半夜出门，这过于反常，很难让人不联想些不好的事。
路边停着几辆车，黑色的，车身上沾着泥点，灰扑扑的，好似被遗弃。
穿着睡衣就跑出来找他的时候倒是不怕。总不能看着你把人给打死吧。”沈青棠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
“阿姨再见。”
“事实上，沈青棠就没怎么搭理过他，段启文倒是越挫越勇，最后腆着脸转了班，”
一支烟抽完，陈塘慢慢捻灭，“不过你猜，后来发生什么事了？”陈塘没得到回应，偏头，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嫌弃的抬眉，几辆破车有什么好看的？
许今野没搭腔。
“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沈青棠走到桌面，放下包，将外套挂上。”
作者有话说：
宿管阿姨：成功解救被渣男哄骗的无知少女！
许今野垂着眼，视线看得很远。
“真的吗？”张佳怡道。
阿姨拿着钥匙在开锁，视线盯着这边，盯着许今野的方向，目光不善，拿他当骗女孩子开房的渣男。”
“不过你放心，段启文这小子最要面子，他被打成这样自己都没脸说，但这小子狠毒的很，记仇，你要小心点。
沈青棠：“……”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听着他放浪的用词，还是忍不住红了耳朵。
轻嗤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许今野压着声，问：“怎么，真想跟我走？
楼下只留着一盏灯，眼廓在昏暗光线里，愈加深邃，睨着她时，松散慵懒。”
“是啊，要不是你还回清清，我们都想报警了。
她笑了下，“我没哭。
段启文窝躺在角落里，脸上渗出血，半阖着眼连求饶的力气都无，陈塘拿着手机过去，挡住许今野，低语：“沈青棠来了。”
很不安全四个字咬得很重，意有所指。”
阿姨锁上门，瞥见她的穿着打扮，眉头拧得更重了，看到那张看着就好骗的脸，又叹了口气。
沈青棠脸上的温度还没散，再次低头说谢谢。
沈青棠睁了睁眼，因为这句话的离谱程度，反倒放松下来。”
“你扪心自问，我他妈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现在问责我，不怕我寒了心？我上次就差给她磕头都没放我进去。”沈青棠轻声问，“你会不会又骗我？
宿舍里三个人已经在床上玩手机。
“快点！
乖宝第首次学坏
修文狂魔会被嫌弃吗救命，真的忍不住。
“怎么了？”
蒋清松开她，环着手臂，一副“放心我蒋清将为你做主”的样子。”
沈青棠睫毛颤了颤，“那你保证，保证不会胡来。”
沈青棠只是笑，“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沈青棠睁大眼听着，感觉到希望，忍不住朝着许今野笑，眼底分明再说：好像真的有用。”
“你都为了她把人打成那样了，我打个电话有错？”单个字，显示说话的人并没什么耐心。
这时候倒知道怕了。
几个人互相望了眼，还是他脑子转得快，找人要到了沈青棠的电话，叫人来一趟。”
“他对外跟他几个哥们吹嘘，说沈青棠也不像表面上那么难搞，等玩腻了就甩。”
人，装一时容易，装一辈子挺难的。”
“……”
沈青棠思索好几秒，才含糊不清道：“可能阿姨今天心情不错，我求了会，她一时心软。”
她攥着手，紧张又心虚，手心里冒出层薄薄的汗，她真的很不擅长做这种事。”
说着说着，倒演上了。”
那架势，都没人敢上前拉。
沈青棠吞咽了下，再次抿了抿唇，比刚才要自然些，“我相信你，那我们……走吧。
那句“真想跟我走”仿佛还在耳边，唇边轻扯了扯，很淡的笑。”
许今野这会儿才有了人气，陈塘也跟着松了口气，看来这宝他押对了。
“等等等，我开门，但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陈塘：“……”
得，白说了。
“朋友有点事，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没想到的是，她还真来了。
*
许今野回去时，陈塘在外面等着他。
“你哭过了？
陈塘笑了下，“这事跟沈青棠有关，但具体是什么，那就不得而已了。
打之前还挺没把握，毕竟高中时，沈青棠就是乖乖女，清冷女神，跟他们就不是一个路子，他打电话过去，没准也不会理他。
*
旅游鉴赏的选修课，许今野没来。
陈塘靠着栏杆，嘴角咬着烟，许今野靠过来时，他没看，从嘴边拿下烟，吐出口烟雾，不紧不慢道：“人已经送医院了，下手真狠，半条命都交代在你手里。
许今野：“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尊重你，你要是不同意就不做。
许今野轻嘶了声，漫不经心道：“打轻了。”
蒋清爬楼梯爬到一半，又想起来，“宿管阿姨怎么让你进来的？”
“真的。”
沈青棠到宿舍楼下才停下，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分不清是上楼体力不支造成的，还是其他原因。”
“可能因为是跑上来的。”
“阿姨已经睡了，不会给你开门。
蒋清从楼梯上爬下来，不放心的握着她肩膀，正面对视，拧着眉，目光极认真地扫过她脸上每一寸皮肤。”
“怎么可能，你看这眼睛红的跟什么似的，明显就是背着我们偷偷哭过了。”
“我总觉得沈青棠没那么简单，你别陷进去了。
蒋清问起时，宋沅解释说比赛越来越近，他最近训练重，除了专业课之外，基本上都没去。”
“段启文突然转学，毫无征兆，学校里的东西都是家里司机给拿的。”
做什么？”
“晚安。”陈塘发神经一样靠过来，眼睛盯着许今野。
“嗯。
沈青棠乖乖低头跟阿姨道谢。
沈青棠不自然的吞咽了下。
走廊的声控灯熄灭，她靠着墙，静静呼吸。
还是个很烂的谎话。
沈青棠照例是教室宿舍以及图书馆三点一线，她回到以前的状态，只是在这种安静的表象里，总有不安分的因子在隐隐作祟。”
许今野轻嗤一声，与生俱来的轻蔑，眼尾勾了下，问：“你给沈青棠打什么电话？”
许今野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说。
“……”
许今野垂眸瞥着粉透的脖颈，哑然失笑，带坏乖乖女的感觉，比想象中要罪恶的多。
“上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宿舍阿姨的灯忽然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泛旧的玻璃。”陈塘问。
见她回来，都“吱”的一声盘腿做起来，蒋清像老母亲一样询问：“棠棠你去哪了，急死我们了都，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
许今野就那么看着她，有什么东西汹涌，他分辨不清。
“高中时，段启文就是个小混球，他喜欢沈青棠，追得整个高中都知道，正好家里有些往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上下学总是一辆车接送。”
“你哭过了是不是，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语调清缓，像是诱哄。
蒋清没怀疑，“还是你运气好。
沈青棠注意到，才明白许今野刚才是故意说给宿管阿姨听的，有点坏，她想。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越是乖，真狠起来，杀伤力往往是难以估摸的。
像个刚学到点东西就忍不住雀跃的小徒弟。”
“所以听完你在想什么？
房间里响起踩着拖鞋脚步声。”
又说谎了。
他本来就对这种选修课不上心，忙起来就更可有可无。
许知衡发来消息时，她从图书馆回宿舍。
她失神片刻，连谢谢都忘了讲。
陈塘又为自己叫屈，“你打完人就走了，是我在留着给你善后，叫车来送去私人医院，一直盯着人处理完没事才回来，跟老妈子一样。”
“好好好，我保证。”阿姨的声音匆匆响起，跟着的是房间门打开的声音。
“有人说是腻了沈青棠，又说是喜欢上隔壁校的校花，说什么都有，我却觉得另有原因。
“考虑好了吗？”浪荡的语气，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