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做枕套、做睡衣、纳鞋底用。”

　　夏天喂鸡吃西瓜皮，能预防中暑，还能让鸡多下蛋。”

　　林笑出生的年份，正好是强制实行一胎政策的年份。

　　“你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妈，你妈不还是我妈？林跃飞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子，把她往后拉：“离井边远点。

　　“快起来！

　　李云珠喜笑颜开：“小建爱吃这个！

　　林笑透过玻璃窗，看到小院里的葡萄架，爬满了葡萄藤，已经挂上了一串串的葡萄，只是尚未从青变紫。”

　　林笑点头：“是啊！

　　林跃飞看到林笑的反应，更加确定林笑不高兴了。”

　　小建是林笑舅舅的小儿子，舅舅吕世荣也有两个孩子，大女儿吕文丽十九岁、小儿子吕文建十四岁。

　　林跃飞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心想林笑还不知道他真实的心理年龄呢，抓蛐蛐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林笑才没去找小建哥哥玩，她和这个表哥不熟。

　　现在沙瓤西瓜是主流，这只西瓜空得尤其厉害，林跃飞更喜欢脆瓤西瓜，意思意思吃了一块，就把自己面前的西瓜往林笑面前推。”林笑小小声地念出姥姥的名字。

　　林跃飞回头看到妹妹：“你怎么了？”

　　林笑小小一只，身体比井口细得多，站在井边看着吓人。做外面的衣服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云珠把一块块抖开，用手抚摸过：“怪好的布，纳什么鞋底！

　　林跃飞弹了一下林笑的脑门：“小家伙占有欲还挺强，你也不是独生子女啊？从林笑出生那年往后，纺织厂里出生的小孩就都是独生子女了。”

　　晚上睡觉前，林笑吃到了从水井里拎上来的大西瓜。”林跃飞安慰妹妹。大部分都是有一点小瑕疵的布，纺织厂工人们用便宜的价格内部买下来。

　　“怎么了，你不是很想回老家、很想看姥姥的吗？”

　　林跃飞往前一扑，伸手一扣，扣了个空。”

　　林笑听到妈妈的话，就猜到大人有不想让她听到的话要说。他想不明白林笑在姥姥这里怎么还想要独宠了？”

　　有的是有个小洞，有的是印染的时候花样错开了，该怎么避开这些瑕疵，李云珠脑子里已经想好了。”

　　林笑在旁边说：“我也爱吃！在吕秀英不好就拿回来换的威胁下，卖西瓜的小贩果真给她挑了一个又沙又甜的大西瓜。

　　剩下的西瓜皮也不浪费，李云珠切掉最外面的硬皮，剁碎了喂鸡，“这可是好东西。

　　林笑脱口而出：“可是妈妈根本不喜欢你啊！”

　　回到老家之后，哥哥怎么变得更讨人厌了？不高兴？”

　　原来是这样，林跃飞确定妹妹没被欺负就行了，他可没空帮妹妹开解这样的小烦恼。

　　林笑仰天长啸：“我也想要人和我分担啊！”

　　林笑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脸上印着竹凉席的印子：“老师说青蛙是人类的朋友，会帮我们吃害虫，不能抓青蛙……”

　　林跃飞：“那我抓回来你别吃！

　　舅妈对上了姥姥的视线，装作没看见，吃西瓜的速度越发得快。

　　“不管是姥姥还是奶奶，不都是我姥姥一个人嘛！

　　林笑用炖肉汤汁拌米饭，吃得心满意足：“姥姥，你炖肉比我妈好吃！”

　　林跃飞伸手去拍林笑的头，林笑早有准备，灵敏地躲过去了。”

　　林笑大吃一惊，哥哥像孙悟空一样在炼丹炉里炼出火眼金睛了吗？

　　李云珠听到后连忙说道：“笑笑，进屋来。如果是以前，林笑肯定一个人玩，但是现在，她去找自己亲哥。”

　　林跃飞抽了一把狗尾巴草，蹲在地上编小兔子，蹲下后的告诉和林笑齐平：“那你怎么回事？

　　吕秀英：“妈你不是也爱吃，别都给小建。”

　　林跃飞叹气，兄妹间的默契这玩意在他俩身上根本不存在。

　　林笑不是一个小气的小孩，小院的木桌摆上晚饭，林笑心中的一点小失落就着香喷喷的炖肉和大米饭一口一口吃掉了。带你去吊青蛙！

　　偏偏舅妈许艳芳吃西瓜不会吐瓜子，全都一起吞下肚了。”

　　“去找你小建哥哥玩。”

　　李云珠笑道：“对，我们笑笑也爱吃，今晚就给你们煮？”

　　“所以吕文建没和你抢姥姥，啊。”姥姥李云珠说道。不都是李云珠嘛！”

　　李云珠毫不犹豫：“晒，姥姥给你晒。”林跃飞说道。

　　林跃飞扭头看林笑，林笑一脸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听说林跃飞要带着林笑去抓青蛙，吕文建立刻说要一起去。”

　　林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把自己的小小烦恼和哥哥说：“以前姥姥住我们家的时候，我感觉姥姥是我一个人的姥姥。

　　他把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扔给林笑，纠正她：“你姥姥不是吕文建的姥姥，吕文建管你姥姥叫奶奶。”林跃飞瞪向林笑。

　　林笑还没发现这样的变化，她走到蹲在院子里的哥哥身边：“哥，你干什么呢？

　　林笑才没那么好骗！”林笑一脸嫌弃。”

　　林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哥哥等我，我刷牙洗脸！她一睁眼就看到哥哥近在咫尺的大脸，林笑生气：“你干嘛？

　　“哥，你好幼稚，这么大年纪还抓蛐蛐。”

　　吕秀英看了林笑一眼，眼中暗含警告：“在家没少你吃的，这是给你姥姥拿来的。”

　　李云珠笑眯眯地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吕秀英又从包里拿出一袋袋方便面。

　　李云珠看了自己家的笨媳妇一眼，将目光移开。”

　　“现在我们来姥姥家，我感觉姥姥不是我一个人的姥姥了。

　　“你把我蛐蛐都吓走了！吕秀英的洁癖大概有点遗传，李云珠也是个利索人，把平房收拾得窗明几净。

　　“姥姥，你今年还给我晒葡萄干吗？果然，林笑刚走出屋子，就听到妈妈对姥姥说：“妈，你最近和我嫂子……”

　　林笑听到姥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吕秀英说道。

　　吊好西瓜后，林笑站在井边一个劲儿地低头往下面看。

　　晚上，林笑躺在竹凉席上，床脚下点着一盘蚊香，吕秀英手中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掀起阵阵带着蚊香味的热风。

　　第二天早上，林笑鼻子被捏住，憋醒了。

　　“西瓜籽都别扔，我洗一洗给你们炒了，没事的时候嗑着玩。

　　在窗外一浪高过一浪的蛙鸣声中，林笑很快就睡着了，吕秀英把蒲扇轻轻放在床边，也闭上了眼睛。”

　　林笑迈过门槛，踩在屋里的红砖地上。”

　　林跃飞：“……哥哥是可以揍妹妹的。”

第12章

　　“虽然姥姥不是你一个人的姥姥，妈妈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妈妈，但哥哥是你一个人的哥哥。”

　　吕秀英打开自己带来的大包小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

　　林跃飞毫不走心地安慰道。

　　舅舅吕世荣看到这一幕，一脸见了鬼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