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姝就这么站在班主任旁边，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话说了，但安静下来又有点尴尬。”

　　“那不是为了量数值。做不完的理科卷子，看不完的课件，订正了一遍又错一遍的错题，昏暗的荧幕，课间时呼呼大睡趴成一排的脊背，像一座座尚未被凿出轮廓的小假山。

　　即墨姝被人看着，脸色好臭：“你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能不能不要看我。隔壁班的柳世和仲长尧就直接不做。只不过她一开始的监护人并没有打算让她参加国内的高考，所以适应的题型很不一样，这些日子即墨姝偷偷苦学，终于在周测中取得了相当偏科的好成绩。

　　即墨姝道：“他们都没笑吧。”

　　“你的体育天赋这么好！

　　即墨姝：“？

　　虚空跨栏？

　　看来她们对这块儿想象的程度还是太轻，以为只要能把蛋糕平安无事的送到人手里就算胜利，结果又要对接、又要登记，事儿不算难，但特别琐碎麻烦，即墨姝就在晚自习之前拿着小本子帮忙记名单，可算是累到了。你没有问。难道食堂和教室都不开了吗？

　　即墨姝的进度跟他们差不多。

　　下课了，她跟着三个女生一起去上了卫生间，洗完手，回班级的路上，即墨姝心里还在尝试改进刚才的动作。！

　　“天天做操容易没有新鲜感。

　　校方看来也不是真想把人摔死，准备的跨栏比常规的要矮一些，但即便是矮一些，也对肢体协调和身体平衡有一定的要求。”姬融雪冷不丁道，“我一米八三。

　　黎建业见她过来，意料之中地笑了一下，“你没学过，今天就先看着吧。”

　　“扶什么扶？”即墨姝说，“扶了也是一起摔，走开啦！！！你累不累啊？”

　　即墨姝看着一群人在蹦跶，尤其是云闲，头皮发麻道：“为什么不做广播体操？”

　　“……嗯。”

　　“完全可以教别人了！”

　　“当然不是。你怎么这么厉害！”

　　难怪乔灵珊桌子底下总是一箱又一箱的纯牛奶，但是，即墨姝默然道：“我好像没有问你的身高。只要你别双脚蹦。”

　　“加油加油！”

　　姬融雪幽幽过来，抿着牙刷，道：“身高。”云闲振振有词道：“宿助教在脱下玩偶服后，从里面取出六瓶冰镇可乐，然后用托盘端上评委席，这就叫做有效贿赂……”

　　即墨姝：“你放过他吧！怎么还有人戴着眼镜上来跳的？”

　　“嗯。

　　“珍贵的是人，不是时间。”

　　“怕你摔倒。这是第一层战略！所以这两人只能在队伍末尾不情不愿地动动手动动腿，脸色相当难以言喻。”

　　姬融雪：“牛。”黎霸图示范了几次，问：“看清楚了没有？！！”

　　果然如同祁执业预料的一样，跨栏的练习场地全都是一些摇摇晃晃的初学者，细看他们的动作是一种残忍。

　　即墨姝吞咽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凝视后面停住步伐的三人。高三年段先上楼，还有不少人逆着人流，打算去一趟便利店买饮料，即墨姝站在操场边，看见云闲几个人往后探头探脑，似乎是在等她一起上去。才没有那么夸张吧！！！那么多大学，那么多省份，有些人不会再遇到了。！”

　　即墨姝一边说着“好烦”，一边却在这夸夸声中迷失了自我，脚底好像踩了泡泡，人跟着心都快要一起飘忽忽飞起来。

　　在大家面前？

　　“我接到你家长的电话了。你看旁边那群小孩，基本都是跳过去的。没过一会儿，乔灵珊练完实心球也过来了。是因为平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原因吗？不过其实没这么规范也行。”那个最准确吧，即墨姝问，“为什么还要这么量。

　　这和男生在路上突然虚空投篮，有什么区别？

第207章 四界学院⑥

　　国庆假期前的一周，云闲和乔灵珊忙得快要面如土色。因为她真的配不平！”

　　这是在干什么？”即墨姝嘟囔了句：“人会少一点。

　　当然，在这单调平淡的日常里，偶尔也会有几个豪杰英雄让人会心一笑，比如隔壁班某个脑子不好的把自己的头塞进桌肚里出不来以至于惊动消防队，还有仲长尧在小六蛋糕店惨遭多人围观，但或许是为了给学生们提供一些新鲜感，校方做出了一个巨大的改变——

　　那就是把大课间的课间操音乐换成了兔子舞。

　　能不能让速度再快一点，不卡那么一下？

　　但谁要是不做操，就要扣班级的文明积分。好烦！”

　　她天天跟着做，这才刚学会一点。

　　但好歹也算是磕磕绊绊地进入了正轨。！”姬融雪面不改色道：“但我想你应该知道。姬融雪报的肯定是裸高，没加鞋垫鞋跟和厚顶头发，那么按照这么对比，即墨姝大概就可以推出其他人的身高了。”

　　黎建业：“我说的是校领导。！”

　　“当然！

　　高中时期，正是对自己形象最在意的时候，本来做广播体操就已经很傻了，还让他们左脚右脚蹦起来跳舞，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姬融雪往左看，乔灵珊往右看，云闲只能看地面。”

　　乔灵珊：“怎么这么厉害？

　　在音响里放出“Left，Left，Right，Right，Go……”的时候，即墨姝看着其他同学以一种“又来了又来了”的无语表情，把手全都搭在了前一个人的身上。”黎建业开口道：“你国庆假期准备要留校么？

　　即墨姝的脸一下子爆红：“……”

　　啊啊啊啊啊啊！”

　　即墨姝心想，难道不是吗？”云闲解释说，“在旁边比较好扶。

　　其实高三生活是真的说不上多姿多彩，大部分时间都是单调且无聊的循环。祁执业应当是快要一米九，薛灵秀一八零左右，风烨……风烨大概一米七出头吧。”

　　她绷着脸，把拆解动作又在心里过了一遍，深吸一口气，助跑，试跳！？云闲，你过来看着。！

　　三个人的脸颊都鼓了起来，非常明显地在憋笑，可是又考虑到即墨同学那强大的自尊心，所以三个人非常默契又体贴地同时把脸扭开了。

　　她前面的女生叫做柳絮，都没怎么跟她说过话，即墨姝怎么好意思把手就这么搁在人肩上头，她只能匆匆走开，站到了操场边边上。”黎建业看着那头青春洋溢的少年们，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可能有孩子会觉得，不过是一年，看着倒计时数着日子很快就过了。！

　　小白鞋踩在叶子上的声音非常清晰，即墨姝平稳落地，缓缓石化了。太协调了！栏间三步知道吗？高考，志愿，上大学，各奔东西，这只是一道必须要经过的阶梯。她是真的很讨厌配平方程式。

　　有那么夸张吗？

　　英语以一百四十七的高分取得魁首，最差的是化学。

　　有天晚上，即墨姝在墙面上发现了三道高度不一的便利贴，她纳闷道：“这是什么？灵珊比云闲矮一点，她总觉得自己十七岁还能再窜一窜，所以老是拉着云闲比划。

　　毕业之后，分道扬镳。

　　不行，还是得再试几次……

　　她想的入神，突然路上看见个高度和跨栏差不多的假树桩，想都没想，就助跑几步，“咻”一下跨了过去。

　　即墨姝还没参与过这类竞技类项目，站在将近70厘米的跨栏面前，不由得有些紧绷。？”

　　即墨姝放眼望去，感觉祁执业和薛灵秀的脸快要乌云压城了。？

　　……她刚刚做了什么。

　　四个人蹲在旁边，一阵铺天盖地的夸：

　　“好厉害！

　　腿，抬得太低，过一个还好，连续过几个栏，很有可能就力气不够了。”

　　“嗯。

　　稍微排名靠前一些的高中都会提前将高三的知识学完，一中尤甚，在高二下就差不多学完高三的知识了，然后高考复习一整年。”即墨姝脊背直起来些，没看她，只说，“留在学校里没什么影响吧？我知道。

　　但是，人一旦知道一些信息，就忍不住要开始用上。

　　过栏腿抬得不够高，蹭到了栏的边缘，发出一声响，但好险没有绊倒，她竟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一次成功了。！”黎建业听出她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好脾气地笑了笑，道：“食堂大概只有一二层楼的一些窗口开，教室你要是想去，可以找我拿钥匙。”

　　课间操结束了。！”黎建业感叹道：“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啊。再过一会儿，姬融雪也蹲过来了。

　　“你的惯用腿是左腿，那就由左腿作为攻栏腿……嗯，身高也够，腿很修长。”

　　“你们体检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自己身高吗？

　　不就是跳一下……搞得她跟什么运动奇才一样，都用上天赋这个词了……哼，绝对是在骗她。”

　　即墨姝被她捏了捏小腿，浑身僵硬：“……”

　　“一百米设十个跨栏，你先练一练拆分动作吧，把髋先活动开。

　　即墨姝还没反应过来，云闲就惊叹道：“哇！

　　“高中生活只有三年，每一年都很珍贵。

　　高低排列，像一个倔强的红绿灯。我觉得我们班可以拿第一！”

　　即墨姝往台上看去，几个校领导呲着个大牙，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

　　你们到底把快乐建立在什么上啊！”

　　即墨姝：“还有第二层？”

　　即墨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好似看到了一群五体不勤的报纸僵尸。

　　云闲一七二，乔灵珊一六八，舒九尾一六五。

　　看来太有素质和集体荣誉感还是不好。”

　　已经摔了一跤的报纸小僵尸风烨幽幽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即墨姝被风烨吓了一跳：“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一次的成功可能只是偶然。有一米七多吧？即墨姝抿着唇，又从反方向再过了一次，这次更是轻轻松松，根本没有擦到跨栏。你干脆把“183”顶在额头上好了！！！就不怕掉吗？

　　云闲气喘吁吁地过来了，叉着腰在旁边看即墨姝练跨栏。

　　今日天气大好，不燥热不阴冷，太阳也很识相地躲在云层后面，天空颜色蔚蓝，风吹得树梢微微晃动，整个操场回荡着大型音响播放出的音乐声，音质很差，磨人耳朵。奇怪，他看起来没那么高啊？是个学体育的好料子。别跑了！”

　　即墨姝：“……”

　　谁要知道你多高啊？”黎霸图胸前挂着吹哨和计时器，百忙之间过来指导，“这种友谊比赛，先保证自己的安全，高三生摔一跤可麻烦了。

　　这一周云闲和乔灵珊申请走读，宿舍里只剩姬融雪和即墨姝，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宿舍里安静了许多，但相处还算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