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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去哪？
许今野觉得挺有意思，再厌烦透顶，脸上始终挂着懒散笑意, 听他们吵得面红耳赤，安排自己上瘾。
沈青棠小跑过去，扎进怀里，他敞着大衣，轻易就将她套进去，天气太冷，呼出来的气成了白雾，她仰头问他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爷爷会不会生气。
寻常的下午，助理敲门进来说看到许今野，车停在楼下，大概是想清楚收心回公司，他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过年闹几天，总该有点成效。”
“他不谈女朋友才奇怪，我只希望他不带回来。”
“想了？”
沈青棠莞尔一笑，皱了皱鼻尖，似乎在认真思考，但思考没有结果，她笑笑说暂时没想好。”
到车上, 安全带已经系上，冰冷的手贴了贴脸，剩一双骨碌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
许今野扯了下唇笑, 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说说看，看能不能让我吓到。”许知衡笑笑，扶着老爷子坐下。
如雷如鼓，声势浩大。
“我怎么叫掺和呢，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说你小时候的糗事了。”
就这么简单。
从电影出来，沈青棠去洗手间。
沈青棠也没坚持，“算了，回公寓看电影也是可以的。
许今野单手搭着方向盘, 没直接启动，偏着身反问：“你想去哪？”
“为什么这么说？”
许今野：“您别闹了。
许今野却轻哂，在小姑娘上车后问有没有吓到时，他好夸张地说吓得不轻，拉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左胸口。”
她想过那场面，两个人窝在沙发，手里握着热咖啡，翻出以前的旧电影，白晃晃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那张原木的茶几上，留下光影的斑驳痕迹。”
“很贵的。
“想知道？”
“我没想过你这么早回来。
沈青棠作威作福，“好，那我现在就命令你现在就带我走……”
强硬装不过几秒又软下来，呼出白雾来，脸被冻红，小可怜样，“先上车也行，真的太太太冷了。
但这电影烂得连五十块票价都不值，具体演了什么沈青棠都不记得，只记得整部电影毫无故事性可言，像是硬生生凑出来圈钱，刻意营造出的笑点看得人沉默。”
“是吗？
许知衡早两天回的公司，父亲对他诸多不满意，他不敢懈怠，连续几天吃住公司。”许今野道。
许今野在大厅里等，跟一场电影散场时间撞上，陆续有人出来，有一对依偎紧贴的情侣，女生指着大厅里的抓娃娃机，要男生给自己抓娃娃，男生说都是套路难抓的很，但架不住女生撒娇，老老实实扫码换币。”
视频电话里时问什么时候回来并没有想得到一个具体日期，更像是日本作家作夏目漱石那句“今晚月色很美，风也温柔”，用来表达爱意想念，所以在初二见到许今野时有些过于意外。
作者有话说：
好，又失败了救命，我还是老老实实发红包吧。
千挑万挑，挑出了个烂片，沈青棠有些气自个儿败家。
“不满意，再换一场继续看？
许今野倒无所谓，手指间绕着她的头发，懒洋洋的，半阖着眼皮，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还有个办法。
大概也只有沈青棠，上一秒跟他说要听女朋友的话, 下一秒就问他去哪, 去哪都好，在车里也很好, 随他安排。”
“那你听好了。”
“这都被你猜中了。
许今野远远看到，小姑娘半张脸埋在杏色绒毛围巾里，穿着厚重的白色羽绒服，行动都有些笨拙，她走过来，怀里捧着新鲜的花束，映着那张粉白的脸，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动人。
许老爷子听完反倒生气，“你们就是这么当父母哥哥的，阿野什么性格我难道不清楚，他绝对不是在外面胡来的人。”
“您就别跟着掺和了。”他抬眉，装出来的讶异。”许今野有些头疼。
她笑了下，又问：“爷爷还说什么，有没有跟你说，要听女朋友的话？”
对视片刻，许今野抬手摁了摁眉心，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来，露出森白的牙齿，愉悦的不行。”
春节档, 电影院当天的场次被定的爆满, 只剩下边缘孤零零一个坐，连前排都被定完了。
“好，就这部。
沈青棠浅浅一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好。”沈青棠道，礼貌到挑不出任何错来。
他招招手。
她想到一场要大几千就摇头，再选出一部烂片贡献票房，她就是国内电影发展的罪人。
几天后的下雨天，他不仅见到车，还见到了人。
许今野有些失神，记忆里，沈青棠其实从未主动问过自己要什么。”
“你从没向我要过什么，”许今野捏了下她的手，新年礼物呢，有什么想要的？
许知衡以前见过许今野身边的女生，都不是同一个人，印象里都挺漂亮，他谈恋爱的确不是什么新鲜事，劝爷爷不要太当真。
车停在路边，天寒地冻，许今野让她在室内等着他，她点头答应，在他走后被一家花店吸引目光。”
许今野找到电影院值班经理电话，打过去包场，几分钟不到就定下，至于播放哪一部，由沈青棠决定。
家里有人拜年，父母顾不上她，她借口跟同学见面出来。你们知不知道？”
许老爷子走近，“怕什么，怕我说你小时候的糗事把人吓跑啊？
“在公司待的怎么样，我现在问是不是晚了？”
许今野眼底卧蚕痕迹很重，宠溺得很，“嗯。
许今野捏她脸颊，“跟老爷子说要见女朋友，他恨不得连夜帮我订票。”许父冷嗤一声。”男生心里没底。
“嗯。”
“……”
许今野起身，往外走，老爷子就追着问，锲而不舍地问：“你带不带啊？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清冷干净的雪意扑面而来，她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立在车边说自己已经想好要什么新年礼物。
在一起的时候，许今野说试试，她点头，但真能谈多久走多远她心里不清楚。
许知衡摆摆手，并没说什么。”许今野问。”
男生被捧上天，越发卖力。”
许今野握住她的手，牵她出去，到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他问：“在反思我当男朋友或许有些不称职。
车内安静，她感受到他的心跳。
两个人看场电影，花了大几千。”
“没有。
“我要那个紫兔子，那个最好看，加油啊！”许今野问。
“但你优点不多这不能怪我，我总不能跟人姑娘说几句就没话了，活到我这个年纪了，也得说实话。”沈青棠笑。”许今野声音哑哑的。”
他头也没回，只抬抬手，让老爷子别费劲了。”
沈青棠眸光安静过分，“其实去哪都好，不知道去哪, 只坐在车里也很好。”
“那个太里面了，不太好抓。”许知衡揉了揉眉心，单手推着眼镜，多少有些遗憾，他已经习惯推门看到她，以后见不到，难免怅然若失。”
“带你来见老爷子，”许今野扯唇笑，“他肯定从头到尾跟你细数。
“一个月这样快？
回来之前前夜, 又闹了场，他成了让全家不得安宁的罪人, 他的不受管束，让所有人都跟着受累。
沈青棠挑选几枝花，交给老板，简单的包扎成花束，粉白、绒黄、嫩绿相拥，她捧在怀里，像是捧住春天。
看见他眼底淡淡的青色，有无法掩饰的倦怠, 她想, 他这几天应该过得并不如意。
事实上，他刚醒不久。”
许今野笑了。
*
初五到，春假结束，城市慢慢恢复正常秩序，像是血管里重新涌入血液。”
沈青棠心反倒静下来。
助理见许知衡日渐脸色难看，主动找台阶，说自己大概是看错了，那车并不是许二公子的，他并没亲眼见到人，就信口胡诌。”
“不知道。”
沈青棠听过老爷子声音后，就有了朦胧印象，不用见面也知道应当很有趣的人，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但没想到等几天，别说他的办公室，就是整个公司，许今野都没驻足半步。
许今野喉头微动，问：“什么？
“看电影吧。”
“许今野，我想要你快乐。
沈青棠实习一个月结束，手头上已经并没工作，定好下午茶，跟总裁办的前辈们告别，结束后收拾工位，走之前，去了许知衡的办公室，当面表达谢意。
她重重点头，粉白两颊鼓了鼓，“嗯。”
许母有些意外，“真的？”
值班经理出来，忙上忙下调度，沈青棠乖乖坐着，看自己男朋友使用钞能力。
许老爷子点了点拐杖，问：“什么时候，爷爷提前安排。
许老爷子没什么好脸色，“行了，你能问出什么来，你们啊，对他的关心太少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人靠着车，长身如玉，在一片雪色衬托下，身形格外落拓不羁。
剧情的确让人昏昏欲睡，但沈青棠心疼那几千块，硬生生看完了整场，忍住了中途离场的冲动。
见爷爷意味着什么他们都清楚。
也有另一种味道。”许今野已经到外面，放烟花的时间已经过了，外面显得空荡寂寥，他脸隐在暗处，即便这样的光线，在屏幕里依然是好看的。”
“谢谢您，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沈青棠选了奇幻电影，是续集，第一部口碑很好，第二部虽然换了主演，依然有可期待的地方。
女生笑笑，举起手臂给他加油，“你要相信你自己可以的，如果你都不可以，全天下就没男朋友可以了。”
外面，沈青棠听到许今野跟许爷爷对话，听爷爷执着于小时候的糗事，反倒好奇问起是什么糗事。
电影大概是看不成。我怎么会，你是我孙子，我只会夸你。
车开过来时，沈青棠在雪地里等他。
沈青棠走过来，在他身边站住，问：“在想什么？”
“是是是，爷爷您别气，改天我帮您好好问问。
许老爷子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下楼去问儿子儿媳，“阿野谈女朋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