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野起来也是真野!游学到先生所在之地吧。
比如大名鼎鼎的诗仙李白,就曾干过“拐骗”迷弟杜甫遍寻名山访仙的活儿,中间还顺便提溜了另一位大名鼎鼎的“流浪汉”高适。”
柴擒虎早就看过厨房,闻言笑道:“够好了,都快被你送的东西堆满啦。游学去吧。”
众人相互交流一回,确认从未听过,便都接受了化名的解释。”
师雁行点点头,才要开口,柴擒虎就一下子从暖炕上蹿下来,“我去抄录!
第二天连同炖好的土豆胡萝卜牛腩、牛骨高汤,另有一锅卤牛杂一起送来。虽脱胎于名家字帖,却已有了自己的气魄。”
感慨完了又笑,“我读了,还真觉得亲切。
浪到飞起。
这也就意味着,师雁行脑海中的绝大部分诗词储备没有出处!”
你就看吧,但凡青史留名的文人墨客,没一个死宅!”
众人就都笑。
柴擒虎摸摸鼻子,小得意,下意识挺胸抬头,脑袋上的小卷毛跟着抖了抖。
裴远山又念了遍,重重点头,“好句,好意境,不知是哪位名家大作?
师雁行心道,我从哪儿挖一个元稹送给你们哦。
天一黑,西北风就呜呜咽咽的刮,师雁行阻止了要送到门口的师父师娘,“回吧,又不远,明儿一早我还来拜年呢!
师雁行当日就片好了一大块,往雪地里一扔,怎么也得零下十度左右,一宿冻结实。
偏她又没长填词作赋这根筋,写出来的东西狗都不看。
裴远山捻须颔首,又把那句念了几遍,仿佛在口中慢慢嚼过,将其中精华都拆开来吸收了,这才咽到肚中,意犹未尽道:“字好,意更好,可还记得整首?
或者干脆就是“哎我听说哪儿哪儿挺好,游学去吧!
所以你说文人柔弱吗?
误上贼船的高适跟着俩人耗费大半年时光风餐露宿当野人,结果啥也没找到,然后还是杜甫先顿悟了,不干了!
古时交通不便,信息不畅,想开阔眼界增长见闻?
想到这里,师雁行下意识抬头看看队友兼对手们:
前任二甲进士兼京官儿,现任县学教授,写的好多诗词文章广为流传;
诗书世家的才女,十几岁时就有才名,被赞“不逊父兄”;
现任举人,脑子里的存货跟肚子里的一样多;
现任秀才,存货不明,但据说脑子极活,本地教育十几年土著……
再看看自己,呵,外来商人,现任商人……
被赶鸭子上架的师雁行硬着头皮来。”
虚假,但是受用!
干透后又呈给裴远山和宫夫人看,田顷也转到他们身后细观赏,“小师弟的字大有长进,俨然有些自成一家的意思。
求学,赶考,为官赴任,遭贬……真就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了。”
这水平,一看就不是小弟子作的嘛!还得要个大红包!
同样是飞花令,别人只需要在脑海中扒拉,张口就来。
“狂归狂,却好似比以前收敛些,更稳重了,倒没白出去。
这边的历史上没有元稹这个人!
可这两年出去见了世面,又自己跑去南边做生意,虽然嘴上没说,想必也见识了人间疾苦,待人接物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都差点忘了。
一开始那几轮还好,备选项俯拾皆是,众人也有意让她,专门挑那些冷僻的来说,师雁行顺利通过。
而她又有那么点儿廉耻心,做不到剽窃前人,当文抄公。
她就发现柴擒虎不去当气氛组可惜了,他真的好擅长鼓励人!
师雁行看着他笑,“恭喜啊三师兄。
大年三十日天黑得早,尤其又是个阴天,日晷都照不出来。
柴擒虎低头吹干墨迹,又细细品读,感慨道:“既狂放又秀气,妙极妙极!”
“元稹?
裴远山看着他笑,俨然看穿他显摆的小嘚瑟,但确实有进步,便不泼冷水。朝是个架空的朝代,历史上并不存在!
“小师妹真厉害啊!
师雁行看了一回,也是盛赞。”
众人记性都好,听师雁行念了一遍便已记住,此时再三品味之余,也注意到柴擒虎的字。
“写的是南秦雪,帝城寒尽临寒食,骆谷春深未有春……”师雁行一行念,柴擒虎一行抄,语停笔收,酣畅淋漓。”
别的不说,她是真挺佩服这些年纪轻轻就出门游学的。”
前天庄掌柜果然给师雁行送了几十斤好牛肉,额外还有她主动提到的牛尾巴、牛下水、大骨头等物。
果然自如其名,大开大合杀气腾腾,颇有降龙之兆、擒虎之势。
师雁行利落上车,从窗口探出脑袋来说:“今晚年夜饭你们将就些,明儿给你们送杀猪菜!
还狂,但是实心儿的了。
柴擒虎自恃体壮,且今儿又是头一回见,难免亲热些,便代替大家送出来。
师雁行被他夸得心潮澎湃,也有点飘飘然,一时忘形,然后就在第二十三轮时脱口而出,“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
但师雁行还要多一道工序:
大禄朝所处的平行世界有这位贤者吗?
没有就不能说啊。
游学后再写文章,气象万千思维广阔,那绝对跟关家里闭门造车不一样。
胡三娘子估摸着时间来接时,天都黑得差不多了。”
“小师妹竟然记得这句?
有如此才华者,岂会是无名之辈?
那生平路线图画出来,绝对秒杀九成以上的现代人。
以前看史书和名人传记时感触倒没有多深刻,而自从来到大禄朝后,师雁行才真正了解到何谓“游学”。”
他就是关中人士,幼年随父亲去往西南做官,途径岭南一带,虽未尽览,但沿途风景早已记在心里,故而现在一读这诗便觉熟悉,好像又回家了似的。
果然,众人听罢都是一怔,然后齐刷刷望过来。
想拜谁为师?”
这两句一出,她就暗道坏了。
她是真不放心。
之前裴远山得势时,家中也是有厨子的,奈何人往高处走,后来他遭贬,那厨子不愿抛弃家人跟着“下乡”,就没人管了。”
如此好诗,不记下来流芳百世可惜了。”
这小子以前就狂,但腹中空空,只是坐井观天、稚子无知的轻狂,叫人听了只觉好笑。
百无一用是书生,好像是挺柔弱。
她憋了半日,半真半假道:“其实是早前听我娘念过一回,她也不记不清什么时候在哪本书上见过,诗人名为元稹,许是未曾得志,又或许是化名。
古人,或者说古代士人群体是真的会天南海北到处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