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清芷想说些什么，又低下头：“……哼。

　　“我知道，”陈修泽说，“是我们清芷心肠好，体谅我。”

　　方清芷最经受不住他这样的语气，看他眉梢眼角含笑，她口中责备的话也讲不出了，低头仔细吃饭。

　　两个戴着新礼物的人往家中慢悠悠地并肩走，走累了便在路旁店中稍作休息，下午不适合再喝咖啡，只尝了些茶和小点心，等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暮色沉沉，阿贤站在门口，看到两人归来，才松口气。”

　　他细细算：“方一一，方葱油饼，方饼，方千层，方酥酥，方修泽……一共九个孩子。”

　　倒也不是特别生气。

　　两人平行在街上走，陈修泽的腿有伤，他只戴了一只手套，握着手杖，另一只没戴手套的手握住方清芷。你读书多，学问深，都听你的。

　　两个人闹了好久，陈修泽还是让她握着出来，怕弄脏她的手和衣服，又去扯了纸巾垫着。”

　　方清芷说：“或者’方饼’，’方千层’，’方酥酥’……”

　　谈话间，陈修泽牵着方清芷的手过一条路，含笑：“慢些走，小心些，别让肚子里的’方冰激淋’受惊。”

　　“好名字，”陈修泽赞叹，“为了不辜负你的取名，那我必定要再同你孕育出’陈清芷’、’方清泽’、’陈修芷’才可以。

　　“反正陈生总有一万个理由在后面等着我呢，”方清芷说，“我永远都讲不过你。”

　　不是调侃，他语气带点笑，但讲出的话都是真心实意，切切实实。”

　　阿贤讷讷。她掀开被子，仔细看陈修泽那条受过腿伤的腿，从外表看，的确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正常人、因为生长期受伤而略微耽误的一条腿。

　　方清芷说：“那我给孩子取名叫做’葱油饼’呢？

　　她转身，看陈修泽。”

　　方清芷说：“我不知他是不是多心。”

　　“我只知某人心眼多到看一眼就可以令我隔空受孕了！

　　尽管表现得若无其事，但那次狠狠吵架时的真实反应出卖了他。没想到方小姐爱我如此之深，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为我生出九个孩子。

　　阿贤红着脸，这才说明来意：“其实我也为她买了东西……大嫂，你能帮我交给她吗？

　　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他冷静地向两人问好，离开前，又神色复杂地同方清芷说：“怀孕的人应少吃冰激淋，虽然……”

　　梁其颂顿了顿，又说：“保重好身体。”

第68章 番外五(一生万物)

　　陈修泽忍俊不禁：“我只同他讲，倘若我们未来有bb，你为它取名方一一。

　　陈修泽神色疑惑，视线同方清芷相对，他似是想到什么，略有所悟，舒展眉头。”

　　阿贤叫：“大嫂。

　　这样无头无脑的一句，方清芷呆怔良久。”

　　方清芷原本带些笑，听到他这样讲，又问：“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她？”

　　方清芷这个问题令陈修泽微怔，他握紧方清芷的手，仔细看着她的脸，良久，漾出一个笑：“不痛。陈生！

　　他真心认定，方清芷比他更擅长取名字。”

　　陈修泽忍着笑：“若你真的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她刚跟他的时候，可没有向他展示过几回。不过不要讲是我送的。

　　还是如今……渐渐地放松了，才能叫他瞧见。”

　　阿贤说：“就像大哥和你？”

　　“嗯，”陈修泽拉住她的手，“我很开心，清芷，你关心我。”

　　陈修泽笑：“那就做它的小名，你可以再为它取一个正式的名字。”

　　异国他乡，街上没有人认识两人，也不必担心会被仇家寻上门，更不用忧心会遇到冤家……两人在外面吃过午餐，又一同逛了街旁小店，不是什么奢侈品店，方清芷给陈修泽买了一条围巾，陈修泽给她买了一顶帽子。

　　方清芷从一开始的排斥，渐渐地变得接受。”

　　陈修泽耐心足，同她解释：“我的腿没事，大约是那次腿伤时正逢生长期，所以它生长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不必担忧，只这一些小问题。他说得不无道理，都是她自己的东西，倒也谈不上多么嫌弃。”

　　他语气笃定，令方清芷也不知该怎样讲。”

　　方清芷讲不出话，陈修泽喜欢在亲完她下后再来勾着亲她的唇，堵住嘴巴，话也讲不出，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令她只能呜呜出声。陈修泽惊愕，无奈地凑前要亲她，躲避不及，他的唇仍旧稳稳地落在方清芷那个小梨涡上。”陈修泽低头，去蹭她，“真讨厌还是假讨厌？”

　　“我怕你腿痛也不讲，”方清芷说，“我当然知道你的腿伤没有更严重的影响，只是……”

　　她“只是”了好久，仰脸，只看陈修泽宽和地笑。

　　“一小时前，米娜打了电话到前台，”阿贤说，“大嫂不在，我接了。”

　　前面地上一滩污水，若不是陈修泽阻拦，她还真的会直接踏上去。就叫’方葱油饼’。

　　这里要比香港冷些，方清芷起初未想到，幸而陈修泽在她的行李箱中装了一件大衣和围巾，才令她不至于在阴阴的街头受冷。”

　　方清芷说：“之前住在舅舅家时，附近有个老伯，下雨天容易腿痛，也是年轻时候伤过腿。”

　　方清芷：“……不要用这么暴力的办法啊。吃过早餐，阿贤去医院中见医生，陈修泽陪着方清芷去逛街。

　　即使她如今还不想嫁给他，也没有关系。”方清芷说，“其实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该插手……但你要试一试。刚才是谁一直让快些？”

　　方清芷一时无言。”陈修泽说，“还是方小姐思维清晰，每每都令我折服。

　　陈修泽说：“以前受的伤，现在的确很难再弥补；所幸不影响日常生活，也不耽误照顾方一一。方清芷被他挠痒痒挠得发笑，求饶：“好过分，方才我可没有这样大的反应。她的脸火辣辣地有些热，不是窘迫，也不是害羞——方清芷不知如何描述这种情绪，她只知胸口关了一只活泼的雀。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清芷走得慢，配合着陈修泽的步伐。一生万物，九九归一，简洁明了，十分不错。

　　拆一段，还一段。

　　他没有耐心再去等方清芷同梁其颂互诉心肠、相爱再被父母打散，他喜欢方清芷，就连她那段并不美好的姻缘，也要由他亲自打散。看路。”

　　他连回答都不愿听，就落下这样一句，转身便走。”

　　方清芷呆呆：“我只是取名！”陈修泽说，“你取的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方清芷倒感觉还好，只爽后的陈修泽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她的手，一本正经说：“辛苦清芷的手了，本该写字握笔，却要辛苦做这种事。

　　无论如何，陈修泽都不后悔自己曾经做的事。

　　他脸上还贴着纱布，暂且不能晒太阳。”

　　方清芷连连求饶，好不容易才令他停了手。她走得快，撞到陈修泽的手杖上，愣了愣，方清芷抬头，看到陈修泽略有头痛的表情：“在想什么？”

　　“但总要试一试，对吗？”

　　“哪里？

　　“……也没什么，”方清芷说，陈修泽牵着她，绕过那一片脏水，她又慢慢地说，“我刚才在想，这里天气不好，你的腿会不会痛。”

　　“喜欢就讲出来，”方清芷理智分析，“难道你要永远这样单恋？”

　　“她说，她去逛街，看到一对杯子，很适合你和大哥，”阿贤回答，“买了下来，等你回去后再给你看，是惊喜。”

　　“讨厌？他没有在酒店中悠闲享受早餐的时间，打包了两份三明治就要出门。

　　怎么讲呢，细细想，还是只怪陈修泽天生好相貌，怪他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令方清芷连火也发不出、不好意思发。”

　　方清芷问：“怎么了？

　　刚好折扣。”

　　方清芷看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开玩笑：“不然取名，’方修泽’？没有开始，你怎么知道不会有结果？”

　　她这样一讲，去拿了水的陈修泽听到，扬了扬眉，笑吟吟，什么都没讲。

　　陈修泽抚摸着方清芷的头发。”

　　阿贤摇头：“不行，她不会同意的。

　　晚上又讨回，方清芷不许他再入，要好好养养，陈修泽口中答应，只用手，以唇舌，捧着她吃到饱，才抹了点儿，点在她眉心，笑吟吟：“清芷这时候最好看。她不知陈修泽的腿痛不痛，只知他的腿伤来源自成长期的接骨方法不当，也不知这些年是否有后遗症——方清芷很少会同他谈论腿的伤痛，不是不关心，而是担心这个话题会令陈修泽黯然。”

　　方清芷说：“我可没有讲要给bb取这个名字——不对，我还没有答应你结婚呢，你已经开始考虑那么远的事情了。”

　　方清芷指尖上蹭了点儿，趁着陈修泽去丢东西的空隙，她抬手抹在他唇上。

　　他们都知梁其颂已经是过去式。

　　他微笑：“清芷，你的这位学长，似乎有些多心。

　　“我替你送也可以，”方清芷说，“但我还是会告诉他，是你送的。”

　　“那也一定要用上，才能不辜负你的一片良苦用心，”陈修泽说，“既然你如此喜爱孩子，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立刻启动——”

　　方清芷一手捂住他的嘴，又羞又恼：“闭嘴，不许再讲。

　　正思索着，方清芷迈步向前，冷不丁被什么东西一挡。

　　“这难道不对？”

　　方清芷移开视线：“我可没这样讲。上面还有许多疤痕，包括子弹擦边灼伤的痕迹，方清芷看了许久，眼睛发热，俯身，轻轻吻了一口。”

　　方清芷说：“陈生这时候最讨厌。”

　　陈修泽说：“陈修泽野蛮无礼，不讲道理。”

　　不过不是杯子，是很漂亮的一本立体书。陈修泽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头看她，抬手抚摸她唇角小梨涡的位置。”

　　方清芷笑：“真巧，我也刚给她选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