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还能这样?

第117/174章

”

  “你有。

  当时五公县的事业……算了,甚至还不配称之为事业, 师雁行很明白古代文人士族的地位, 所以迫切地希望能借助一点人际关系拓展事业。

  可偏偏石头缝里蹦出来一个师雁行!

  然后郑义就被触动:

  我做不成源头买卖,能否做尽头买卖?

  师雁行接过来一瞧,是裴远山的亲笔信。

  而现在裴远山虽远在五公县,可柴擒虎中举了!

  胡三娘子递了封信过来。

  胡三娘子过去问了,瞬间满面红光来给师雁行报喜。

  多年折腾下来,郑义算看明白了,照五公县的地理位置,指望新花样、独一份儿是痴心妄想。

  师雁行看了一回,欣喜道:“难得竟是关外的羊。

  即便动了,也很有限,至少不是原则性的。

  小小女娃,咋就那么能折腾?

  想必裴远山的那几位旧友早就看明白了,不然也不敢顶风作案,在那个关头帮他找出路。”师雁行一进门,宫夫人就看着她笑起来。他还有个大弟子在翰林院嘛!

  羊肉好吃,但不好料理,不常下厨的人还真拿它没办法。

  郑家是卖布的,可沥州不南不北,既不靠近盛产棉花的新疆和海南、福建一带,也不靠近桑树满地的江南,只能当二道贩子,优势甚微。

  又不是没失败过,怕啥?

  再往深处想,他们是谁的学生?

  裴远山。!

第136章 萝卜羊汤

  当初师雁行向裴远山靠拢, 一是对方在席间一干老色批伪君子中鹤立鸡群,乃一股清流,想不让人注意都难;二是师雁行确实有私心。

  郑义暗中观察许久,发现这位小伙伴的成长看似激进,实则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去了不干别的,就是蹲大街上画像,看两地都时兴什么款式、纹样和颜色的衣裳,都有什么说法。

  裴远山为什么被贬出京……

  师雁行已经明白了,然后就笑起来,这才正经八百对郑义还礼,“同喜同喜。”

  正好诗云从外面回来, 见了师雁行又问好。”裴远山从书房踱出来, 瞧着心情不错的样子。可曾说过什么缘故?”师雁行笑道,“怎么忽然想卖成衣了?

  说白了,是柴擒虎给了皇帝一点台阶下,然后皇帝借着向宋云鹭施恩表明自己的真正态度。

  他搓了搓明显带了皱纹的脸,“你我两家关系非比寻常,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师雁行也是喜出望外,“当真?

  “小小年纪, 操心的命。”

  郑义虽也是笑着的,可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开玩笑。

  师雁行:“……”

  就这?

  羊肉和其他食材都放在厨房里,十一月初就是后世公历十二月,已经挺冷了,一时半会儿也不怕坏。

  师雁行用力闭了下眼睛,明白了裴远山的最深层暗示:

  他可能要起复了。”

  之前裴远山被贬,看似一撸到底,龙颜大怒,可真算起来,远比流放到酷寒或蛮荒之地来得好。”

  师雁行还礼,只是脑海中还在飞速盘算。

  郑义想过很多法子,甚至还曾动过下江南、包丝厂的念头,奈何都铩羽而归。

  不够。

  看似“败家”,实则赢麻了。

  哦,是了,柴擒虎中举。

  未必。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郑义已经起身道贺了,“大喜大喜啊!

  反正五公县都是我的天下,龟缩此地也没什么不好。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她很果决,能在最短时间内抓住最需要的客户,甚至不惜为此放弃大片令人扼腕的市场。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皇帝后悔了吗?!

  只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 两边真心换真心,师雁行慢慢就把那点儿功利心压下, 面对裴远山等人时, 开始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喜悦。

  朝廷内外永远不缺体察圣意的臣子,只要皇帝流露出一星半点,自然有人顺着往前推……

  裴远山肯定猜到了,所以才破天荒主动给她来信,也是安抚的意思。

  没法子, 在这边的基础盘太烂,如果不努力一点, 娘儿仨都能活活饿死。

  又没死,也没瘫,怎么就不敢再试试?

  而师雁行也能不加掩饰地向他们展露自己的野心和计划,而不必担心谁泼冷水……

  现在得知宋云鹭升官, 裴远山可能起复,师雁行是真心替他们高兴, 于是特意抽了个时间回五公县问详情。

  十月底的天已经挺冷了,郑义穿了身灰鼠皮褂子,抱着茶盏啜了两口,这才缓缓吐了口气。”

  师雁行一怔,失笑,“我哪儿有那个本事!”

  裴远山面上挂不住, 干咳一声,诗云便笑嘻嘻改了话头。

  若非师雁行去沥州前特意交代给江茴和郭苗,让她们日日送菜,只怕苏北海如今连他们的伙食都要包揽了。

  至于原因,也说了一点,但还不如没说:

  皇帝觉得宋云鹭学问好。

  宋云鹭为什么升官?

  但确实惜才,又不好没个表示,怎么办呢?

  郑义看着看着,就觉得内心深处沉寂已久的野心小火苗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但也多少还有点气,仍旧不多。

  裴门众人有着远超时代局限性的豁达和高度, 他们以无比宽敞的胸怀给予包容和鼓励,不歧视女子读书、经商, 毫无芥蒂地称呼她为“小师妹”。”

  说着便挽起袖子,和诗云往厨房去了。

  升官!

  “嗨,全赖师掌柜带!

  其实苏北海一直对裴远山颇为照顾,但柴擒虎中举、宋云鹭升官的消息传过来之后,这份照顾更添五分殷勤。

  师雁行笑道:“三位师兄都不在,我自然要常来瞧瞧,也是大家一片孝心。

  也就是说,裴远山在县学任职是皇帝默许的。

  然后郑义就在州城的布庄内大张旗鼓加了成衣买卖,专卖京城和江南最时兴的衣裳。

  驻守两地的人两个月轮一批,交接班回来的人带着厚厚一本画册回来复命。”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升官吧?!”

  师雁行笑着看向裴远山和宫夫人,“瞧瞧,我来的是时候吧?

  裴远山被贬两年,不算久,而且中间也没遭罪,无缘无故召回京城,皇帝面儿上也下不来。

  “掌柜的,大喜,宋大人升官啦!

  师雁行听罢,赞叹不已,才要说话,却见外头有人兴冲冲来传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皇帝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这是大禄朝做繁华的两处所在。

  甚至之前裴远山被贬,身为弟子的宋云鹭竟一点儿没收牵连,这就很说明问题。

  内容很简单,就是通知她一声,免得自家师兄升官的消息反倒要从别人嘴里听到,显得生分了。

  “姑娘来得巧了,早起苏大人打发人送了好肥羊肉,可惜我们都不大会料理,正犯愁呢。其实在你来沥州之前,我几乎死了心了,觉得这辈子白手起家闯到这份儿上,也够本了……”

  他也曾想过在州城扎根,但难呐!

  “他就猜着你非回来不可!

  师雁行大胆猜测,多少有点。”

  之前去京城调查的,就有郑氏布庄的人。

  但就因为这个?

  人家这么点儿大的人都不怕,你这么大的人了,怕什么?

  京城富贵端庄,江南风流轻盈,各具特色。

  说明皇帝没正动肝火!

  “老爷和夫人时常念叨您呢, 可算来啦。

  后面旧友帮忙在县学寻差事,皇帝不知道吗?想必瞬间勾起皇帝的记忆!

  这不巧了吗?

  于是他就派人兵分两路,往京城和江南去了。

  他有点累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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