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琪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还好灯又暗下去，他没看到，她赶紧拿手擦了擦。”

　　“能不能别称呼您？

　　蒋盛和望向她，再度开口：“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想找个人排遣空虚，洛琪，我惦记你七年了。

　　她疯狂了一次，在二十九岁这一天。

　　有防水袋，他们谁都没去管那幅画。如果哪天你觉得碍事，再联系我的司机拿回去，这幅画对我的意义不一样。

　　洛琪脑子转的太慢，在想该怎么拒绝他才不会得罪他，又不会伤他的面子。

　　蒋盛和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盼了七年，终于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声控灯忽然灭了。

　　蒋盛和说：“刚结束。

　　选了两个谐音比较好的日期，“925或者927，您...”她及时纠正：“你觉得呢？”

　　他的衬衫挽到臂弯，洛琪看到他胳膊上还有雨水，裤脚也被淋到，雨越来越大，“蒋总，您快点回去吧。

　　“有话跟我说？

　　两分钟过去，应该是无声拒绝了他。谁知, 在她因为家庭巨大的差距而矛盾挣扎, 担心没有结果时, 他许诺了她婚姻。”

　　蒋盛和只想快点领证，“第一个。

　　她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还是眼泪。

　　蒋盛和跟她对望：“洛琪，跟我结婚吧，你想嫁的人或许不是我，但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

　　楼栋没有门，他站在入口点了支烟。

　　第二次落泪是为他。

　　“洛琪，要不要嫁给我？”

　　他盯着她的脸，终于看清她眼底有泪光，“你哭什么？

　　他站在入口处，右肩头被雨打湿。如果你压力大，先不对外公开，你留在我身边就行。

　　他不吱声，洛琪只好打破沉默：“蒋总，您今晚不是有应酬？

　　蒋盛和关上车门，又去了楼栋。你继续还你的债，我不干涉。”他不由往前走了两步。

　　各取所需吗？

　　她冲出来追他时，也淋了雨，只是没像他那样，整个后背被淋透。以前不是，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依旧不是她的选择。

　　七年零七个月, 比她还债的时间都长。”

　　“时间不早了，上去吧。”

　　“钥匙可能掉了。”

　　洛琪拎着油画上楼，连再见都忘了说。

　　第三次终于打开，她把油画往客厅一放，带上门就往楼下跑，一步两个台阶。

　　领证的时间还没敲定，他问：“你想哪天领？”

　　还会担心他的家庭有阻碍，最后两人无疾而终。

　　求婚将一切推向失控边缘。

　　他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他弯腰把那幅画扶起来，“这画你还要吗？

　　洛琪摇摇头，“没有。”

　　领了证，他就有借口给她打电话，也有借口去看她。

　　蒋盛和在等她接下来的话，但没等到。

　　从一楼到三楼，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就是不忍心让他失落。

　　楼道的声控灯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洛琪，让你跟我试试不是让你立刻就喜欢上我，对你来说有点难，你也没有心力再去试错。

　　她怎么敢劳烦老板顶着雨给她送油画，快速踏下楼梯，“蒋总，您怎么来了？

　　替他难过。”

　　洛琪摇头，“是我还把你当老板。

　　没计后果。

　　蒋盛和把伞往她那边撑，抬手把她脸上的雨水擦擦，“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来，我就不打算放你走了。

　　这十分钟比他过去三十年都漫长。

　　只有一把伞，两人一块过去。

　　蒋盛和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衬衫，下车送她上楼。

　　其实她可以借了他的伞先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没回去，就在车外等着他。

　　人还处在失重状态。”

　　难过。

　　“今天可能有点唐突，等你平静下来，再好好考虑要不要跟我试试。

　　刚才他表明特意来看她，已把她送到过山车的最顶端，她几乎要受不住，他又问她要不要试试，直接将她从过山车甩下来，来了一个高空蹦极，她完全失重。”生怕她听不清，他又说一遍。”

　　大雨滂沱，淹没了紧张的心跳声。

　　油画包裹严实，外面还有防水袋，他收伞，甩甩伞上的水。

　　原来蒋董对她的特殊照顾是因为他。雨被风裹挟，斜扫到他裤脚上，蒋盛和往后退了半步。

　　蒋盛和看门上，“你刚才没拔下来。

　　蒋盛和拿了一件衬衫和一条毛巾出来，他开门上车，洛琪在车外等他。不要也没关系，我再带回去。

　　洛琪握住伞杆的手慢慢往下挪, 他握着伞柄，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如果你还不信我说的，觉得我是为了让你跟我在一起，信口编出来的...”说到这，他停顿了下。

　　他给她的压迫感有了后遗症, 短短几分钟里, 她还无法转变角色。洛琪什么也没说, 偏头看向夜色, 大雨中, 什么也看不清。

　　蒋盛和抬头，洛琪已经从二楼拐下来，看到来人是蒋盛和而不是司机，她差点崴到脚。

　　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又被她压下去。

　　几十秒后，声控灯熄灭。

　　自作多情最要不得。”

　　蒋盛和还没走远，还没到车前。

　　他是远维的老板，蒋家的三公子，在权贵圈的顶端，而她，家庭普通还欠着一身债。

　　洛琪瞠目结舌，两手绞着，手里是家门钥匙，钥匙尖戳到手心，她没感觉到疼。

　　原来他所有的边界感都是为了她。

　　要怎么试？

　　蒋盛和站在刚才的地方，风和雨比刚才又大了，吹得人心里不安。海城沙滩的电影，是放给你看的。”

　　洛琪往锁上一看，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讪讪开了门，拔下。”

　　在她错愕的眼神里，蒋盛和用苏城方言说：“我暗恋你已经七年零七个月。”也不知道说什么。”

　　洛琪：“......”

　　她没接住话。

　　狭仄的过道，气氛尴尬。”

　　蒋盛和不敢期盼，也许是当面跟他说清楚。

　　洛琪的手从他手上拿开，绕过他身侧，用手背轻轻触了触他的后背，衣服能拧出水。

　　他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但还是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冲到他伞下。

　　洛琪抬手紧握伞杆, 把伞往他头顶推推。手上都是水，他撑伞去车里拿纸擦手，顺便扔了烟头。

　　不知未来。

　　从楼上跑下来追他的那一刻, 她就知道接下来的一切可能会不受控制。

　　老板竟然亲了她，洛琪像被灼烧，条件反射般就要往后退，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没让她动。

　　他心里还有人。”

　　蒋盛和置若罔闻，“今晚不是顺路给你送画，绕了很多路过来。

　　洛琪没带伞，冲进雨里，“蒋总！”

　　“洛琪，”他唤她一声，“要不要跟我试试？

　　烟抽的急，抽完不过才过去两分钟。

　　洛琪手里空空的，没钥匙，她摸摸口袋，也没有。”

　　她脑子里千头万绪。

　　像是一场梦。

　　司机看看手表，老板才去了四分钟，这么快就回来了？

　　蒋盛和低头，用唇碰碰她的眼底。

　　到了家门口，洛琪开门，插了两次都没插进钥匙孔。”下来的匆忙，回想不起来开门后把钥匙放在了什么地方。

　　她犹豫，该请他进去喝杯水，还是让他走。”蒋盛和不想拿身份去压她，“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我跟你的共事关系。

　　蒋盛和往外伸手，烟头被雨浇灭，烟雾消散。

　　灯亮了。

　　“曾经在感情上困扰我的人是你。

　　蒋盛和看得出她纠结，没打算进屋。

　　成年人的游戏她跟他玩不起，一旦与他有感情上的纠扯，万劫不复的是她。

　　“蒋总，您先去车里换衣服，容易着凉。

　　从一楼到三楼，每上一个台阶，过去就涌出一幕。”

　　蒋盛和站直，“既然你留下，不要随意丢了。”

　　汽车后备箱里有行李箱，出差常备，里面什么衣服都有。

　　蒋盛和问：“找什么？”

　　“...嗯。想到眼前的人是老板，她就无法心无旁骛跟他亲密。

　　洛琪为自己哭过一次, 在分手那天。”

　　蒋盛和看着她的眼：“过来看看你。

　　‘砰’一声，倚在墙上的油画没放好，滑了下来，滑到地上。

　　洛琪不敢置信地看着蒋盛和。

　　洛琪眼前一片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他身上的气息却还在。

　　楼道黑漆漆的，只有他指间的猩红。

　　她看着他，失了语。

　　雨太大，蒋盛和后背湿透。

　　“你不想再谈恋爱，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没关系。

　　他人已经离开。

　　短短的半分钟，比刚才等她的那十分钟煎熬万倍。

　　蒋盛和道歉：“抱歉, 我唐突了。

　　烟头不是非要扔到车里的烟灰缸，手上有水也不是非要擦，但胸口像被勒住，得出来透透气。不着急，我有时间等。”

　　他只会这一句苏城方言。

　　洛琪不需要他再证明自己，“我信。”

第三十六章

　　她想嫁的人不是‘或许不是他’, 而是从来都不是他。

　　“你慢点。”

　　决定闪婚是疯狂的，但洛琪没有敷衍领证的日子，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拿手机看日历。”他问她：“要不要跟我领证？”

　　洛琪没有丝毫犹豫：“我要。”行程上有，但老板没让他们陪同，给他们放假休息。

　　‘蹬蹬蹬’，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道里从三楼亮到楼底。回国是因为你在这里。”

　　蒋盛和理解，她答应跟他领证不代表能立即接受跟他亲近，他放开她的腰。

　　他低头就要亲她的唇, 他压下来的那一瞬，洛琪猛地躲开, 额头撞到伞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