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初是扶稷亲手将九御交给了她,现在为何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拿回去?”
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空旷的主殿里,只剩下唐峭与扶稷。”
扶稷沉沉道:“拔刀。
但扶稷也早该死了,现在还不是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所以这个陛下……
唐峭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座的人,看着他慢慢起身,一步步向自己走了过来。
乌翦全然不惧,笑得更开心了。
步态袅娜,面孔美艳。”
男人微微讶然:“你知道我是谁?”
姬苍满意地看着她:“明智的选择。
“你先住这里。
房间里很干净,窗外可以看见深邃的湖面,光线昏暗而阴沉,有种幽寂的寒冷。”唐峭冷冷道。
唐峭觉得这件事跟他绝对有很大的关系。
她收敛心思,跟上扶稷的步伐。”
“带她安顿一下吧。
这种寒冷仿佛已经沉淀了千年。”
扶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果是陛下的旨意……”
“但你并不想这么做,对吧?”
身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唐峭立即侧眸, 在看到站在身旁的娇俏少女时,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讶色。”
他连看都没看荆小玉一眼,绕过她便向宫殿深处走去。”
“陛下的行宫。”
“你的问题太多了。
唐峭不想跟她废话, 直接转头看向扶稷:“这里是什么地方?”他笑声爽朗,回荡在空旷的宫殿里,“扶稷,不然你就把九御给她吧。
她的眼睛清澈而雪亮,仿佛能看穿灵魂,扶稷对上她的目光,很快避开视线。”姬苍微微颔首,“九御可以不取出来,但你也不能离开这里。
这是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唐峭的语气很冷静,“还有荆小玉,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不是和观月人有联系?
但那已经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如今别说是姬苍,连姬苍的子孙都不知死了多少代。”
唐峭转而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那么可以请您告诉我理由吗?”
扶稷犹豫地抬眸:“这……”
男人神色不变,不容置疑。
扶稷拧紧眉头:“陛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陛下不是在开玩笑。
扶稷只好起身,走到唐峭身后。
荆小玉在后面对他们做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他是为了九御而来,所以从一开始就锁定了她。”唐峭紧紧盯着他。”乌翦轻瞥唐峭一眼,跟着姬苍离去了。
凡人的皇帝很多,但古往今来,能被扶稷尊称“陛下”的却只有一人,那就是当年一统七国的大周国主,唯一的人皇,姬苍。”唐峭开门见山地问。”
“必要的时候,你须为我所用。”乌翦抬袖掩唇,眸光流转,从唐峭的脸上一扫而过,“陛下早就看出你的心思了,扶小四,你还在扭捏什么……”
“不准那么叫我!
唐峭下意识绷紧了腰背。”
“我自己会拔,不用你动手。
浓眉星目,薄唇高鼻,眉眼间有种浑然天成的尊贵与威严,目光一扫,便充满了令人无法逼视的凌厉。
扶稷看着唐峭,神色复杂:“跟我来吧。
姬苍垂眸看向唐峭:“你叫什么名字?”扶稷冷冷道,“我也很后悔将九御给了你,如果九御还在穷玄秘境,我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姬苍静静端详她,突然笑起来。”扶稷摇头,“九御已经与她融为一体,想要取出九御,必须先毁掉作为剑鞘的她。
然而这些都与她无关。
唐峭看不出这是在哪里。”荆小玉撇撇嘴, “我还不想见到你呢。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扶稷语气冷硬:“是。
唐峭以为自己听错了。”扶稷推开门,示意唐峭进去。”
“试试吧。”
“当然是字面意思。”
唐峭听得云里雾里。”
“不能。
“你不用试探我。
怎么哪儿都有她?明明是极其柔媚的长相,眼神却极冷,眼尾上挑的样子如同睥睨,仿佛什么都看尽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
唐峭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扶稷抬手揉了下眉心:“我确实已经死了。
她默默思忖,正要试探着开口,就被扶稷一句话堵回去了。
前有扶稷,后有荆小玉, 而且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 她想从这里逃走, 难度估计很大。
怪不得上官屏之前一直与“萧四”偶遇……原来这并非偶然,而是一种必然。
唐峭权衡了几秒。
对方有四个人,就这还只是站在这里的,暗处说不定还藏着更多的人没有出来……
不能跟他们来硬的。”
“拔刀,还是留下,”他略一停顿,眼神似有深意,“你选一个吧。”
唐峭没有反抗,很干脆地跟上他的脚步,二人一路无言,穿廊过院,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
是观月人吗?”宫殿深处突然响起一道低柔的声音。”
唐峭:“?
“……不能。
唐峭抬起视线,看见一名身着繁复红裙的女子从深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有无数棵高耸惊人的桃树盘旋而上, 粉色的花瓣簌簌坠落,无风自动, 像雪一样飘散在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荆小玉俏皮一笑,“我也要去睡觉啦。”名为乌翦的女子笑吟吟地走近,在姬苍身后停下,“如果陛下现在让你杀了这个少女,你能做到吗?”
“是个好名字。
“你这是什么眼神?”
“是,陛下。
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你拔的是你的刀,与我无关。
荆小玉。”
刚才不还要强行拔刀吗?
扶稷颔首:“就是她。”扶稷的语气比她更冷厉,“我要的是你与九御彻底分离,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扶稷单膝跪地,恭声俯首:“陛下。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复活,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更不知道他们取回九御的目的是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她不留下,他们就会杀了她。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三人穿过重重长廊,两侧宫灯随着他们的到来顺次亮起,夜色深重,灯火摇曳,他们进入了空旷的正殿。”
陛下?
是什么人能复活千年以前的人皇,还连同他身边的镇国将军也一起复活了。”
“那你和姬苍是怎么回事?
不似凡间, 也不似修真界, 更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小仙境。
没有错过她的每一场比试,也是为了观察她,等待她,确认她拔出真正的九御。”
唐峭略一蹙眉。
唐峭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
唐峭:“那不就是杀我?
“乌翦,你什么意思?”
被?”扶稷道, “你随我来。我已经确认过了,九御就在她的身上。
唐峭感觉到危机,立刻抬手护住后颈:“你要干什么?
她连这是哪里都不知道。
经过一番审时度势,唐峭果断道:“我选留下。”
很显然,刚才就是她把唐峭拖进了传送阵。人皇陛下。
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她,问:“能取出来吗?
堂堂人皇这么随便的吗?她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如何保住九御,还有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扶稷青筋突起。
正殿比殿外还暗,一道人影高坐于王座之上,身形高大,阴影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本能地想要臣服。
唐峭不解。”姬苍转身向侧殿走去,身影一点点没入黑暗,“乌翦,你跟我过来。
“可算是来了,再不来, 我都要睡着了。”
荆小玉也像模像样地施了一礼:“见过陛下。
“这不是很有趣的小丫头嘛。”
唐峭不卑不亢道:“能被扶稷将军尊称陛下的,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您一人了吧。
“可惜呀,没有看到拔刀的场面。”扶稷头疼道,“我只能告诉你,我和陛下都被复活了,其他我不会回答。”男人淡淡开口,目光落在扶稷身上。”
唐峭不明所以,但还是谨慎地回答了:“我叫唐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