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还想要杀同门?

第149/241章

”

  “相信他啊……”柳皇后似叹非叹,嘲讽地笑了。

  他的莲儿,是一个和顾明镜截然不同的女人,

  她需要他,她离不开他,她不能没有他……她所有的仰仗都来自于他的宠爱,让他不忍苛责于她。

  帘子一掀,一身素服的柳皇后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楚楚可怜地喊道:“诏郎。

  她这一辈子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皇帝幽幽叹了一口气,由着梁铮把他从美人榻上扶坐了起来,对着柳皇后招了招手:“莲儿,过来吧。

  昭明长公主的死是皇帝的意思,也是让大哥去办的。

  皇帝真的会立大皇子为太子吗?

  柳皇后闻声望向了刑台的方向,人群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刑台,只闻到一阵阵浓烈的血腥味疯狂地钻进鼻子,鼻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所以,他才会常年戴着面具,就为了遮掩他的容颜。

  在母后的心中,怕是柳家远比父皇更重。

  柳皇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要冻结,悔恨交加。”

  “您放心,柳家的其他人儿臣会派人照看的,其他人就算流放去了岭南,也不会吃苦的。

  那染着大红蔻丹的指甲修剪得漂亮而光滑。

  过去,皇帝对她所有的承诺全都是假的。”

  “……”柳皇后一声不发,右手不经意地捏了捏自己的袖袋。

  “母后……”唐越泽觉得皇后眼神有些阴森森的,他略有些不安,柔声宽慰道:“母后,有儿臣呢。

  大哥说得对,要“当家做主”。

  浓如鲜血,艳如鹤顶。

  东暖阁内,正倚在美人榻上小憩的皇帝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不由蹙了蹙眉。

  皇帝是喜爱皇后,可再多的喜爱也抵不住皇后这段日子时不时的哭闹不休,一哭二闹三上吊,轮番上阵。

  只有她的皇儿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成了太后,才不会被人掣肘。左右由大皇子陪着皇后,应该不会让她做出太出格的事。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甚至于,有时候会觉得母后有点辜负了父皇对她的心意。

  柳皇后在中途就打发了大皇子,独自一人冲进了乾清宫。

  湘妃竹门帘轻轻摇曳,龙涎香袅袅自香炉中升腾而起。

  皇帝的心思太深沉了,至始至终,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她。”唐越泽不明所以地看着神情癫狂的柳皇后,只以为皇后是为了柳家的事心情不好。

  所以,他才会叫谢无端表哥。

  她的每一滴眼泪都似落在他心湖中,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怜惜。

  原因再简单不过了,皇帝他不想。”

  二皇弟如今也才五岁,三皇弟才四岁……

  他的皇弟们都还太小了……

  国不立幼主,除了他,还能有谁继承父皇的位子?

  “为他人做嫁衣……”柳皇后喃喃自语着,声音很轻,苍白的面容上笑得惨烈,泪流不止。

  柳皇后脸上的笑容深了三分,显得有些诡异,有些瘆人,唐越泽心下不安,赶忙换了个位子坐到了她身边,又道:“母后,你要相信父皇。

  皇帝要是真的不喜顾非池,大可以一杀之了,就跟他今天杀了她的大哥、杀了柳家满门一样。

  什么被顾非池气病了,都是假的。”

  现在,她只剩下皇儿这一个亲人了,就像年幼时她与大哥相依为命。

  最近这几天,皇帝是一看到她,就头痛。

  他不止一次地试着跟母后讲道理,告诉她柳汌构结北狄,罪犯叛国,可她根本不听。”

  “只有诏郎和大皇子了。

  “母后?”

  这一声荡气回肠的“诏郎”让皇帝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仅仅因为皇帝不想这么做罢了。

  她一哭,皇帝的心更软了,想起从前她与他说起她自幼父母双亡,与大哥相依为命,被府里伯母婶母、堂姐堂妹刁难,说她要被伯母许配一个大她十几岁的鳏夫的时候,也是这般小鸟依人的样子。

  除非是死的。”

  皇帝把柳皇后招来自己的身边坐下,又对着梁铮使了个眼色。

  他这步步筹谋,步步算计,全都是在为了顾明镜的儿子铺路。

  是在为顾非池铺路!

  “阿泽,”柳皇后再次抓住了唐越泽的手腕,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别信你父皇,母后才是唯一会对你好的人。

  这件事皇帝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让人去拦。

  什么对卫国公府恨之入骨。

  唐越泽也知道,最近母后因为柳家获罪的事受了打击,为此还和父皇吵了很多次,这段日子,连自己也为此吃了不少的挂落,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从他还只是皇次子时到现在,他让大哥在暗地里给他做那么多上不了台面的活,大哥的手沾满了血和泥,卫国公倒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一切就是为了留一个光风霁月的卫国公府给顾非池。

  “皇后娘娘,皇上正在休息,容奴婢去通禀……”

  不顾内侍诚惶诚恐的阻拦,柳皇后直接往里走。

  每一个觉悟都像是刀子般一下下狠狠地砍在她心头,痛得她生不如死。

第130章

  马车从东华门回了宫,一路畅通无阻。”

  “好好好。!

  “莲儿,你还有朕呢。

  有些话车轱辘般地说过很多次,也就没有必要再重复了。

  她为了皇帝付出了一切,可皇帝竟如此狠心……不,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如今,她算是看透了,男人是不可信的。

  “阿泽,”柳皇后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沉沉,脸色惨白惨白,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你一定要坐在上那个位置。”

  “父皇对母后您是一心一意的。

  梁铮便识趣地打发了这里侍候的宫人,全都退出了东暖阁。

  而她竟然蠢得现在才想明白。”柳皇后说着,泪珠滚滚而下,娇躯犹如风雨中的娇花般轻颤不已,“这些天,我总是梦到小时候……”

  皇帝心疼地揽住了皇后的肩膀,一手轻轻在她的肩头、上臂反复摩挲着。

  “诏郎,我方才悄悄出了宫……”柳皇后柔弱无骨地倚着皇帝的肩膀。

  他也跟着上去,吩咐赶车的内侍从东华门回宫。”

  柳皇后从袖中摸出一方新的帕子,轻轻地拭去眼角、面颊的泪水,心寒入骨。

  皇后的眸子慢慢地垂下,落在了右手素白的指尖上。

  那个之前被她强行压下来的念头又疯狂地涌了出来——

  没错,顾非池就是顾明镜生的!

  她已经不相信皇帝的这个谎言了。”

  唐越泽说这句话时,表情十分真挚。”

  “只有你们了……”

  她的尾音难掩颤意,嗓音暗哑。

  都是她的错,是她对皇帝的感情,害死了大哥。

  马车的车门关闭后,外头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劝慰的话语就在他嘴边,却见柳皇后惨淡地笑了:“是吗?

  皇帝沉默不语。

  那么,皇帝的下一步,怕是要除掉他们母子俩,好让顾非池再没有任何威胁。

  设身处地地想,若是他的鸾儿辜负了他,他会多么痛苦,唐越泽就有些心疼他的父皇了。

  母子俩全都心事重重,唐越泽迟疑地想问昭明大长公主的死和皇后有没有关系,可坐在他对面的柳皇后忽然间出手如电地拉住了他的手。

  那药没有用完。

  他是皇帝,想杀一个顾非池还不容易吗?”唐越泽敷衍地点了点头,“母后,我会的。

  柳皇后捏着素白的帕子擦了擦眼角,发红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汽,哀哀凄凄地说道:“我以后再也没有亲人了。

  他利用了柳家,就是为了让顾非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唐越泽安抚地拍了拍柳皇后的手:“您就放心吧。

  见越来越多的目光朝他们这边望来,唐越泽眼明手快地给柳皇后戴上斗篷帽,挡住了她的容颜,又哄着她上了马车。

  “诏郎,我不是故意和你闹的,我只是害怕。

  她还葬送了她的大哥,葬送了整个柳家,葬送了她所有的亲人。

  他灭了谢家满门,却又故意留下了谢无端,就是要给顾非池机会对谢无端施恩,好让谢无端对顾非池掏心掏肺,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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