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穗穗推开神官的脸:“不可以吸吸血鬼!
或许是维拉镇这破地方跟她八字不合,才在心里骂完神官,神官便出现了。
坏消息:这间屋子她走不出去。”
神官眉头越皱越紧,在血族少女面前单膝跪下,将脆弱的脖颈展示给她。
而是……波澜不惊地轻轻颔首。
她又多看了几眼,没有找到像是烧好的饭一类的东西。
穗穗心里涌上一股怪异的想法,重复他的话:“想吃哪一个?
看着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手腕处细细的银链哗啦啦作响——它做的很好看,由一朵朵小拇指甲盖大小的蔷薇花组成,像是一条精美的手环,但威力却一点也不小,任凭她用手掰用牙咬,就是取不下来。”
神官对上她的目光,平和的微笑瞬间变成了狂喜。
外面是神父家的后花园,草地被修建得齐齐整整,篱笆旁栽着雪白的蔷薇花。”
神官蹙眉,像是无法接受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穗穗并没有做自我介绍,鬼晓得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在家的时候,则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穗穗看。”
神官声音柔柔的:“那些人类的血,怎能提供给穗穗小姐。
就姑且叫他阿景好了。
穗穗:……
确定了,这个神官真的有点什么大病。
“或许你不知道,当你出现在维拉镇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了你。
就好像笃定面前之人不会伤害自己一样,穗穗直白道:
“神官大人这是要非法拘禁么?”
穗穗闭上眼,试着让自己的棒读有几分感情。
对了,神官呢?
“那……想吃什么?
更何况,眼前的人类血液味道似乎还很香,就像是一个鸡汁都烤出来了的大鸡腿……穗穗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不加糖和蜂蜜喝下一大杯。”
?
他缓缓站直身,神色里的歉疚仿佛要蔓延成一片海,规规矩矩伫立在穗穗身前,眼瞳里是最浓烈的黑。
穗穗想抽回手,他却死死抓着不放,眼神也逐渐不对劲。
穗穗:……
啊啊啊啊啊!
穗穗:“那净化呢?
不行,好怪。
只有十三代以下的血族才会被阳光杀死,穗穗倒不怕阳光,晒久了顶多会有点不舒服。”
神官点点头。
两人对话间,神官的神色已然趋于平和,俯下身在血族少女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第124章【西幻番外(下)】
虞穗穗发现:自己被圈禁了起来。
……
反正是神官自愿的。
名为阿景的人类拉开窗帘,此时正是黄昏,夕阳淡淡飘进窗内。
虽然之前口嗨过一句,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把人撩到了吧。
她盯着这个人类漂亮到过分的脸,如果可以的话,很想朝上面来一拳。
接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甚至还恢复了先前那种无可挑剔的恬淡笑容。
……倒是很像那个面善心黑的狗神官。”
她解释道:“但是要加一点血,比如鸭血粉丝汤,你会做吗?
……
什么也不做,只盯着看。
穗穗想,就算是打不过,也要在死前给他找点什么不自在。
“嗯,没有错。”
“是我的失职。
“住口!
神官捧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她要炸毛了。
再开口时,还难得拿出了几分演技。
……以及趴在他身上的血族少女。
慢着。
穗穗成为吸血鬼后,最不喜欢的就是天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周,穗穗也从有点饿变成了比较饿。
穗穗甚至在他的脸上读出了懊恼和自责……搞得她一时间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角色。”
良久,他轻轻开口。
烛火摇曳,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好消息:她身上没伤没痛,除了有点饿,别的没有半分不适感。
……
等等,他怎么更兴奋了?
这不就巧了么。
吃饱之后,她稍微恢复了些能量。
她习惯了黑暗,眯起眼睛望向窗外光明灿烂的世界。
神官渗着血珠的伤痕慢慢愈合,留下一道细细的淡红色印记。
“我们接下来要走什么程序吗?”
……
这间卧室似乎是专为吸血鬼准备的,窗前拉着厚厚的帷幔,不透一丝光,漆黑的墙面上金色祷文若隐若现。
可说是这么说,她确实饿了。”
神官一怔,随之和气道:“不需要呢。
“你醒了。”
神官疑惑地看着她:“没有蔷薇锁,你会走掉的。
*
穗穗越来越不懂人类了。
一人一吸血鬼四目相对,红眼睛望着黑眼睛。
甚至开始试着弄断锁住自己的银链。
准确来讲,是越来越不懂把她关起来的那个人。
就像某种温柔的陷阱。
迷乱与狂热在神官的眼中反复交织,而他的表情却安宁而祥和,造成了某种激烈的反差,宛若北方的雪落在炽热的夏天。
“我亲爱的、神官大人。
自从她在神官家中住下后,对方每日前往教堂的时间便一天比一天少。”
神官嗓音温和,说起话来像是在诵读诗篇:
“该净化的,是与信条相悖之人。
穗穗讶异地抬头,竟在神官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乞求。
穗穗在神官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黑色的发白色的皮肤,以及绯红的眼睛和嘴唇。
场面圣洁到让人不忍亵渎。
她好像是在肃穆的白色教堂里对道貌岸然的神官表了白,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听说这种禁欲神官最讨厌和血族狼人之流有什么关系,一个两个清高到不行。
“我其实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
她的唇贴着他的皮肤,舌尖尝到丝丝的甜。
当然,神官也告诉了她自己的全名:前缀很长,最后一个字是景。
“……”
奇怪的是,神官的动作还真停下了。
到了现在,他甚至只出门一两个小时。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体内的神力已然开始缓缓治疗伤口。
穗穗分不清他是钓鱼执法还是真的有病,纠正道:
“我不吃人的!
窗帘再次被合上。?
穗穗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准备欣赏对方此刻的表情。”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她举起带着手链的右手:
“请问,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解开。
穗穗吃不准对方想干什么,假装淡定地嗯了声。
但她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争辩——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咸鱼血族,根本没啥坚定的信仰。
十几个人类聚集在一起,他们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虔诚地咏唱着光明神的教曲。”
神官温声道:“穗穗小姐想吃哪一个?你在干什么。”
*
面前的人类呼吸一窒。
她委婉的对神官表达了自己要进食的需求,后者听后疼惜地伸出手,似是想摸摸她的脑袋。”
穗穗:……怎么说呢,我其实不信你们的光明神。
却又婀旎到诱人堕落。他的脖颈向后仰,双眼微微阖着,连呼吸也清清浅浅。
神官的手温温凉凉,扣在她的腰间。
“请宽恕我。
他刚做完弥撒,周身沐浴着令血族极其不适的神圣光芒,伴着他那标志性的完美假笑,仿佛一位真正的地上天使。
再睁开眼,已经又换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是在一间不大的卧房里,墙上刻着繁复的祷言,一看就是用来约制血族的专用款。
吻从指间一路落到脖颈,混合着人类特有的温暖气息,还在她颈窝嗅了嗅,吸猫似得。
于是,她开始酝酿情绪。
本来就睡了蛮久,再不吃东西的话,可能会连维拉镇的主教都打不过。”
在这一周里,神官偶尔会叫她的名字。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高兴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挑,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虔诚地捧起她的一只手。”
神官愣了。”
穗穗悄悄松了口气。
穗穗:“?
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神官缓缓垂下眼,低声呢喃着。你还真打算找人给我吃啊!”
“不,都不用。
他捏住血族少女的手更紧了些,还郑重地摇了摇头。
“你不乖呢。
作为一只血族,她决定不压抑自己的天性。”
一般来说,光明教会的人类都比较要面子,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开口解释或者狡辩的意思。
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更紧。
“我这几天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听说你们光明教会对未作恶的血族都是以教化为主,我可以打扫教堂和搬运东西……接待访客也行,只要他们不害怕我。
身为一只吸血鬼,她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吸!
做男人要矜持,做男神官更要矜持!
根据一些曾经看过的囚禁play文学,都是越说不要对方越来劲。
殷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颈蜿蜒向下流,淌在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衫上。
而留在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片段,则是神官那张格外愉悦的脸。
穗穗默默环视周围,见四下无人,便更加大胆地开始进一步观察。”
她试图打断诡异的气氛。
对方的身体是温热的,比血族的温度要略高一些,还带着一股阳光与白玫瑰的味道。”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修长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带了些闪着金光的神力。
为了以防万一,她再次确认道:
“应该不用审判我吧。”
神官:“……”
穗穗:“牛排也可以,要三分熟的。
既然得到了无罪宣判,穗穗对狗神官的印象便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刚刚仔细思量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