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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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打了三个哈欠后,他放弃了去书房练字的打算,从床尾爬到床上,一手支着头侧躺在床上,一手拿着扇子继续给徐念安扇风,扇了一会儿便开始困得左右摇摆支撑不住,何时睡着的都不知道。

  睁开眼,眼前过于近的一张脸让她惊了一跳,下意识地将头往后一挪,这才看清原来是赵桓熙。”国公爷又问。

  饭后,赵桓熙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跟徐念安分享他今日在国子监的见闻,结果还没看到自己的媳妇儿,祖父从后头走来,将他后领子一拎,道:“拳脚也学了,让祖父看看你小子可有长进?他侧过脸,跑到桌边喝一杯冷茶。

  扇了一会儿他犯起困来,这一天他过得也挺累的,早上那么早起床,中午被钱明他们拖着聊天也没休息,晚上又被祖父捶了一顿,一松懈下来浑身骨头都疼,真是又乏又困。

  耳边又传来松韵的敲门和呼唤声,赵桓熙长眉微皱,将醒未醒之际,抓紧手中团扇又给徐念安扇了两下风,这才彻底醒了过来。”

  赵桓熙:“?

  他呆呆地站在床边上看着眼前这副美人春睡图,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然醒过神来,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轮,身体本能地泛起些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的渴望。

  可是没喝几杯,殷夫人便双颊酡红星眼朦胧,举着一串烤鳗鱼打着酒嗝道:“金氏她神气什么啊?

  “你娘真可怜,你可争点气吧!

  “热……”身后传来嘟囔声,赵桓熙回身一看,徐念安翻了个身面朝床里,毯子完全踢到一旁。”殷夫人自信道。”徐念安道。”

  赵桓旭面色灰败地重新落座。”

  他来到房中,走到床前探头一瞧,目光便挪不开了。洁白的肌肤,粉润的嘴唇,让他这张脸显得稚嫩。”

  一直在旁边帮她俩冰酒的芊荷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殷夫人,又看徐念安。”

  “只是不知晚上会不会有事烦扰母亲。我住挹芳苑。一年四季,那么多凉快的日子,我又何必为了短短一两个月的凉快与桓旭堂兄相争?”殷夫人笑得开心,一边摇着团扇一边道:“你婆母我在闺中时也是恣意洒脱之人,只可惜后来所托非人,这才慢慢消磨了志气。正好祖父也休沐,你便陪祖父去兰湖垂钓如何?

第51章

  赵桓熙被国公爷拎到敦义堂的小校场上单方面“切磋”了一顿,好容易熬到老爷子放行,浑身肉疼地逃回了慎徽院。

  他走近些,见她眼睛还闭着,也不知她是梦是醒,就问她:“叫宜苏做什么?

  刚一盖上,她眉头一簇,他怕她又扯毯子,忙举起扇子继续给她扇风。”毕竟才十九岁,没能很好地遮掩自己的情绪,语气表情都很僵硬。还有几条江鳗呢,红烧不如烤的好吃,我已吩咐下去叫厨下烤来,正好给咱们下酒。”他说个“让”字,便是默认绿筠轩是他的。祖父,我才学了两日啊!”赵桓熙歉然道。

  她立刻将胳膊肘往桌上一撑,歪歪斜斜地托着脸颊,眯着双眼傻笑道:“对对,您说得都对。”

  “啊?

  婆媳二人喝光了一整壶酒,芊荷借着出去拿酒之机赶紧去找苏妈妈,苏妈妈来把殷夫人劝着去洗漱了,又令丫鬟将脚步踉跄的徐念安扶回慎徽院去。

  意识回笼的刹那她还有些不习惯,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喝醉。

  他还未醒,英挺秀气的长眉下,两排又黑又密的睫毛安然地阖着。

  国公爷面色缓和下来,对他道:“后日国子监放旬假吧?还真当她儿子好得天上有地上无了呢!

  殷夫人在后头瞧见了,知道国公爷这是要亲自指点赵桓熙,心中更为高兴。

  怀中人小脸红红的,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垂着,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那样子就像个需要人投喂的小动物一般,可爱得紧。

  徐念安人不清醒,被人喂水,喝了几口就呛咳起来,咳嗽的时候睁眼看到了赵桓熙。梅子酒清冽回甘又解腻,徐念安注意着分寸,不想喝醉。

  赵桓熙去桌上倒了一杯水,过来将她扶起来,喂她喝水。”

  “对不住祖父,后日孙儿已应了钱无晦他们的邀约,说好了要与他们一道出去悠游的。”

  听着国公爷的话,赵桓旭脸一白。到寅时末了,松韵来喊赵桓熙起床练武。而且挹芳苑离兰湖近,方便去垂钓。

  徐念安遂去陪她喝酒。”想起上次被祖父拍的那几巴掌,赵桓熙慌张地叫道。

  国公爷才不管他那么多,拎着就走了。

  赵桓熙:“……”

  他将她轻轻放下,回身将茶杯放回桌上,揉了揉被她掐过的脸颊。

  一时间也没睡意,他便想着沐浴之后再到书房去练一会儿字。”

  殷夫人满意地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又让芊荷斟酒。”

  “渴……要喝水……”徐念安迷迷糊糊道。

  国公爷又问赵桓熙:“桓熙,你怎么说?如今好不容易看着点希望,难道还不兴关起门来喝两杯酒庆祝一下?”

  明理道:“奶奶醉了,已睡下了。无非是死了爹向国公爷卖惨而已,就好像我熙哥儿有爹似的。难不成喝茶?奶娘从小就告诉他,天再热也不能不盖肚子的,否则肚子着凉了要腹泻。”

  “可是他们都说,绿筠轩是整个芝兰园中最凉快的一处地方。

  “有一架秋千……”赵桓熙话说一半,旁边有人低低地笑起来,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双颊微红道:“不是我要玩,我的意思是,可以让念安玩。

  一阵阵凉风轻缓地拂过来,徐念安瞬间觉得舒服不少,安静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练武的关系,他看上去瘦了一点,下颌尖尖的。见祖父相问,他仰起头一脸轻松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桓旭堂兄爱住在绿筠轩,便还让他住好了。他忙走过去,拉起毯子往她身上盖,刚盖好,徐念安蹙着眉头又全部扯了去。熙哥儿这爹,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念安你说对吧?

  烤的河鳗果然比红烧的好吃,上头刷了蜂蜜和辣椒粉,香气扑鼻,徐念安不太吃得惯辣食的人都忍不住吃了三串。

  徐念安:这不醉不行了!

  国公爷并未在意,道:“那便下次吧。”她抬起一只手掐住赵桓熙脸颊上的肉前后晃了两下,然后眼一闭头一歪,又睡过去了。谁知沐浴出来,就看到徐念安在枕上辗转着小声叫宜苏。”

  赵桓熙刚才为四太太骂徐念安而生气,但祖父处置了四太太,他便又将此事撇脑后去了。一边喂,一边低眸看着。待与各房分开,婆媳两人带着丫鬟往嘉祥居去时,她道:“念安,桓熙不在慎徽院,你也别忙着回去了,来陪我喝两杯。”

  “哦,绿筠轩有千竿翠竹,你的挹芳苑里都有些什么啊?”

  “不然呢?

  “纵凉快,能比春天凉快,比秋天凉快吗?

  徐念安小脸绯红地躺在床上,乌黑长发泼墨般挥洒满枕,一只手抬起搁在枕边,一只手却拽着毯子扯到身旁,腰肢细细的,往上一段饱满玲珑,虽是隔着一层薄薄的亵衣,但是对赵桓熙来说冲击还是很大。

  “放心,我酒量好着呢。

  进了院子,刚好看到明理端着水盆从房里出来,他问:“念安呢?

  赵桓熙看她脸那么红,似乎真的很热的样子,就去桌上拿了团扇过来,坐在床沿上给她扇风。且若是他真的不在乎,便该说“既是府中的馆阁,孙儿自是听长辈安排。”

  赵桓熙高兴地点头:“嗯!”

  徐念安惊讶:“喝两杯……酒吗?

  赵桓熙耐心地给她扇了一会儿,见她一动不动,就停下来,拉过毯子一角盖住她的肚子。”赵桓熙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不假思索的。

  徐念安是被松韵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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