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还跟着府中的大郎、二郎,以及一众侍从。”
寒酥重新睁开眼睛,温和笑笑:“这不是手上伤着?嫁人有什么好?
侍女小碎步过来,走到封三爷面前禀话。我说,我说……和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程家确实想给我说媒。见封岌进来,三人都站起身相迎,又等封岌先入座,其他人才坐。
寒酥抿唇,唇上似乎还残着被他咬过的微痛。”
三房的人笑着说话:“二姐快入座。
“去哪里?
寒酥现在哪里有心责罚她,她心里自责又焦急。她已经是寒酥的人了,可是违了寒酥的意思向三夫人禀事,这是为侍者大忌。”
“我信你这鬼话?
“姨母,这样挺好的。”
寒酥使劲儿摇头:“衣食无忧一切都好,姨母待我很好很好,我什么都不缺,只是闲不住而已……”
三夫人十分缓慢地吸了口气,压下心中酸楚与气愤,盯着寒酥问道:“你舅母对你做了什么?
三夫人拂开寒酥的手,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提声:“备车!”寒酥扯起唇角笑了笑,“本来也挺好的,能嫁给皇子已是我高攀。她垂眸,将视线从封岌身上移开。”
她压着怒意转身走进风雪,脚步匆忙。
三夫人震惊地盯着寒酥的脸,声音发抖:“怎、怎么弄的?”
寒酥眉心微蹙,唇轻轻抿起。”
“我今儿个就放肆了!你们个个摊着人命!
三夫人转头,重新将视线落在程家大夫人脸上,她目光如刀地盯着她:“嫂子带酥酥进宫之前,可有告诉过她打着什么主意?”
程老夫人有些心软:“淑玲,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三夫人心里更难受:“您口口声声说我和姐姐都是心头肉。”
她又突然望向父亲:“父亲,您还记得姐姐吗?”
“三叔不在他自己院子,在我父亲那喝茶。一直没痊愈,始终不能很好控制力度。
“表姑娘,您责罚我吧。不过希望能面上好看些,出面给孩子说一个看得过去的婚事,你们就这么糟贱人?然后才知道五皇子原想娶表姐,表姐不愿,舅母有意让我替过去。”
程老爷皱眉,明显不愿意提那个不孝女。”
三夫人再次推开寒酥的手,又顺势把她往屋里用力一推:“在屋子里待着去!赫延王府开宴,必然整个京城的权贵们争相上门。要不是舟车劳碌,姐姐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了!不过一辈子相夫教子,我宁愿多陪陪姨母和笙笙,多做些旁的事情!”
寒酥起身追出去:“姨母,外面风雪这么大,您这是要去哪儿?我随舅母刚进宫,就被五皇子召见。
马上要过年,今年难得封岌在家,府里商议着开一次宴。
她抬眼,视线隔着轻纱与人群,落在走在最前面的封岌的背影上。
在封岌伸手扶她的前一刻,寒酥及时向后退了小半步稳住了身形。怪我贪嘴,削果皮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结果呢?”三夫人怒喝一声。
三夫人气急,使劲在寒酥的肩膀上拍了两巴掌,又口不择言:“你到底说不说?每晚抄书时用纱布缠紧了伤处,等纱布解下来全是血……”
三夫人盯着寒酥,质问:“我是缺你钱花了吗?
二郎接话:“一起走吧。”三夫人直接掀了桌子,哗啦啦一室杂声。卷着大片雪花的寒风迎面吹过来,吹着帷帽的轻纱轻轻贴在她的脸颊。”兜兰哭着说。她道:“这是提前过年了?姨母这样子完全劝不住,她只好拿了帷帽戴上,然后匆匆走进风雪去找姨丈。”
“还有……”兜兰吸了吸鼻子,“表姑娘不是总出门买书,而是接了活计,每日通宵达旦地抄书赚钱。我……不小心划伤了脸。
厅堂里的封家大爷、三爷、四爷,一边烤着温暖的火炉、喝着点热酒,一边谈笑议事。:“表姑娘的脸……”
寒酥轻叹,打断兜兰的话:“姨母,劳您费心,只是不需要去苏家打听了,日后也不用再为我的婚事操心了。她早有心理准备,坦然道:“她能嫁给五皇子是高攀,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寒酥福了福身,像个晚辈一样生疏客气地开口:“去寻姨丈。
“淑玲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知道姨母一定是去程家了。”
话音落时,声音已哽咽。
到了大爷院子,寒酥并不跟进坐满封家人的厅堂,而是让丫鬟传话,求见姨丈。皱眉的原因……是他惧寒,这么个风雪天,被叫出去说话,实在是烦啊。可是后来运气不好,五皇子要娶他人了,但是仍不愿放过我……”
寒酥伸手,双手握住三夫人的小臂,抬眸望向她。”
三夫人没动,有些怅然地说:“小时候也这样,腊月底就一大家子热闹起来。本是因封岌在家才设宴,他却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怎么……怎么就把你逼到这样了?
“您别生气。
三夫人吸了口气,吸了一鼻子香气。府里的几位爷正商量着这事儿。
寒酥明明一直平静,可听着姨母微哽的声音,她的眼圈立刻红了。后来……”
三夫人厉声打断她的话:“我问你进宫之前、她被五殿下召见之前,你可告诉过她了?”封岌问。进宫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夫人低头,看着寒酥搭过来的双手。”
程老爷“啪”一声摔了筷子:“放肆!”大郎封杉道。
穿过垂花门,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寒酥生生顿住脚步,脚下湿滑,上半身仍然往前倾,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寒酥垂眸,声音低低地:“确实是我不小心。
因为太过愤怒,不慎跌了一跤,侍女们赶忙小跑着过去扶,却还没碰她,她先自己爬起来了,闷头大步往外走。
还没到用晚膳的时候,程家人围坐在厅堂里,膳桌上摆着炙全羊、烤乳猪,和其他珍馐与美酒。”
寒酥轻颔首,侧了侧身给他们让路,等他们一众从她身边经过,她才默默跟在后面。她手上的伤之所以一直没好,就是因为受伤之后也没停过抄书。再不说我去打笙笙了!”
三夫人一下子站起身,直接伸手去掀寒酥遮脸的帷帽。”
程家大爷接话:“是啊,我和父亲都已经开始休沐,提前修养放松起来。帷帽被扯下来的那一刻,寒酥闭上眼睛。
临迈出门槛时,他缩了缩肩。
三夫人回到程家的时候,一股带着喷香的暖意拂面,和她来时的风雪之地宛如两个天地。封三爷抬头,望了一眼立在庭院里的寒酥,道一句“我去一趟”,皱着眉起身出去。
——求姨丈去程家接姨母。
——袖子半遮着她的手背,露出一小截她手上的纱布。我这个女儿,你们也不用认了!在父亲眼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用的时候攀一攀姻亲关系,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认也不认!不仅有程老爷夫妇、程家大爷一房,还有二爷、三爷,坐了一屋子的人。
寒酥立在门口,泪眼相望。
第30章
寒酥提裙跑进风雪,穿过抄手游廊往前院去。”
程家大夫人心道果然为这事来的。
“孩子没了父母,理应回外祖父家,你们不养不管也就罢了。我本来也不愿意嫁人。”
程家大夫人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程家大夫人诧异地看着三夫人满头满肩的积雪,再瞟向她明显愠怒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