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二章 又见奥创

第212/253章

寒酥悄悄抬起眼睛瞧着封岌,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她……

  他不动,寒酥也不敢动,就这样被逼在这里僵持着,身后是发凉的墙壁,身前是连喘息也要轻缓的威压。”

  寒酥有些惊讶。要现在还给他吗?

  那种不知名的碧绿糕点是软的,入口即化。她只好开口:“今天上午赫延王去看望老夫人时,尝了你做的点心。

  寒酥望着他,轻咬唇。

  “给将军做了紫酥饼、红豆酿、雪绒糕和年糕。只是一日之间……

  若不是她前一日已经吩咐人备了一部分食料,寒酥也不会做这次点心。她又摸索着去拉姐姐的手,问:“是什么颜色的呀?

  书房的门开着,寒酥迈进门槛,脚步终是忍不住停了一下,才硬着脊梁继续往前走。

  寒酥轻蹙了下眉,垂眸道:“这次准备的不多,只送了府上的女眷。

  翠微从外面进来,瞧着抱在一起的姐妹两个,在心里感慨姐妹两个感情真好。迎面看见长舟,她尽量用寻常的语气说:“给将军做了些糕点,还请通禀一声。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今日承担,却要将自尊踩得更碎。

  寒酥领着寒笙去书案旁,让她乖乖练习写字,便往姨母那边去。冬日寒冷,穿得多,溅过来的水虽不少,却并没有湿透,倒也不显露什么。

  长舟意识到书房内情景,快步走来将房门关上。

  她数了数,还差一点才能补上。翠微是跟着表姑娘进府的,说是忠心耿耿千里迢迢护主来京。

  她抬步往前走,让每一步都走得稳些。

  寒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将昨日去书斋拿回的钱放进那个墨绿色的荷包里。她眉眼温柔,拿帕子动作轻柔给妹妹擦嘴角。仔细品尝,吃得悠闲。他称她表姑娘,是在等着她去做先说破的那个人。

  最用心做的莲子糖心糕,留给了笙笙。

  半晌,他说:“不错。”

  三夫人脸色难看,刚欲开口,寒酥抢先道:“好,我明日做些送过去。

  封岌不再言,却未移开目光。甜的!

  “好吃吗?她什么东西都可以忘记样子,可不能忘记姐姐的模样呀。她听着自己凌乱的心跳在心里劝解自己——

  他是爱国爱民的赫延王心系天下宽仁大度,是尊者是君子。他以为他会收到的……

  最初,寒酥做点心确实是为了给沈约呈那份生肖砚回礼。

  简单的一块青玉,没什么雕纹,玉质也不太好,并不像封岌这样的身份该用之物。他想别人知道。她最近抄书多辛苦些,早日赚够,就可以还给他了。

  封岌也瞥见了。

  她看着笙笙一口一口地吃着,细碎的甜屑沾了满嘴。

  如今想来,倒也不确定她彼时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否则孤身而来,会惹人怀疑。

  “表姑娘没派人送过东西。

  “不,是温水……”寒酥声音轻轻的。

  封岌拿了一块佛子笑来尝,不甜,却有沁香慢漾。门外的脚步声让寒酥转眸,看见刚刚的人确实是长舟。令她意外的是,姨丈也在房中。”寒笙使劲儿点头。”

  寒酥眼睫轻颤,提着食盒的纤指也跟着发紧。”

  寒笙笑出一对小虎牙。

  寒酥轻轻摩挲着玉佩。”

  味道可以尝、形状可以摸,颜色却不得知。她细细思量,心里突兀地有了个答案。

  翌日一大清早,封岌坐在书房一边翻阅着兵书,一边听长舟的禀告。就像她不笑时的样子,清清冷冷如枝头雪。”

  寒笙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空洞的眼中浮着迷茫。

  她也同样明白该来的总会来。这样廉价的玉佩被他贴身放进荷包,应该是有很重要的意义吧?”

  一道细微轻响,是封岌手中的兵书放在了桌上。

  封岌向后退了一步,寒酥的压迫感立刻减轻了许多。好半晌,她才用温柔的语气劝慰:“治眼疾很厉害的胡大夫年底一定会回京,到时候带笙笙治好眼睛,笙笙就能自己看见啦。”

  姨母与姨丈并非结发夫妻,姨母有她的难处,自己寄人篱下,寒酥不愿姨母和姨丈因她生出不快。却并非府中各处都送,只给长辈和几个孩童送去。两个人细小的动作落入寒酥眼中,她心中更觉奇怪。”

  三爷十分随意地点了下头,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用心做些糕点孝敬长辈。

  他放下手中的棉帕,朝寒酥一步步走过去。

  寒酥心里明白。

  当初寒酥带着妹妹从封岌的军中逃走后才发现,她偷的荷包里还有这样一块玉佩。

  “吱呀”关门声,让书房成了无路可逃的牢笼。这样一分心,她的手一抖,微斜的铜壶立刻倾偏,大量热水倒出来,又从盆底溅出,溅在她的身上。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儿个一早起来做也省些时间。

  “嗯!”翠微传话。

  有一日寒酥怔怔不说话,眼圈一直泛着红。

  他等着别人开口,让她给他做点心。

  ——怪可怜的。良久,寒酥轻轻咬了下唇,鼓起些勇气来,诚恳道:“将军,我……我别无他法……”

  经历时,寒酥已将自尊踩在了脚底。

  寒酥脸上的笑容微凝,她说:“鹅黄色。

  回去之后,寒酥吩咐翠微先准备部分食料。毕竟她知道封岌一向起得很早。

  寒酥脸色发白,望着他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后脊紧贴着门边墙壁。”

  封岌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封岌未曾抬眼,语气也随意。

  然后寒酥捏了捏荷包,从里面取出一块玉佩。

  她偏过脸,躲避封岌所带给她的强大的窒感,卑微又尽量维持着最后的脸面:“还请将军宽宥。

  “我不记得了,姐姐……”她小声说。

  封岌抬眼,看着出现在院门口的寒酥。

  “蒲英和兜兰本是府里的下人,被三夫人指过去做事。过后又派人去拿不过是做给别人看。

  寒酥立在衔山阁外好一会儿,才提起勇气迈步进去。他终于抬眼,打量着寒酥伈伈睍睍的模样。

  寒酥一直垂首立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寒酥回过头,封岌已居高临下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迫使她仰望。”寒酥声音低而慢,尽量得体平静。

第6章

  封岌视线下移,落在寒酥湿了一大片的前襟。莲绽的形状,隐约有她笑时的潋滟柔美。”长舟看了眼封岌的脸色,补充:“表姑娘说的。

  寒笙三岁盲了眼睛,那些曾经看过的颜色已经在逐渐被她忘却。

  封岌将四种糕点各吃了一块后,便起身朝门口的洗手架走去,准备净手。

  封岌微眯了眼。”

  沈约呈在老夫人这边看见了寒酥送去的糕点,他以为自己也会收到。她确实欺骗愚弄了他,对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来说,岂能容忍?

  她一直走到书案前,将食盒轻轻放在案角,然后把里面的几碟糕点取出来。她伏进寒酥怀里,小手抱着姐姐,努力回忆姐姐的模样。

  他再尝一块莲花酥。”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蜷,指尖压红了手心。小时候给你做过的,很鲜艳的黄色呀。刚好也再做些别的样式给珞儿。

  寒酥狠了狠心,低语:“路上多谢将军照拂。

  寒酥轻启了唇,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那是她逃跑的前一天晚上。”

  寒酥疑惑不解。”

  长舟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不必通禀,表姑娘请。左右是她做错了,该去承认与承担。

  封岌看向她转到一旁的侧脸,她脸颊苍白,睫跟已经洇了一点湿。既然已经提前准备了,她今日还是按照计划做了点心,免得令人诧异。

  寒酥小心翼翼垂眸望向自己的前襟。

  三爷看向三夫人,三夫人没好气地回瞪了他一眼。她转过脸来,望着封岌走到一旁的洗手架前净手。原来那日是她贴身婢女的生辰,而她的婢女为了保护她们姐妹死在了路上。

  寒酥略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提起铜壶为他添水——赔罪总要有赔罪的样子。”

  三夫人瞧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受不了三爷还在一旁拼命朝她使眼色。

  倒也考虑周全,知道提前买个丫鬟,遮掩路上艰辛。

  寒酥曾坐在他怀里,仰着一张带笑的面颊,对他说:“将军,等以后我日日给您做点心。

  她撒谎向来很有一套。

  三爷先开口:“珞儿刚刚还说你今日做的糕点好吃,嚷着还要。”沈约呈不敢相信。

  在水声哗啦里,寒酥眼角的余光瞟见院子里有人,她来不及分辨是不是长舟,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被人撞见了不好。他兴高采烈地回去,小厮却对他摇头。

  片刻后,封岌收回了目光,从桌上的几碟糕点里,先拿了块雪绒糕来尝。”

  在寒笙还未盲时,寒酥给她做过。

  铜盆里的火苗迎着她泫然欲涕的娇靥。

  “娘子,三夫人身边的人过来了,喊您过去一趟。他回去之后又让侍卫去老夫人那里把剩下的也要了去。软的!那时她小手捧着一个莲子糖心糕,奶声奶气地说:“黄的!

  寒酥却垂眸,不知该如何面对。珞儿想吃糕点,怎么也不该是姨丈开口跟她提起,她压下疑惑,缓声说:“珞儿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他做些别的样式。

  罢了,反正这两天就能把荷包里的钱补上,到时候一起还他就是。”寒酥问。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回兵书,闲然等着她来。大概是错觉,封岌尝出了一点她身上的软滑。府中长辈,她分明都送去了一份。

  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她拉着他的手往她怀里送,今日已经不让碰了。

  他在老夫人那里吃了几块点心旁人怎么会知晓?”

  三爷立刻接话:“军中清苦,难得他爱吃,你受累,有空再做些送去。他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棉帕,刚伸手过去,寒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呢?他唤长舟来添水,然而长舟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院中。”他问。

  封岌探手的动作停顿,抬眼看向她。

  那是封岌第一次主动将人拉到怀里。

  她赶忙将铜壶放下,垂眼去看,见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

  “表姑娘费心。

  “烫吗?她心下浮着茫然,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不过不该漏了一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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