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谢怜缓缓点头，道：“是我的。”

她扯扯自己的脸，道：“如果他真的认了我们，天天对着我这张脸，错错还这个样子，被我们拖着后腿，只会一天比一天疲惫、厌倦，总有一天会变成嫌弃的。动不动就说什么情啊、爱啊、永远啊。原本谢怜八步便能追上，但奔出四步，他就发觉了这是谁，心念电转，放慢了脚步。”

谢怜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想了想，道：“风信一定是真的很喜欢你的。他心中失落落的，但还是接过了那颗珠子。我相信的。只要在使用时，大喊三声，‘请太子殿下保佑我’即可。”

谢怜叹了口气，心道要不然他去试着算算好了，岂料，刚走了几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道：“师……国……太子殿下。那就太悲哀了不是吗。我可不想跟他再过了。失去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恐怕会万分羞愧，不堪回首吧。

待那东西逃出一段，他才突然从一旁杀出，拦住了对方去路，道：“剑兰姑娘，打算不告而别吗？

谢怜立即扔了果子，说了声：“看好这里！这时，郎千秋道：“先祖曾说过，送他这颗红珊瑚珠的人是他的恩人，帮过他的。

草丛中那东西觉察被他发现，逃得更快了。

“在我最好看的时候我把他一脚踹了，我觉得这样很好，趾高气扬的。所有人都把他当笑话呢，笑死人了！谁知，他忽然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望去。一个神官带着两个鬼，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郎千秋道：“这颗珊瑚珠，是永安开国先祖留下的秘宝。”

剑兰大概是跑累了，在路边坐了下来，道：“跟喜欢不喜欢没什么关系了。”

谢怜默默听着，没有说话，心中却道：“不是的。”

“……”

剑兰走了几步，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回头道：“你不拦我吗？有人是能真正做到的。

剑兰也摸着儿子光秃秃的头顶，道：“反正我有错错就够了。他搔了搔脸颊，道：“借一步说话，行么？所以，就想来问问，这是你的东西吗？我可不想勉强他把我们拴在身边。正在乱哄哄的人头里找着，忽听有人喊道：“泰华来得好！”

谢怜道：“他怎么会嫌弃你们？

谢怜返去送走了超度完宣姬的雨师，再回到太苍山上，想告诉风信剑兰走了的事，却没瞧见他。”

里面还在到处抓人算账呢，郎千秋避之不及，远远道：“别拿过来，我有事，找别人！”

郎千秋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

于是，他便和郎千秋一起走到了寒酸的大棚殿外面。这小孩儿整天问我要他爹，怪可怜的，我只好……把青鬼的一点魂魄星子收起来放在一盏灯里。什么都不一样了，还是算了。”

说着，他递出了一样事物，道：“你儿子错错怨力颇强，需要管束。

可是，她是凭着对裴茗的意难平、不甘心才能留在世上的，一想通，就没必要再留了。”

他心中有个声音说：“‘永远’是存在的。”

她无奈地道：“风信是个好人。后来听玄真将军他们说，这珠子本来是一对的，是你的。

她一心盼着抛弃了自己的男人能被自己感动或是威胁，回心转意，可猛然发现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转圜余地，终于想通了。那样的话，我在他心里，就会一直都是那个样子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又是浓妆艳抹，又眼角细纹的。有过就不错了。那，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但对那个人，他后来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我要想找他，我早就去找了，南阳殿又不是很少见，有段时间到处都是，但我不想。”

谢怜一回头，郎千秋就站在他身后。”

说话间，胎灵一直在用湿哒哒的舌信子舔她的脸，有种微妙又恶心的顽皮可爱感。

·

出去后，看到裴宿和半月都在啃雨师乡种出来的果子，谢怜也过去捡了个，准备和他们蹲在一起啃。”

剑兰脸色变了变，最终，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会。”

剑兰却敛了笑容，道：“你说的都是以前的事了。”

“……”

谢怜道：“然后呢？这样就可以记在我殿名下了。只是……真的过了太久了。”

一见那东西，谢怜的呼吸微微一凝。

那是一颗光华流转、莹润圆满的小小深红珊瑚珠。我是不信了。但在一般人看来，大概就只有恶心了，是无法被接受的。”

谢怜愣了愣，道：“你现在……已经完全不喜欢他了吗？风信说过会照顾你们，他会信守承诺的。”

剑兰道：“你这位太子殿下不食人间烟火，当然想的太简单了。

雨师在原地坐了下来，似乎要为她善后超度。被人施舍又被人嫌弃，我才不干。”

对方正是鬼鬼祟祟抱着那胎灵的剑兰，被神出鬼没的谢怜吓了一跳，道：“是你！谢怜不便打扰，退了出去。”

“……”

郎千秋又道：“但他还是做了一件事，让那个人失去了一切。现在他每天都抱着那盏灯在我面前跑进跑出，问我怎么样灯里的魂魄才会长大！！想想也是挺没意思的。但是，在这世上熬的越久，我就越明白，‘永远’什么的，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现在是不会，表面上也不会。谁年少无知的时候许愿承诺不是山盟海誓？”奔了上去。”

那白花花的胎灵在她怀里龇牙咧嘴，似乎想发起攻击，剑兰按住了它，道：“你是来拦我的？是个很好的人。”

·

剑兰还是带着错错走了。还好吗？我真是……”

看他一脸郁闷，想想这遭遇也也能理解了，真不明他一个被戚容杀了全家的，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那是一枚他自制的护身符，谢怜还特地做了用法示范，保证没有古怪。只见不远处半人多高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虽然现在它已经在净化中，但你修为不如它，难保不会出现意外，需要这个东西来辅助你。

他颤声道：“这个是……？”

谢怜也笑了笑，道：“你看，我说了他很喜欢你的吧。帮忙算一下！

不是花城的。他那时候傻乎乎的，花很长时间攒钱，攒了钱买我一晚上，却搬个凳子对着我坐一晚上，什么也不干，只是跟我聊天。但还是算了吧。”

迟疑片刻，郎千秋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递向他，道：“这个。”

谢怜不想让她太过警惕，道：“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想给你个东西。剑兰看着，果然警惕略消，毕竟这东西挺有用的，迟疑片刻，她接了过去，道：“多谢。曾经喜欢过，又不代表永远都会喜欢。

“他飞升了，有本事了，风光了，可我们都已经是鬼了，我找他干什么呢？”

闻言，剑兰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笑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闻言，谢怜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花城坠在发尾的那一颗，而是他当初送给郎英的那一颗。”

谢怜道：“好啊。谢怜下意识想拍拍他的肩，但想想自己在永安干了什么，还是忍住了，温声道：“辛苦啦。”

谢怜道：“不必。”

谢怜就等她回头，不答反问：“那剑兰姑娘你又是为什么一定要走？有空吗？”

郎千秋道：“然后，那天在仙京，我仔细看血雨探花发尾那颗珠子，越看越像我父王给我留下的这一颗。走着走着，谢怜问道：“谷子怎么样了？毕竟，那是除她以外，世界上唯一一个雨师国的人了。没有谁能真的做到。何必呢？为什么？但时间一长，那可就说不准了。先祖说他不后悔做那件事，他非做不可。你还不知道风信是什么人吗？那时候，他那么焦头烂额的，但还是不肯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