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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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餐厅

  在这里, 没有卧室里不准吃饭的规矩。但也无法断定是她输了,至少方清芷咬紧牙关,一句“我爱你”“我中意你”都不肯讲,纵使陈修泽软硬兼施,她都紧紧闭着嘴巴,绝不说出能令他开心的话。

  方清芷硬气之处就在这里,死死咬着唇,即使不能自控地漏出一点急急呼吸的气音,也断断不会循着他的心意讲。

  这场争吵在十一点时停止,方清芷跨下,趴着,推陈修泽一把:“回去,我不和你一同休息。我虽不是什么英雄,但你也可以来榨取我,全都喂给你,让我在温柔乡中沉戟折沙,死在你里,面。

  方清芷重新躺下,因为争执而混乱的脑子终于暂时安宁片刻。

  方清芷拿着筷子, 小口小口地咬面, 汤的味道不算重, 甚至有悖“车仔面”那粗糙厚重的汤底口感。”

  “不能害其他人,那就来害我,”陈修泽说,“温柔乡,英雄冢。

  这份面同那时的味道有些相近。

  阿贤的直觉没有任何错。

  陈修泽做的, 显然没那么多花哨,一份面, 汤底也不是街边卖的那种又浓又辣的厚重,要清淡许多,一团面,加了剪成碎片的卤豆干,鱼蛋, 煎豆腐,鱿鱼, 鸡翅肉,萝卜。

  方清芷说不出是什么,陈修泽态度过于光明磊落,以至于她也开始疑心自己的怀疑真假——无论如何,梁其颂去赌场这件事为真,而有人曾见陈修泽司机同他一起去赌场也是真。

  陈修泽做的是车仔面。

  就像两人的每次争吵都没有胜利者。

  他皱眉:“穿成这样出去?他们不分彼此,难分伯仲。”

  方清芷认定陈修泽今天真的是生气了,或者情绪激动冲破他的头脑,平时那般注重礼仪的陈修泽,又怎么能讲出如此离奇的事实,离奇到平时的方清芷听到都要去洗一洗耳朵。

  她又不好道歉,只慢慢咀嚼口中的面。

  方清芷坐起。”

  方清芷双腿还未重获自由:“还有什么能气到你?她前面不肯配合,偏偏陈修泽又四处纵火。她幼时曾在北角吃过一次这样清淡口味的车仔面, 大约店主做得实在糟糕,方清芷第二次再去吃,摊位就不在了。”

  他将两碗热腾腾的面碗放在桌子上:“你同我吵这么久,肚子应该也饿了吧。

  欺骗她的事情另谈,方清芷认为自己不应该因学历而向陈修泽展露出这样的傲慢。

  在某些地方,陈修泽同方清芷是极为相似的,譬如傲气,譬如忍耐,譬如坚持。

  遗憾方清芷都不知梁其颂去的是哪家赌场。”

  他声音低下去:“你今晚第一次去赌场,的确把我吓到了。”

  没有手杖,衬衫仔细扣好,披上外套,陈修泽往外走,因腿上的残疾,走路不太平稳。

  陈修泽说:“之前有个阿公教我做车仔面,可惜我做得完全不像话,即使摆摊也无人捧场。

  因而说不出谁输谁赢。方清芷自然也是其中一员,廉价几角便能果腹, 她吃过许许多多味道不同的车仔面,也难说是哪个街边哪个小摊贩煮出的可口美味。”

  但这话出口,她又有点懊恼,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咄咄逼人——陈修泽没念过大学,他必定不知专业的细细划分。

  什么东西扯坏了,无人在意。

  我不爱你。

  陈修泽说:“今天晚上我只和你吵架,忘记吃饭。如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两个人咬牙较劲,谁都不肯退让,最后还是清芷略占下风,抖着往外爬,还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又被拽着脚腕拉回去。”

  方清芷说:“你该去做日式料理。半梦半醒间,又听到有人敲门,不,像是用脚尖踢门,像提醒。

  多稀奇,这本该是简陋木头推车叫卖的面,一角钱就能得到一大团粗细不均的面条, 纵使再加上些猪皮、鱼蛋、猪杂、牛杂……也不过多添几角钱而已。”

  陈修泽说:“你晚上睡我这儿,我出去。”

  “举个例子罢,”陈修泽说,“你每次同你那个什么学长见面,我就气到想要将他丢进海中喂鲨鱼。我不会做这种害人的事。

  她看到微跛的陈修泽走进来,一手一碗热腾腾的面。

  满满当当。”

  陈修泽半坐着,顺手捞起方清芷的胸衣擦擦腹肌,左右都是她的东西,他语调平和:“这是我的房间。陈修泽大约还惦记着她那句老了和心有余而力不足,定要证实,凿得极狠。”

  方清芷纠正:“虽然我念商科,但做账这种事,你还是应该另请高明,不属于我的学习范围。”

  方清芷闻言一愣,下一刻便下去找鞋,两只脚踩到鞋上,也不在意衣服褴褛,便往外走,又被陈修泽及时拉住胳膊。

  其他的“真”,她必须亲自去证实。

  也或许是喷对方一整个腰腹,后知后觉的愧疚。”

  哗啦。”

  陈修泽凝神:“好主意,等我开一家日式料理店,聘请你做我的账房。

  门开了。清芷,同我吵架可以,别拿这种事情来气我,气我的法子多的是,别想这种伤害自己的笨主意。

  陈修泽也吃,同她一起。

  甚至都不能称为车仔面,而是他煮的素面, 加了车仔面会用的那些配菜。

  车仔面, 猪油渣面, 还有喇喳面,这些廉价的、热腾腾的面开遍港九新界十八区,填饱了许多囊中羞涩之人的胃。

  大约是胃里有了东西,倒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谈话。他端得稳,面碗大,汤水没有因他的脚不平而洒出。

  方清芷挣扎不过,他那么一个人,沉压压地下来,哪里是她能撼动的。两人方才刚剑拔弩张地吵过,也热火朝天地打过,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地相对坐着坐吃面,实在因俩人脾气都一脉相承。

  方清芷说:“你当我蠢?方清芷仍在置气,咬着牙不肯出声,陈修泽铁了心要整治她,或慢,磨抑或疾,打,定要她认输,投降发声。

  我爱你。”

  方清芷傲然:“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关系,这时候人都睡了,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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