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替西王做事,三生有幸

第68/87章

人就好端端站在那里,你只管等大人与她说完话再去按也不迟,还能飞了怎地?

  墙角的迎春花开得极旺,一丛丛一簇簇,你挨我挤,几年下来,已然繁衍出一溜儿春日连廊。马冰一怔,这可是开封府哎!

  谢钰将医囊上沾染的尘土拍了拍才递过去,“你依旧可外出义诊,每月亦有固定俸禄可拿,不必风餐露宿四处奔波,姑娘以为如何?

  看着眼前的人墙,谢钰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谢钰递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行了,”马冰站起身来,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后背,“别装死了。

  那是看病还是行凶?”

  马冰爽快一摆手,“不客气,诚惠二两银子。咦咦咦?”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见死去多年的奶奶冲自己笑。”

  这些年因为腰背痛,他几乎大半个人都废了,遭罪不说,也只能做点轻省的营生,俸禄自然也少了。

  马冰扬了扬眉毛,忽然似笑非笑道:“我打赌你们没人敢上,也就只有方才那位好汉罢了。”

  方才被按过的汉子沉默片刻,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是真的有那么几次以为自己会死。!

  马冰自己也觉得不大可能,不由讪笑起来。”

  那汉子的魂儿好像都被方才那几下扭飞了,躺在原地放空许久才慢吞吞爬起。!

  因此,她看向谢钰的眼神中充满了明晃晃的不善,“谢大人,该说的我都说了,能走了吗?

  众衙役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上前。全国上下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来都来不了呢。!

  谢钰:“……”

  你想得还挺美!”接着又是些好男儿、大丈夫之类听不清的话,引得众人哄笑起来,路上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法子……你还真就马上活学活用了?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开封府的脸面就要像外面剥落的墙皮一样,刷拉拉掉光了。

  谢钰:“……”

  我不值二两么?

  如今既然治好,日子必然会慢慢好起来,区区二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叫住不远处的杂役,“前面在做什么?

  马冰目送他们离去的样子,活像在看一堆不翼而飞的银锭子。”

  “是极是极,只怕你到时候不敢去,空说大话而已。

  谢钰沿着那鲜花连廊往前去,还没到前院,就听见一阵杀猪般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的目光涣散眼神呆滞,行动间十分僵硬,仿佛已经死过一次。

  马冰美滋滋收了银子,顿觉干劲十足,又对众人道:“还有谁?

  他上前两步,“马姑娘,借一步说话。

  她没什么诚意地对谢钰颔首示意,然后视线就从他身上划过去了,不带半点留恋。”

  马冰笑道:“你早年发力不当,又累得狠了,腰背的骨头都有些错位,如今虽然按回去,但这些年造成的损伤却无法弥补。”

  阳光落在他的眼底,波光粼粼,似溢满了柔和的春水。

  最先出声那衙役眨眨眼,试探着往外让了让,“大人,您请?”

  “这就很好了,”那汉子喜不自胜,“多谢多谢,马大夫这一手正骨之术当真神妙!”

  那杂役神色复杂道:“就是方才元大人带回来的一位姑娘,好像是个大夫来的,才刚问完了话出来,说来都来了,顺便给大家义诊……”

  道理谢钰都懂,唯独不明白那一声惨叫从何而来。不过若日常保养得当,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每逢阴雨天就痛了。

  下属们一番好意,若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谢大人勉为其难地走进去,一抬眼,正中央极具震撼性的一幕扑面而来:

  老大一个汉子侧躺在地上,血气上涌满面赤红,嗷嗷叫着乱扭。

  从书房出来时,日头已经升得很高,暖融融的阳光温柔洒落,晒得院中那只波斯猫儿昏昏欲睡。

  离开之前,毛遂自荐那衙役暗自松了口气,兀自嘴硬,“你们都瞧见了,我是要上去给她按的……”

  众人便都笑道:“这有什么?

  默默围观的谢钰:“……”

  你是不是对二两有什么执念?

  果不其然,马冰此言一出,现场顿时躁动起来。

  她顺手接了医囊,歪头一想,眼前一亮,“那我照旧在外行医,每日往这边来一趟,两不耽误,岂不是好?”

  还能赚两份银子呢,岂不美滋滋?

  你说这个,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啊。”

  谢钰真就去了。

  也不必马冰再如何动员,当即一人阔步上前,将自己的胸膛拍得砰砰作响,傲然道:“上就上,还能按死我怎的?

  带你回开封府,是让你来这里做生意的么?

  开封美则美矣,一应开销确实数倍于别处,她虽不缺银子,可若长期在外居住,只怕也禁不起消耗。

  前院有一处极大的空地,日常做演练之用,此时被无数来看热闹的官吏、杂役围得水泄不通,只看到乌压压的人头,听见此起彼伏的哄笑。而传说中被带回来问话的马姑娘一只膝盖杵在他胯骨上,一手按肩,一手反向扭着对方的胳膊,视对方的挣扎为无物,笑眯眯发力。”

  这声儿一出,周围一片人齐刷刷回头,瞧见谢钰后齐齐抱拳行礼,“大人!”

  谢钰嗯了声,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新的勇士:“……”

  谢钰看不下去了。

  杂役张了张嘴,“大人,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这三言两语间,如何说得清呢?

  若说心动,自然是心动的,可方才同僚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着实可怖,万一自己忍不住,岂不是当众丢人?

  正假寐的猫儿被惊得跳了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留下“喵”一声叫,滋溜一下钻到花丛中不见了。

  有些法子之所以老套却还屡试不爽,就是因为直戳人类内心深处的冲动,一点就炸。

  就听咔嚓嚓几声闷响,众衙役们纷纷变色,那汉子猛地瞪大眼睛,浑身一僵,然后就像条被丢上岸的死鱼一样,软趴趴瘫了下去。”

  那汉子点头不迭,急忙去掏钱袋,“不贵不贵,值得值得。”

  那人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狡辩道:“习武之人的事……能说不敢么?”

  众人见他开口,不便打扰,只得散了。

  谢钰的眉心跳了跳。

  老实讲,他有点想挤进去看,但……又实在做不出扒拉人的举动,着实左右为难。”

  咦,那不是世子爷?”

  留下?

  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谢钰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打赌?

  “妙啊!

  他试探着走出一步,咦?

  可巧有个衙役正歪头与同伴说话,无意中往后一瞥,“谢大人?

  马冰忽然有点不自在。”

  谢钰不觉失笑,主动上前帮她收拾医囊,“马姑娘没想过留在开封府么?腰不疼了!

  能在开封府做事的,眼力见都不差,于是众衙役顿时恍然,纷纷向两侧退让,瞬间空出来好大一条通道。可又会连续数月在宁安州义诊,甚至还会为在城门口偶遇的陌生人看病、送蜜橘……

  这样的人,不是会任意妄为的滥杀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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