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控力很强的。”
廿七说:“再说了,要不是我们,这庙观藏在荒山无人来。”
阮卿把手也擦干,才接过那纸。笔尖蘸了调好的“药水”,在信纸上操作的时候,移动非常精微。
阮卿看着他提笔悬腕,那手腕超级稳。他这么孤单坚守的一生,结果因为我们的缘故,没有人知道了……”
廿七放下心来,莞尔:“我道是什么,原来是这个。
廿七没有改动信件的主体内容,但他用调配了药粉的墨汁,糊住了能体现出皂角是独自一人的内容。
这个时空里, 女子们可以露胳膊露大腿,露前胸露后背, 露肚脐露细腰。
但这个时空与他,有巨大时代代沟。
廿七之所以要在墨汁里调那些不知名的粉末,是为了控制墨色。
“怎么了?用水太多,还容易把周遭的字也一起洇坏了。
但廿七现在的纠结之处在于——他拿不准。
她又把信看了一遍。
但阮卿对他动了歪念, 打定主意要借天时地利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推近一步, 或者几步,或者直接上垒。不像酒店里,是分开的两张床。
若在他原本的时空里,阮卿的行为就是明明白白的留欢之意。
可炕虽然不小,终究是一整个。
阮卿扯住了他的袖子:“你去哪啊?
心情好了起来。
这时候阮卿泡脚泡得差不多了,她把脚提起来甩水。砚台这种东西,得养护,太长时间不养护,就容易干裂。
所以廿七犹豫了。谁能知道他师父师祖师兄们去做什么了?”阮卿忙说。
他镇定把信纸收好,冷静地说:“那你睡吧,我……”
抬脚准备走。
阮卿坐在炕边泡着脚,看廿七在桌前忙碌。
廿七嘱咐她:“穿上袜子睡,山里寒气重,脚容易受凉。廿七自然欣然应邀。
咳,眼前的条件不是太满意, 就先推一步两步走走看吧。她终于释然:“好吧。
廿七又开始心跳加快。搞不好到了那边……要被他师父师祖胖揍一顿。”
那、那不一个人,难道两个人一起睡吗?且有一种洇开的感觉。”
阮卿点头。正相反, 他其实颇知情趣。
但问题是她们不管怎么穿衣,穿什么衣,怎么和男子共处一室, 都是她们的自由。
表达的基本意思是不变的,但掩去了皂角孤身一人的事实。且其余几处都在后面的附注里,对正文的内容更没有影响。
——以上,教导by阮卿。”
宣纸吸水性特别好,还非常韧,吸了水也不破碎。
她每这样看他一次,廿七就控制不住心脏猛跳一下,喉咙莫名有点干。
一定是因为孤男寡女深山独处的缘故!
而且酒店那么多房间,隔壁房间有点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卿理直气壮:“你跟这屋一起睡啊。
阮卿看得都紧张起来了。
一直好担心廿七的操作会对遗书造成过大的破坏,真亲眼看到了,才终于放下心来。
只能说环境和氛围有时候对人影响真的很厉害!
第51章 勾搭
廿七不是不解风情的傻小子。
阮卿微微叹息,说:“我就是有点难受。
张开嘴说的却是:“那怎么办?
你要是作出错误的判断,随便对她们做些什么,轻一点就“行”, 重一些就“刑”了。
“这信有年头了,墨色固化,单用清水想弄洇了它有些难。你不用为此内疚,他一辈子不肯入世的人,又怎么会在乎别人知道他是孤独一生,还是热闹一生?
其余几处也是这样。
此处寂静无声,好像世间只有他们一对男女似的。”
“还有,我觉得……”他说,“他不肯出山入世,也没有徒儿传承衣钵,他自己倒是做了末代观主,可野人观传承断绝。
廿七把处理过的纸一张张铺在桌上晾干。”色狼的脸上怎么会写我是色狼,阮卿当然一脸无辜,“前面有坟,山里还有狼。”廿七担心起来,“哪里做得不妥?
他研了墨,润了笔,又把白天找出来一些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也拿过来调配。那些慷慨赴死不全都埋没了?
在别的纸张上试了又试,终于在皂角的遗书上操作了起来。”
她大拇指一指:“炕这么大呢, 又不是睡不开。”
阮卿睁大眼睛,眼神纯洁无辜:“你让我一个人睡这里?
廿七赶紧拿起桌上晾干了的信纸给阮卿:“你看看。”
阮卿想想,道家人本就追求洒脱随性,要不然野人观为什么叫野人观呢。
廿七忙拿了一张宣纸给她:“用这个。
廿七看着她。
有些人你跟他在一起,他总有办法让你舒适,让你安全,还能让你开心。”
廿七说:“我睡隔壁。
“我不能一个人在这儿睡, 太吓人了。”
阮卿被他逗得“扑哧”一笑。”
廿七心想,皂角一看就是心正之辈, 不会有恶灵, 道观围墙还整齐狼也进不来,老鼠和蛇虫他都用药粉驱走了。
廿七的喉头,不由滚动了一下。”
“没有,很逼真了,我觉得没问题。
就是砚台干裂了。”
阮卿又抬起眼撩了他一眼。
斗室火光跳跃,女孩眉眼灵动,笑意盈盈。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怅然了神色。那些墨色看起来一点都不新,有种陈旧感。皂角师父一个人过完一辈子,独守道观。你若以为这样就是勾引你,就大错特错。”他说,“所以得调墨水。
譬如皂角写“我一个人提前准备好了棺木”,廿七把“一个人”都糊住了,于是便成了“我XXXX提前准备好了棺木”。
最重要的内容都没有受影响,她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明明在阮卿家里的时候,就不至于。搞不好还有老鼠和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