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返回中域

第162/292章

  少帝平复了好半天,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事。

  她被亲得瑟瑟发抖,怎么也逃不开,用纤细的指尖攥着男人的衣襟,哀求着他:“七叔,你放开我,莫要叫少帝发现。

  谢灼留在他心中的阴影实在太大了,他不敢想若自己冒然进去打断二人,谢灼盛怒之下,会如何处置自己。

  可她见谢灼眉眼弯弯,眼里流淌温柔的笑意,想若真有人推门,以他的洞察力必定能发现。”

  谢启冷笑连连:“好一个被摄政王阻拦,她若真想见朕还会没有办法?

  她抿着唇,只能倒在他怀里呜咽,任由他肆意妄为。

  危吟眉抬手捞起裙裾,转头望去。

  趁着谢灼转身去将披风搁在衣架上,危吟眉将那封信抽出,摊在书桌上看起来。”

  光听这哽咽声,少帝都能想到她眼尾绯红,泪水盈盈,放低姿态向摄政王求饶的可怜姿态。

  少帝声音极淡:“你说,若危吟眉知晓那三皇叔的遗孤就藏在她身边,她会是怎么一个反应?夜晚的风透过窗户间缝隙拂来,吹动纱幔缓缓晃动。

  少帝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却也不敢确定,只待明日见了裴素臣再商榷一二。”

  安公公道:“裴大人说千真万确错不了,这事与摄政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话一出,女郎霎时抽泣声小了下去。”

  谢灼喉结滑动,手紧紧贴着她的后腰,抚摸那柔滑的衣料,像是在体会着丝绸带来的冰滑细腻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舒服。

  谢启眼里涌起深深的恨意,手握成拳重重敲了殿门边沿一下,发出沉重的一声。

  耻辱、窝囊、恼怒、愤恨,各种情绪在谢启胸中汇聚翻腾。

  安公公一把抱住皇帝,被撞倒在地,见皇帝唇角渗出血,连忙道:“太医,快唤太医——”

  谢启整个人犹如陷入了深渊,眼前一片浓雾,直到外人的呼唤声传入他的脑海,混沌的神识才裂开一道清晰的裂缝。”

  危吟眉耳边全是他的热息,心想这回报她才不要。”

  谢灼换了个坐姿,危吟眉大概知晓为何了,道:“可陛下在内寝。”

  危吟眉靠上来:“那怎么办?就算从摄政王怀里挣脱,也该奔来见朕一面。

  良久,他指腹触了上去。

  当时在行宫里也是看他满目柔情,危吟眉才顺势答应了,哪里料到他口中的帮是这样帮。”这是少帝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谢启眼前一黑,双腿无力往前栽倒去。”

  危吟眉蹙了一下眉心,方才确实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那一声震得她身子都僵住了。”

  少帝愣了一刻:“皇后没来看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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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极其深了,白日喧闹的营帐此刻众人也已歇下,万籁俱寂,唯有长风拂过林树婆娑。我们的动静会惊动他,要么你带我回营帐去。

  谢灼的眸子则静静垂下,落在她饱满的红唇上。谢灼伸出手,将她脸颊扳过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危吟眉转头,便见谢灼走了进来。”

  少帝转头,见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停在身侧,正是谢灼身边的那位属下。

  那一抹红,红得晃眼。

  “陛下,您看完了吗?”

  这便是谢灼的得力走狗,少帝不敢与谢灼对上,便是连此人也不敢轻易得罪,到最后只能愤怒地道了好几句“好”,拂袖大步往内寝走去。

  安公公立在殿门口等着他,一见到少帝就迎上来。

  先帝对三皇叔身边的人痛下狠手,却还是叫三皇妃将襁褓婴儿偷偷送了出去,那孩子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直到最近裴素臣着手去查,才找出些许线索。

  危吟眉指尖轻抚唇瓣,低下头去,看着凌乱的桌案。

  谢启阖上了双目,眼角滑下一道泪珠:“太医怎么说朕情况的。

  本是无意间一瞥,却被当中有一封信吸引去了注意力。

  他尚且如此,何况是危吟眉一介女流?

  危吟眉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际道:“你怎么了,可是在猎场中受伤了不舒服?

  那一刻,少帝是真想要推门而入。吾随军于边关御敌,胜仗频频,七叔可放心。”

  他不提还好,一提危吟眉脑海便浮现的自己与谢灼在行宫书房里的种种,红唇紧紧抿了下。”

  他都咳血病成这样了,太医还说无事,少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与谢启预料的不差,女郎脸颊之上满是羞涩,她双眸潮湿,目噙春水,眼尾洇开一抹淡淡的红晕,就如同一朵雨中沾湿的海棠,花瓣快被雨水欺负得散开来。

  今日二人是彻底撕破了脸面,谢灼是在告诉少帝,他在觊觎着他的女人,也在虎视眈眈睥睨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

  此事涉及皇室秘辛,安公公不敢过多置喙,只道了一句:“摄政王对其三兄多有孺慕依赖之情,二人关系极其深厚。

  少帝握住安公公枯槁的手:“朕从前那么多次咳血,不也活下来了吗?

  他缓缓睁开眼前,入目是昏暗的帐幔,再转过头去,看到身边俯趴着一年老的宦官,口中呜咽:“陛下。”

  帐中气氛渐渐沉默了下去,安公公眼里垂泪。”

  “不想回去,”谢灼慵懒地靠在背椅上,显出几分固执的不讲理来,“太累了。吾心中亦无其他挂念,只盼询问阿姐近况……”

  谢灼一转头,便见危吟眉手中捏着一封信,眉心顿时突突直跳,上前将信从她指缝间抽出。”

  谢灼用下巴去碾她的颈窝,阖上目道:“你帮帮我。

  当年他就觉得奇怪,谢灼从小众星拱月长大,什么样的貌美女郎没有见过,为何偏偏就选中了危吟眉?”

  安公公吞吞吐吐,谢启不耐烦又问了一遍,对方才道:“摄政王派来了太医给陛下诊脉,说了句无事便提着药箱走了。

  少帝抬起袖子,指向书房:“去唤人来给朕捉奸……”

  话还没完全脱口,一股血腥之味直冲上谢启的喉咙。

  谢启好比打了一场大仗,整个人无力栽倒在床上,双目虚浮地仰望着帐顶。”

  少帝躺了一会,这么多线索摆在他面前,实在不得不多想。

  便是这一瞬的错神,她外裙从身上滑落,露出了纤薄如珠玉的美背。

  大殿昏暗,唯有书房照出一束橙色的光,打在地面上。

  “陛下!”

  少帝口中的三皇叔,那在宫里可是个不能提的名讳,早年他做皇子时,和少帝的父亲争夺储君之位,斗得极其惨烈,最后落败,被圈禁在暗室之中,郁郁而亡。

  安公公没敢将这话告诉少帝,心想若他知晓了,怒火只会烧得更加旺。

  她一无权势、二无靠山,能献给谢灼的只有一具身子。

  如今有了这一层缘故在,有些事好像呼之欲出。”

  危吟眉轻声:“没有。

  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他从那时候就盯上了危吟眉,亏谢启还当他随口一提,心里仍厌恶危吟眉。

  那字迹极其眼熟。”

  少帝心里憋着一口气正发不出去,转头怒目而瞪,对方却面无表情,只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陛下走吧。

  他渐渐阖上了双目。

  “摄政王和皇后呢?

  殿内,危吟眉脊背一僵。

  果然,少帝便见摄政王手挑着她下巴,懒洋洋道:“你再大点声,就把少帝引来了。”

  安公公声音怯怯:“娘娘大概也是想的,可无奈摄政王阻拦,被摄政王扯着手腕带出去了。

  一瞬间,危吟眉嗅到了一种危险的意味。”

  安公公连忙递上手绢,手一拿开,手绢上落满星星点点的血迹,犹如盛开的红莲。

  安公公道;“皇后与摄政王回营帐去了。

  这感觉谢启极其熟悉,以前不会有事,这次他也能挺过去。明日便是朕的生辰,不会有事的。

  危吟眉走入帐篷之中,寻找到火折子点灯,蜡烛燃起烛光,一下照亮漆黑的帐篷。”

  盘绕在他腹腔之中的灼烧感逐渐消去,少帝嗓子终于能透上一口气。

  可她大概自己不知晓,她这样娇娇弱弱的模样,对男人而言就像是那极烈的催情之药,只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谢启想起上一回,谢灼在帐中对他说喜欢皇后这种类型的。

  那时书房门敞开,安公公进殿想求摄政王,便见皇后柔柔杏眼下一片绯红,口脂散乱,一副红香散乱的模样,像是被欺负狠了,被摄政王搂抱在怀里,二人一同往外走。

  少帝还欲再看,身边响起一道脚步声——

  “陛下。”

  谢启嗓子里好似卡着一口淤血,用力咳嗽了一声,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谢灼在她耳畔低语:“皇后娘娘善解人意,在行宫里帮孤,孤无以为报,下次也帮帮皇后。老奴想要出去唤人也不行,行宫外都是摄政王的人。

  谢灼似是不满道:“我在吻你,你却还心不在焉,关心着旁人。

  可他手才按上殿门,又停了下来。

  纵使谢启再如何与危吟眉夫妻感情淡薄,但面对这样的奇耻大辱,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心中都不可能平静无波。

  谢灼就是故意的,故意差宫人唤少帝来书房,让他亲眼看危吟眉被谢灼吻得语不成句。”

  她注视着谢灼的眼皮,他倏忽睁开双眼,一双玄玉般清润的眸子,捉住危吟眉的目光。

  他贵为皇帝,是天下至尊,受万民敬仰,可即便如此,在谢灼面前,还是只能做低伏小。

  危吟眉道:“外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少帝立在殿外,看着危吟眉被拉直谢灼面前,二人卿卿我我不知说了什么,很快危吟眉从谢灼腿上下来。

  危吟眉倾身,手按上谢灼胸膛,“外面有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嗓音低沉,暗哑得厉害,犹如化不开的夜雾,将危吟眉的心一层层包裹住。”

  她要再次转过头去看,谢灼双手捧住她白皙的面容,道:“你听错了。

  他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光下端详她的面容,轻声问:“嘴巴好些了吗?

  这一副病容憔悴模样,就如同风里残烛,看得安公公又痛哭了起来。

  “七叔亲启。

  七叔归京三月有余,京中安定否?

  他话锋一转,问了另一话:“三皇叔的遗孤找到了吗?

  他不免想到此前,摄政王与皇后一同离开时的场景。

  她偏过脸:“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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