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点头：“好。”阿圆诧异。
“然后......”陈瑜一时没明白殿下想问个什么情况，他老实道：“然后，褚姑娘就把白蛟留下了。
褚琬来了点兴致，她道：“罢了，我也不睡了，陪你说说话。”
“为何调去户部，姐姐跟贺大人闹别扭了？”
陈瑜这才又跟去书房，但到了门口, 见里头半天都没点灯，也不知殿下在做什么。
见他面色缓了许多，陈瑜趁机问：“殿下今日晚饭没吃多少，可要用点夜宵？
认真说起来，姐妹俩已经有许久没好好坐下来谈心了。
其实她也就是个五品小官女，这样的生活才最适合她。
她在澜苑住得久了，澜苑的吃穿用度自然是比家里好上许多倍。”
“大人的事你少管。
陈瑜听见动静赶过来, 问护卫：“殿下怎么了？
阿圆回屋提了盏灯笼出门。两人在家人眼里是师徒关系，若是说出来，父母恐怕扒了萧韫皮的心都有。”
“此前因为你要帮婧儿姐姐的事，贺大人不也为你忙活许多吗？”
“你若是不想聊天，那我继续回去睡了。
那些有的没的，还想它做什么？
她说：“这是你看到的表面，具体内里如何，你们谁人也不知。
过了会，他抬起手腕。
褚琬睡前茶水吃得多，她半夜起来出恭，结果刚回来就瞧见自己的妹妹躺在藤椅上。
那香也不知是萧韫从何处而得，好闻得很，她睡觉也睡得舒服。”坐下来后，褚琬问。”阿圆仰头，继续望着头顶月色，说：“我觉得贺大人待姐姐挺好呢。”
闻言，褚琬理解：“我从国子监结业的时候也这样，不过我一心想做官倒也没多难接受。”
“殿下，”陈瑜禀报：“子时了。”
萧韫停下脚步，不解。”
糖酥睡在她屋子里，这就不用担心，但花糕被安排在后院的柴房中睡觉，前几日柴房还漏雨来着。”
“姐姐明日不用上职吗？不过她本身睡意浅，一闭上眼睛就总是想起澜苑的事，索性懒得睡了。
想到此，她暗暗自嘲，真是金贵生活过惯了居然也觉得自己金贵起来。”
“你如何觉得？
可如今萧韫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沈哥哥，而是高高在上的景王。”阿圆问。
里头萧韫出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且不说这个，就说在澜苑，她每日睡觉前婢女都会给她燃一支安神的香。”
第80章
夜里起了疾风, 将树叶吹得簌簌响，连天上的月亮都被乌云遮盖，整个澜苑都处在一片黑暗中。”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徒增烦忧。去寻了才得知，白蛟跟着褚姑娘的马车回了褚家。”
“......”
默了片刻，萧韫道：“那马是她的，不必去领。
陈瑜赶紧解释道：“哦，管家说的是白蛟。
阿圆走过去摸它：“白蛟怎么还没睡？
他走到门口，借着刚刚透出来的一丝夜色瞧进去。
就见萧韫摸黑坐在椅子上, 一动不动地目视前方, 兴许是在思忖什么事。你瞒得过爹娘可瞒不过我，从实说来。”
“我睡不着。
许是风太大的缘故，阿圆也被动静吵醒。”
“阿圆你也不必如此，”她说：“我听娘说已经在给你相看人家了，等定下亲事，届时你要学的东西还有许多，日子一充实，什么烦恼都没了。他堂堂三品朝廷重臣，都为你做了许多呢。”
“我......”
她跟萧韫的事要怎么说呢？
“先不说我，”褚琬瞧她：“你今日怎么了？
见她来了，它抬眼瞧了瞧，然后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了。
阿圆想了想，随意找了个借口道：“许是从书院结业了吧，往后该如何，有些迷茫呢。
褚家歇得早, 一到亥时，府上就黑漆漆一片，连狗都睡得实沉。”
“哦。
他今夜本就难以入眠, 辗转反侧许久也毫无睡意。”
护卫们摇头：“殿下一声不吭, 也不睡觉，这会儿在书房。”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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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巷褚家。
彼时她咬得深，出了点血，许是碰到了哪根经脉，他半边身子毫无知觉，缓了半天才缓过来。”萧韫淡淡出声。
澜苑还是那个澜苑,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会儿再看这齿痕，仿佛看到了她那张愤怒绝情的脸。
但回了家中后，没了那香味总觉得不大习惯。”
婢女赶紧跪下，道：“殿下走后，吩咐好生看着清漪院的东西，奴婢们不敢怠慢，怕有手脚不干净的，就......”
“快打开来。
不过，尽管殿下问了多遍，陈瑜还是得恭恭敬敬地答。
终于, 在窗户也被风吹得“砰”地一声响时，萧韫彻底睡不着了。
陈瑜心情复杂, 这问题他家殿下今日问了百八十回了，答来答去也就是那样, 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得很。
她绕道去了趟马厩。
他站在廊下，望着墙角摇曳在暮色中的菩竹，失神。”
月光皎洁，夜色静谧。”
“内里如何？”褚琬打了个哈欠，作势要走。”她走过去：“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做什么？
就冲着这些身份，前来说亲的人家不乏高门大户。
“别，”阿圆扯住她，装乖地笑道：“姐姐坐下来陪我吧。”
指的是梨花巷褚家。”
对于跟贺璋的事，在褚琬看来就像一团乱麻。”
一来褚琬在大理寺做女官，且手帕交是丞相夫人，二来阿圆自己也争气，在慧香书院读书学业不错，况且她还是卫国公府谢世子唯一的徒弟。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来清漪院做什么，只是习惯了每天来这坐坐。后来得知，那马跟着褚姑娘离开了，可要让人去领回来？
况且殿下安置前还问过一遍, 彼时守在梨花巷的护卫传消息来说, 褚姑娘已经歇下了。
陈瑜见了，厉声斥责：“是哪个不长眼的锁了？
阿圆睡不着，便坐在院中的葡萄架下赏月。
“我前几天在街上遇到宋盈姐姐，宋盈姐姐说的。
马厩里此时关着两匹马，一匹是她爹爹常年骑去上职的老马，一匹是白蛟。
萧韫抬手阻止：“不必了。”
“阿娘又给我相看了？
阿圆深呼吸口气，陪了会白蛟后，提灯回自己的簌雪院。”
老实讲，阿圆自己也有点不习惯。”
“嘿——”褚琬戳妹妹脑袋：“我是看你闷闷不乐，想陪你说说话，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姐姐可是觉得有大理寺卿贺大人帮你撑腰，才这般有恃无恐？
上回跟刘家相看失败，她娘亲还说缓一阵子呢，毕竟才相看完又去相看旁人总归不大好。”阿圆道：“宋盈姐姐说你想自请调去户部收税？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白蛟也不知是不习惯地方还是怎么的，这会儿还精神奕奕地在喝水，偶尔踢踢马蹄子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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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疾风吹了一阵后就停下来，月亮也从乌云中出来了。”
“谁跟你说我跟贺大人的事的？
门口守护的侍卫还以为是窗户的响声吵醒了他，赶紧跪下请罪：“属下这就去把窗关严实。”
萧韫没作声，脚步也没停, 径直去了书房。”
确实是亮了许久才熄，只不过阿圆彼时是在整理搬过去的东西所以耽搁了。”
她人都走了，他进去也没什么好看的。此时，花糕就趴在窝里睡得踏实。”陈瑜吩咐。”
“花糕和白蛟今日初来家中，我去看看它们睡得可还好，另外也瞧一瞧花糕的屋子会不会漏雨。今日褚姑娘骑着白蛟回来，被关在马厩里头，后来白蛟突然不见了。”
“用啊，但我晚点去也不打紧。
那里，还有她留下的齿痕。
这会儿是六月中旬，夜里的风吹得凉爽，也吹得她越发清醒。褚琬这人最是不喜麻烦的人，既然是一团乱麻难以理清，她也就不想去理。
阿圆提灯笼去柴房，开门进去瞧了几眼，小厮在柴房里临时给它搭了个窝。
阿圆仔细检查了遍柴房屋顶，见已经修缮好，便安心地出门。
陈瑜也不敢打搅, 就这么默默站了会。
她起床看了眼天气，风这么疾，估计半夜要下雨。”
他补充道：“原本褚姑娘想让人把白蛟送回来，但白蛟不肯回。”褚琬说：“其实来家里给你说亲的媒婆还不少。”
“那边情况如何？
“娘的意思是先物色起来，毕竟你年纪也到了。
停留片刻，萧韫抬脚欲回去，那厢澜苑的管家就来请示道：
“殿下，今日澜苑丢了匹马，小的还以为被人牵走了，到处寻。
但这话听在萧韫耳中，却想岔了去。
这答也要有技巧，不能一成不变，他还得润润色：“殿下，褚姑娘亥时已经歇下，不过听护卫传话来说，褚姑娘歇下前屋里的灯亮了许久才熄。
婢女宝音问：“姑娘，你要上哪去？
“阿圆？
他索性起身, 披了件外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