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才知道,原来刚才进来提着东西的那个男人是和关青禾一起过来的。”
他似乎明白了关青禾为何不记得自己。”
趁老爷子喝粥时间,关青禾走到沈经年面前,轻声和他解释。
现在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来宁城时的初衷不太一样了。”
关老爷子问:“真不退啦?
其实他还是不记得。”
关青禾下意识看了眼沈经年,他也在看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沈经年率先下车,将她的包递过去,唯二的两个木盒放在车里最后方,老爷子也没看见。
她回到院子里,老爷子正瞅着池塘里的鱼,很想钓鱼,这里的鱼,他肯定能钓到!”
“哪里哪里?
等沈经年离去,老爷子终于反应过来,又不乐意了,生气:“这么快就叫我!
“沈先生,今晚谢谢你。”关老爷子悻悻:“还有两瓶醋也是,这里的醋哪有家里的好吃。
若是反悔,那和沈经年之前的一切都当做空谈。”
关老爷子上下打量,警惕道:“我可没见过。这里有桌子,你们可以用,吃完之后过来签个字就好。
因为是偷偷从物业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所以老爷子什么东西都没带,只带了手机。”
“成功了一大半。”
她皱眉:“难道是青禾那丫头没答应你,他是来退婚的?
沈经年说:“阿婆,今晚有点意外。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
关青禾:“……”
爷爷可真是个活宝。
“不退了吧。
只是这里没老爷子的换洗衣物,这么晚了,不知道外面还有几家店在开门。”
关青禾抿唇:“您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关老爷子点头。到底怎么过来的呀?
除此之外,他已经不能够再记下旁的东西。”
关青禾说:“您不是什么都没带吗,我在找衣服,没找到您能穿的。”
关青禾想了想,好像真的没说,无奈地叹气:“所以您今天就借口说散步,从小区里跑了?
“这么晚了,都十点多了!我带了鱼片粥过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沈经年温笑:“您这么不信我?头难受不难受?”
关青禾问:“阿爹,我这次只带了裙子过来,难不成您穿我的裙子将就呀?”
关青禾心口胀胀的,“您忘了,现在不像以前,清江的东西都能运到这里来卖,一样的。”他说:“爷爷也是。
关青禾想起沈经年,她与他这两天开诚布公谈了许多,建立在稳住老爷子的前提上。
陪老爷子在派出所喝碗粥后,关青禾签了字,带他一起离开,自然还是坐沈经年的车。
因为老太太老先生们对话真的很邻居。”
老太太抬头看他,“成功了?
他可不放心让关青禾半夜出门,太危险了,当初关青禾上下学都是他接送的,就这样都还有不长眼的人,现在长开,更惹人眼。”
“哦。”沈经年望了眼跟在关青禾身旁亦步亦趋的老人,“这样说悄悄话也听不见。
物业的年轻人一点也不听他的话,他只能空着手出来。”
关老爷子纳闷:“不是挑了大的么?
“胡说。
她蹲下来,搭上老爷子的膝盖。”
关老爷子:“诶。”
关老爷子偷偷说:“你还没和沈老太说吧,没说你要挑大的吧,咱们赶紧选小的。”
沈经年拾阶而上,推开书房门。”
关青禾没想到他们都认识沈经年。
关青禾见他完好无损,长出一口气,快步过去:“阿爹!”
关青禾愣了下:“下次不会了。”
关青禾思索该怎么开口解释沈经年的身份。
关青禾飞快地抬眸看了眼沈经年,后视镜里,男人的眼眸也恰好看过来,四目相对。”
“哎呀!”
他微顿,“关老爷子来宁城了。”
关老爷子懊悔:“那我听错了嘛!”
“请问是关小姐家吗?
今晚突如其来的事,让她意识到,与沈经年一起,似乎生活起来都变得简单。”沈经年指着楼下,“我将婚书带回来了,写上名字,就尘埃落定了。”
关青禾实在没法生气,柔声问:“饿不饿?”
老太太一惊:“他来干什么?”老爷子还真饿了。
殊不知,两个人一个说的是沈老太的孙子,一个说的是沈母的孙子。
关青禾心头微动,和爷爷一起上车。
宁城的这栋老宅几十年没住人,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有人打扫,关青禾来宁城后才恢复生气。
老太太今晚意外地还未休息,沈母坐在客厅,“老太太知道你今晚就要回来,上去吧。
她眼神仿佛烫到,移开目光。
沈经年转向民警:“抱歉,还要在这里多耽搁一点时间。”
敲门声响起。”
关青禾怔愣。
沈经年嘴角一勾,问:“老爷子,您不记得我了?
这世界管不到别人,只能自己注意。”
“小的年轻!
关老爷子像做错的孩子,乖乖叫了声:“孙囡。
“晚上早点休息。”
关老爷子又看向前面,虽没有关于沈经年的记忆,但并不妨碍他错认他为沈家最小的沈安。”
沈经年说:“都说了,不用说这个,再说就过于客气了,你觉得呢,关老师?
关青禾疑惑地走到门后,老爷子大声:“谁啊?
待开门后看清衣服后,她更惊讶于沈经年的细心周到,竟然连这一点也考虑到。”
关青禾实在没忍住:“您刚刚应得那么快。
关青禾下午给他打电话时,听到说话声,就是老爷子发现夕阳红旅游团的时候,所以说是邻居说话声,她也没怀疑。
然而现在爷爷还是过来了。
民警拆台:“我们从车站方得知,他上车是一路跟着一个旅游团一起过来的,旅游团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老先生们,刚好来这边旅游,你爷爷混进去了。”
关青禾挽住爷爷的胳膊,轻声:“您觉得不退怎么样?”
“上车吧。
或者说,他如今不够的记忆里,大多是与老妻当年年轻时的陈年旧事,还有唯一的孙囡的点点滴滴。”
关老爷子哦了声。”
民警摆手说:“沈先生说哪里的话,为民服务。”
“你和老爷子坐后面吧,我去前面。”
沈经年笑说:“你是不会,但我瞧老爷子可是有很多话只想和他孙囡说呢。”
关老爷子诶了一声:“那你跟我说的是什么,白天还说大的,晚上就改了小的,原来孙囡也这么善变。
分别半月时间,如果爷爷在她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关青禾都无法原谅自己。”
这么晚陪孙囡一起,说话也不错,他看着不错。”老爷子终于想起来这件事,溜走的时候为了不引起物业人员的怀疑,他两手空空,装了手机,连茶杯都没有带出门。
“今晚还记得和老婆子说,不拖了?
关青禾捏着手里柔软的衣服,廊檐下微风吹乱她的发丝与裙摆,声音也轻柔几分。
却已经到了家。”
关青禾实在忍不住,怕闹出好笑的事,“阿爹,他以前去过我们家的,我十八岁的时候。”
怎么来的是小孙子?
也许,老爷子自个都忘了他后来又再去过。”
老爷子可不敢说。”
关老爷子立刻摇头:“没哩没哩。”门外男生开口:“我是来送衣服的,沈先生叫的。”老太太开口。我就是跟着!
她起身,关老爷子手指揪住她旗袍一点,小声问:“这是沈家的大孙子?
因为爷爷的意外到来,所以关青禾取消了今晚去章老师家里的行程。
“给你带的葡萄都在家里。”
关青禾:“……爷爷!”
关老爷子立刻改口:“孙囡想挑谁挑谁,要是不喜欢了,再换另一个,都不喜欢,就都不要!
他低声说:“我看小的不错,要不你选小的?”
这小孙子真有礼貌。你出门不安全,我一老头子随便找件衣服穿穿就过去了。
她小声回:“不是,是最小的孙子。
当初的她,想要退掉沈家这门从未深交过的婚,后来因为怕爷爷过来为她要公道,答应沈经年。这段时间是盛夏,所以关青禾过来时翻找了一下衣物,发现自己只带了自己的裙装,有几套还是新的,都没穿过。”
他可不想关青禾这么早就嫁出去呢。
见她出来,老爷子喝茶问:“你找什么呢?
沈经年不以为意:“这很正常,没什么好抱歉的,你不用因为这个和我道歉,这算不上事。
关青禾陪他一起看,问:“阿爹,您觉得他怎么样?”
他得意:“一点也没多走路!”
关青禾被逗笑:“怎么会。”
关青禾:“……”
沈经年带着两个木盒回了沈家老宅。”
关老爷子:“没有啊,我没说。”
关青禾微微睁大眼。”他为她打开车门。
关青禾凑近他耳朵,“阿爹,我选的是他。
“我爷爷现在记忆力不是很好,所以可能忘了以前见过你的事,抱歉呀。”
她平日里一直说您,这会儿直接你来你去的,声音都忍不住哽了一下。
她收回心神,询问:“您昨天不是答应我了吗?”
关青禾佯装冷脸:“您还骄傲?”关老爷子一听诬赖自己,出声反驳:“我才没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