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放月假，高三是两天，沈母亲自过来接人，见到她远远就招手，走到跟前握住她的手：“穿少了，你们校服太薄，下次再套一件，手冰凉的。
许母见沈青棠第一眼便喜欢，知道她拿过年级第一，更是夸上天，又顺带着贬低自己的儿子，在学习这一块静不下心来，平时放假就没怎么碰过书，但老师夸他其实有底子，就是态度不够踏实。
玻璃瓶罐里，是粒粒分明的薄荷绿。”陈塘列出手指数。
“谢谢。”
“同人不同命，你什么时候能对我这么上心？
“你没见过，妈妈也是最近认识的，因为两家有合作，你许阿姨知道我有女儿羡慕的不行，还想要见见你。
“男孩子都是这样，又是这年纪，躁动是正常的，女孩儿要静一点，两孩子平时可以一块学，虽然科目不一样，但数学什么的，不也差不多吗？”柳慧拨了拨自己的。
“不会写，正好，你教我写。”
柳慧拿回作业本，又靠近，抿唇小声道：“其实我发现，你最近有开心很多诶，话也比之前多了。”
“好。”
“相处久了，才发现你人好好啊，温柔又耐心，夸人也很真实。”
沈母偏着身替她整理头发，问几句学校里的事，最近成绩以及压力大不大之类的话题，话音突然一转，状似无意问起：“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叫许今野的男孩子？”
沈青棠笑，低头继续做题。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许今野低头，看烟头的猩红已经黯淡，随手揉捏摁灭，很是果断：“你说的对，我也不抽了。
沈青棠迟疑，然后点头。
像只好奇打量，又胆小的猫。”
两位妈妈一拍即合。”
“那怎么行，”许今野想了想：“要不然小老师你教我语文，我偏科挺严重。
“想试试？”
沈青棠知道自己的母亲，向自己提起的时候多数已经安排好，她不像以前那样排斥，感觉有些怪，直到到许家，两人见面，由双方父母介绍，许今野演技好，像第一次见面握了握手，她顿了顿，也如此。”
“真的吗？
“没有，应该是遗传。
“怎么了？
陈塘看他这样子，不解问：“你费这劲干什么，抽烟又什么不好？”
陈塘是故意恶心人，如愿以偿，再次得一个滚字。”柳慧道：“诶，我觉得我真幸运，跟你做同桌赚翻了。
“我是这样想的，两家现在既然有合作，以后还指不定发展成什么样，妈妈也希望你跟许今野成为朋友，多认识认识。”
沈青棠愣住，手指瞬间僵住，有那么一刻，她以为沈母知道她跟许今野的事，按照以往，沈母通常会很生气。
沈青棠是从陈塘偶尔嫌弃的话语里听出他是真在戒烟，当时他说起时她也没当真，这会儿听到有些意外，回去时去了躺超市，在那些零碎物品里，多了一盒东西，最后由陈塘转交。”
沈青棠松口气。”
“好。
烟雾徐徐吐出，那只猫踮着脚走过来，鼻翼微动，闻过味道后皱眉，她挺好奇的，闻起来很差劲的味道，是怎么让这么多人上瘾。”
“不是，只是觉得棠棠你睫毛真的好长啊，真没种过睫毛吗？
许今野送了个滚字。”许今野将烟衔在手指间，意有所指地问。”
沈青棠硬着头皮道：“你别叫我老师，我们一文一理，我辅导不了你。
许今野拉过椅子坐在桌前，将笔丢上桌，道：“来吧，小老师，我就麻烦给你了。”
“平时呢也可以在一块学习，互相监督，互相帮助。”
柳慧有被安慰道，继续问数学题。
*
新同桌是英语课代表柳慧，数学薄弱，经常会找沈青棠问数学题，枕着手臂看她发呆，沈青棠只好问她：“是我讲的太快了吗？
“先上车。
沈青棠认真看过，道：“但是你的很浓密，以后化妆涂睫毛膏就好了吧。”
“有什么好？谁也不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
“一、解愁。
沈母很满意她的反应，起初还担心她排斥，便道：“刚好这周你们放假，正好你们也见面认识一下，以后在学校里也好有个照应。”
“……”你是懒。”沈青棠拧眉，在旁边坐下来，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书跟纸笔：“我听陈塘说过，你语文不写作文。会不会太短？”
“是真的，以前我们都觉得你可高冷了。
一盒薄荷糖。”沈青棠应声。
许今野低头哼笑，下颚线分明：“她跟我们不一样。”看见她靠过来，许今野扯唇，笑意很淡，下一刻捏住她的脸，半垂着眼乜她一眼，呲牙：“多大点什么都要学？”
“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会。”
“那太让人羡慕了，我就不行，短的要命。”
许今野说戒烟是真戒，没跟其他人说，只是在有人找他要烟或者是递烟时说自己不抽，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有一周没碰，烟瘾偶尔会犯，虽然不重，但也平白有些躁意，想咬点东西。
分明已经入冬，今天的天气却好的不像话。
有次玩完是夜里，许今野抽出根烟点上，他烟瘾没那么重，一天两三根，他立在角落，深吸一口入肺，回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沈青棠，看她目光澄亮，视线落下的位置，是他手指间的烟。”
不写作文能不偏科吗？”
“刚跟你坐同桌的时候紧张死了，看你好像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安安静静，不知道跟你说什么。他刚回来，在这里应该没什么朋友。”她点点头。
等被放开，她揉揉脸，才道：“那你呢？”
“语文怎么教？”沈青棠谨慎问起。
当天下午吃过饭，两个人被叫去房间做作业，门一合上，屋内的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有些啼笑皆非。”
“哪位许阿姨？
“那你过来。”
沈母揉捏着她的手，试图让它暖和点：“我是突然想起前几天，你许阿姨提起，她小儿子转学到十三中，念理科，听说成绩还不错，头脑聪明。”
“二、帅。”
沈青棠笑笑：“你把我说的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柳慧好奇问。”
沈青棠被捏住脸颊，唇跟着噘起，先呆愣了下，被捏住的位置微微发烫，听他一手捏着烟，一手告诫她别沾这玩意，可信度很低，但眼下被拿捏的姿势有些羞耻，她没辩驳，只顾着点头。
或许抽一手烟的感觉并不一样。